沐浴過後,小草替鍾善拭擦及臀的青絲,鍾善有些不耐,恨不得把這方法喀嚓一聲,給剪個清涼短髮。
雖然在現代鍾善也是一頭長髮,但現代有吹風機,吹頭髮可簡單了,綁頭髮更簡單,隨意扎個雙馬尾就ok,那裏像是古代這裏,盤頭,拆髮髻,洗髮都這麼麻煩啊?
重點是,無論是春夏秋冬那個季節都不能常洗!!這讓鍾善很煩躁,冬天還好,夏天可是鬱悶死人的。
“小草,真的不能再剪短一些嗎?”鍾善不死心的問,本來這半年來頭髮長長了不少,但因爲麻煩,好說歹說,小草才替她剪短一些,到了從前臀部的部分,怎麼也不肯再讓她剪了。
“王妃,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不能再剪了。”小草果斷拒絕,放棄掉這個問題,鍾善遙望着窗外夜空,今天的月亮不太圓,也不太亮,被烏雲遮住,有些朦朧。
像是要下雨的節奏。
想到什麼,鍾善問小草,“小草,你今天有沒有送喫的和藥物去給燕回啊?”
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少,鍾善沒忘了還有個燕回被安置在樹林附近的小破屋裏。
小草頓了頓,道:“小姐放心好了,奴婢晚間的時候,就已經給燕回公子送飯了。”
“乖。”捏了捏小草圓潤的小圓臉,小草嗔了鍾善一句,鍾善不以爲意,頭髮擦拭乾了,夏侯鈺也沒有回來,睏意上來,眼見又要下雨,鍾善也就不等夏侯鈺了,讓小草退下去休息,自己也就先睡了。
迷迷糊糊,鍾善做了一個夢,夢中是一個雨夜,夏侯鈺站在她跟前,可是她怎麼想靠近,怎麼追,她都靠近不了他。
反而,男人背對着她,越走越遠,她怎麼追也追不上去。
無論她怎麼嘶喊,他也不理她,任由她磕磕碰碰,追着他哭。
突然間轉換了場景,男人捂着胸口,黑袍上被鮮血染成墨紅,滴落在地上的鮮血,混合着雨水,紅了一地,十分駭人。
男人正盯着她,一臉痛苦,朝她伸來了被鮮血渲染的手,“救我善善”
鳳眼妖冶,墨色深不見底的瞳孔像是要把她吞噬,鍾善尖叫了一聲驚醒,從牀榻上坐了起來,渾身被汗水滲透,佈滿汗珠的額頭,劉海溼漉漉的緊貼着。
手撐着牀沿,“轟隆”一聲巨響,閃現一抹驚雷,一瞬映亮了屋子。
外面雨聲吧嗒,淅淅瀝瀝,還下着瓢潑大雨。
鍾善扭頭看着身旁是空的,摸了摸,錦被是涼的。
夏侯鈺還沒有回來。
“王妃”伴隨着聲音,兩道身影走了進來,小草擔心的看着鍾善,含香點亮了燈,看着滿身是汗的鐘善有些驚訝,“王妃,您是做噩夢了嗎?”
拿出繡帕,就去替鍾善拭擦額頭上的冷汗。
鍾善輕撫着一旁空蕩蕩的牀榻,腦袋裏還回旋着剛纔的夢境,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小草,含香,王爺還沒有回來嗎?”粉嫩的俏臉有些蒼白憔悴。
兩人頓了頓,搖頭安撫鍾善:“王妃別急,許是宮中有什麼重要事情耽擱了時辰,王爺等下就會回來的。”
“不行,我要去找王爺。”俏白的臉蛋透着一股堅決,鍾善猛地從牀榻上起來,剛纔的夢境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不敢忽視,她不能讓夏侯鈺有事。
就算這是她的錯覺,她也要親自去驗證一下,是真是假!!
“王妃,外面還下着大雨,您千萬不要衝動,您要是出了點兒什麼事情,奴婢們怎麼跟王爺交代。”小草含香緊張的勸道。
鍾善不管不顧,執意要去,心裏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不能讓夏侯鈺有事情,其她的,她纔不管。
簡單的穿上衣裳,連發髻都沒有怎麼梳,只簡單挽好,等備好馬車,鍾善就前往皇宮,去接夏侯鈺回來。
小草含香不放心鍾善,就由着一向跟着鍾善的小草一同前去。
馬車上,鍾善握着油紙傘,心急如焚。
催促了趕馬的洪叔都好幾次了,但這樣的大雨天,視線都朦朧,怎麼敢趕太快的馬車?萬一不小心碰到什麼,出了事情,被問起罪來,這可不是他擔當的起的。
“王妃您別心急,王爺一定不會有事的。”雖然不明白鍾善爲什麼會這麼緊張,夏侯鈺平時進宮這麼晚回來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而且別的不說,夏侯鈺的武功那麼高,身邊還有着暮山保護,怎麼可能會出事?
不過現在說這些話,鍾善明顯是聽不進去的了。
至於鍾善爲什麼這麼緊張,鍾善不說,小草也不敢問,只好安安分分的安慰着鍾善。
小眉毛緊緊皺着,快打成了蝴蝶結,鍾善不說話,就緊緊的盯着前方,只盼着快點快點,再快點。
突然間一個趔趄,鍾善往後仰了一下,磕碰到了後腦勺和手臂,一陣鑽心的疼,鍾善捂着,吸了口涼氣,忍着疼痛,硬是沒有讓眼淚出來。
“王妃,您沒事吧?”小草滿眼擔心,鍾善搖頭,“我沒事。”拉開馬車上的簾子問洪叔,“洪叔,發生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好端端的,怎麼停車了。”
“王妃,雨太大,馬車輪子陷進淤泥裏了,恐怕一時半會兒是不能趕路了。”
“什麼?”鍾善瞪大眼睛,尼瑪,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吧?這個時候來跟她出意外?
洪叔爲難的重複了剛纔的話,鍾善深深喟嘆一口氣,現在追究洪叔也無濟於事。
“王妃,要不您跟洪叔在這裏等等?奴婢回王府裏找人過來?”鍾善出來的匆忙,不像是以往那樣身邊都跟着侍衛隨身保護。
這大雨天的,又是深夜,晚上根本就沒有幾個人影,更別說是找人來幫忙。
但現在要是去找馬車的話,或者回王府找人,又不知道要耗費多長時間,鍾善等不及了。
“小草,我先去宮裏找王爺,你現在回王府找人來接我們,知道嗎?快點。”深深的看了小草一眼,交代完,鍾善輕咬粉脣,拋卻往日裏的嬌弱,手裏抱着油紙傘,提着裙襬就跑了。
小草跟洪叔叫也叫不住。
一路奔跑,踩踏着雨水,溼了一身衣裳,十分狼狽。
王爺,你要等我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跑了好一會,都快喘不出氣來,鍾善停下來休息,卻被不遠處角落裏躺着的的一具屍體給吸引住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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