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不是雪貴妃說的,夏侯琪軒臉上的陰霾也沒有褪去,但爲了不嚇到鍾善,夏侯琪軒還是收斂怒氣,“我說過給你時間,我不會逼你,但善善,你也不要逼我(寵妃無度:腹黑王爺難伺候336章)。皇叔已經走了,你難道就準備自己一個人一輩子嗎?讓我來照顧你。”
末了,夏侯琪軒又道:“如果你在意別人的評價,那我”
“我不在意。”鍾善打斷夏侯琪軒的話。
“那你”
“我只是不想對不起王爺。”
“皇叔在天有靈,也不會希望你一個人孤獨終老。”夏侯琪軒深深地看着鍾善,“你不用再說那些話來氣我,我不會放棄你的。善善,我會給你名分。你累了,早些休息,我不打擾你了。”說完,夏侯琪軒就轉身離開。
去而復返的祥德見夏侯琪軒沉着臉離開,看了眼夏侯琪軒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鍾善:“王妃,皇上”
“沒什麼。”鍾善輕聲如水。
祥德皺眉,放下手裏的新鮮水果,方想要跟出去,想到了什麼,又折回來對鍾善說道:“王妃,請恕奴纔多嘴。皇上處事確實有些不妥,但這一個月來,您也看到了。皇上對王妃您是真心真意的,您又何必要拒皇上千裏之外”
“公公,你明知道我的端王妃,又何必勸我。別說王爺還活着,就算王爺不在了。我這輩子都是王爺的人,更加不會跟自己的侄子在一起。”拒絕的很果斷,沒有一絲的餘地。提醒了祥德,她的身份,她跟夏侯琪軒的關係。
她是端王妃,夏侯琪軒的皇嬸,兩個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呢。
祥德蠕動着雙脣,還想要說什麼,又聽鍾善道:“祥德公公,你對皇上忠心耿耿,想必你也不想要我成爲皇上的污點,讓世人對皇上指指點點,嗤笑皇上的對吧?”一雙琉璃眼瞳深深地看着祥德。說的話,直戳祥德的心思。
被說中了心思的祥德,抿着朱紫色的脣,笑嘆了一聲:“王妃是個聰明人,多餘的話,老奴也就不多說了。只是王妃,您既然知道這一些,但你也該明白皇上對您的心思。您還是想清楚吧,逝者已矣,又何苦折磨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呢。”對鍾善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祥德福了福身告退。
折磨自己?
她不贊同祥德的話,卻也知道祥德說的有道理。
她一個女人,夏侯琪軒捧着她的時候,自然什麼都依着她。可惹火了夏侯琪軒,夏侯琪軒真的強要了她,面對皇上,東涼的皇帝,她又能說什麼,做什麼?
祥德走了,小草見鍾善發呆,便輕聲喚了鍾善一句。鍾善搖了搖頭,示意小草不用擔心自己。她還不至於,連這些話都受不住。
深深嘆了口氣,鍾善讓小草收拾一下,就轉身回了宮殿內。
鍾善讓宮娥伺候她拆髮髻更衣,腦袋裏卻還想着剛纔祥德說的話。待宮人更完衣時,鍾善剛想讓這些宮人退下,忽而手中被塞一個紙團,鍾善皺眉,朝那宮人看了過去,小宮娥低着頭,拿起衣裳就退下,動作如常,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鍾善輕皺眉宇,有些疑惑小宮娥的舉動,看了眼手裏的紙條,等遣退了所有宮人纔打開來看。
簡單瀏覽了一下內容,鍾善的眸色漸深,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紙條是姚英亮讓人送進來的,讓她勿擔心,不要引起夏侯琪軒的懷疑,已經讓人暗暗去找夏侯鈺了。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或許要什麼時候,才能夠找到,但還有個信念怎麼都好。
三個月,肚子終於有了點懷孕的象徵,再有七個月就能夠順利誕下。鍾善輕撫着小腹,輕輕呢喃:“寶寶,我們一起等找到爸爸好不好?你要在孃親的肚子裏,要好好的聽話。”
初春,皇宮的積雪已經全部化掉,花草樹木都重新長出了嫩芽花苞,生機勃勃,美如畫。
鍾善的肚子已經快五個月,雖然還沒有很明顯,褪去冬衣,少了冬衣的庇護,容易顯肚子。不過好在,東涼民風偏於唐朝,穿的是束胸的儒裙,下襬寬揚,肚子不算大,不細看的話,也不會察覺,倒是讓鍾善鬆口氣。
夏侯琪軒不如表面那麼簡單,他想夏侯鈺死,鍾善不知道如果被夏侯琪軒知道她現在懷有身孕,夏侯琪軒會做什麼,她一直隱瞞着自己懷孕的事情,以免夏侯琪軒會對自己的孩子下手。
但照這個情勢下去,現在肚子還不大,加上衣裙寬鬆,不容易發現,但如果等到七八個月大的時候,肯定是瞞不住的,而且,就算瞞着了,等到誕下孩子的時候,夏侯琪軒也會知道。
瞞得一時,瞞不了一世。
爲今之計,就是要離開皇宮,順利生下孩子。但夏侯琪軒根本就不想她出宮,甚至是想要給她封妃,對於外面的人,也根本接觸不到,除了姚英亮偶爾讓人給她送信報平安。
她根本就離不開這皇宮。
春日暖陽和煦,春風輕拂,天氣姣好。
小草見鍾善在傾城殿裏都開悶發黴了,就提議鍾善到外面走走。在這皇宮裏三個月,鍾善還沒有離開過這傾城殿,更別說是去皇宮別處。
隨着孩子的月份越發大,鍾善嗜睡也不想動,加上不想碰到後宮的妃嬪,所以不願出去走動。不過知道小草擔心自己,權衡了一番,鍾善決定到皇宮偏僻一點的地方溜達溜達一下就回去,讓小草這個小妮子安心一些。
去的是最偏僻的琴陶苑,三月是桃花的季節,不過現在纔是三月初,桃花開滿了花苞,卻還沒有真正盛開,倒是沒有太多的美感。
但鍾善意不在賞花,美不美對她而言沒有太大的關係。隨意走了一會,鍾善就準備回去。
讓鍾善意外的是,這麼偏僻的地方,竟然也能碰到夏侯琪軒以及劉皇後還有雪貴妃。
“王妃。”小草小聲的喚了鍾善一聲,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就是看向鍾善的小腹,不過胸下面的衣襬就寬,不怎麼能夠看出來,小草緊繃着的情緒,也才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