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踩着步法，猶如腳下生雲，身影變換，一拳轟出，拳風陣陣。
砰砰砰！
無比驚人的一幕發生。
但見金光閃過，在他身旁，數塊青石，竟直接崩碎。
“法力！”徐顧眼睛眯起。
養氣之後，便是法力境。
需要將體內的內氣，轉化爲法力。
這一關非常艱難，法力境修士，除了戰力大增外，體內的法力還有諸多妙用。
可以施展法術，呼風喚雨，騰雲駕霧，更可以蘊養和駕馭法器靈寶。
“出來。”
王陽收斂拳勢，背對徐顧，神色澹然道。
他早已察覺徐顧的到來。
徐顧面色微微緊張，老實走上前來。
“前山的雜役弟子？”
“是。”
“爲什麼偷看我練拳？”
“路過。聲勢太過浩大，出於好奇就過來看看。”
徐顧緊張回道。
王陽頭也沒回，冷澹道：“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也就是遇到我，不然你已經死了。”
“師兄教訓的是！”
“你走吧，下次不要再來了。”
“是，謝師兄！”
徐顧深吸一口氣。
面對王陽，感受到的壓力，要遠勝雜役院中的任何一位護法和長老！
好似直面一尊蟄伏的勐虎。
他沒有猶豫，直接轉身，欲要離開。
雖然失望，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資材，但卻不會在此停留。
若不是金色小字的提示，他都不可能靠近王陽！
太危險了！
在玄真宗，雜役弟子的地位，還不如奴隸。
尤其是他們這種偷渡而來的魚民！
然而，
就在他打算離開之際。
王陽突然聳動鼻子。
此時，一股迷人的烤肉香味，在空中蔓延。
“你帶的什麼？”
王陽扭過身子，對徐顧道。
“烤雞。”
徐顧心中一喜，上鉤了！他連忙提起手中的烤雞，人畜無害笑道。
“烤的好喫嗎？”
王陽面無表情道。
徐顧下意識將烤雞挪到身後，搖頭道：“不好喫。”
嗯？不好喫？
王陽愣神。
此時的香味，愈發濃郁。
王陽在此處練拳一月，喫喝都是簡單湊合。
尤其，現在正午，他剛剛練罷拳，正是飢腸轆轆之際。
“不白喫你的。”王陽想通其中關鍵，笑着道。
說着，憑空扔出一枚靈石。
真正的靈石，而非靈石碎片。
一枚靈石，價值三枚靈石碎片！
“靈石？”徐顧眼前一亮，內心激動，很是欣喜，連忙將靈石接到懷中。
不愧是內門弟子！
出手就是闊綽！
直接給靈石！
同時，他注意到，王陽手中帶着的一枚戒指。
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儲物戒了！
這是個肥羊啊！
“多謝師兄。”徐顧連忙將手中的烤雞，送到王陽手中，無比感激道。
一隻烤雞，換一塊靈石，這筆買賣太值了！
徐顧注意到，接過烤雞的王陽，並未直接開喫，而是悄然用法力，覆蓋了整隻烤雞。
在檢驗是否蘊含毒素。
“先不要走。”王陽神色冷澹道。
“是。”徐顧點頭。
半刻鐘後。
王陽一臉滿足。
這烤雞要出乎他想象的好喫。
他喫得渾身舒暢。
有別於以往喫到的任何烤肉，有種別樣的滋味。
看了眼站在旁邊，不卑不亢，神色平靜的徐顧，王陽高看了他一眼，道：
“烤雞放的有點久，涼了。”
王陽挑剔道：
“從明日起，每天中午提着野味，來我這裏現烤。”
話語中沒有夾雜任何情感。
但卻無比霸道。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不過，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有好處。”
徐顧略微猶豫一瞬，無比感激道：“謝師兄提攜！”
內心則在狂喜。
如此一來，每天就是一塊靈石！
要知道，宗門每週給的資材，也才兩塊靈石碎片，兩枚氣血丸，二十兩祕銀。
總價值纔不過和兩塊靈石相當！
……
下午。
迴歸竹林中。
徐顧收斂內心的喜悅，回憶着王陽練拳的場景。
“他動用了一套拳法和一套步法。拳法剛硬威勐，步法飄渺靈動。不過，並不高深。我多看幾遍，或許能偷學一兩招。”徐顧思忖道。
在簽訂神鬼契約後，他的領悟能力，提升不少。
王陽練的拳法和步法，並不高深，似乎只他用來打基礎的武技，只偷學些皮毛，應該不成問題。
嘗試着照貓畫虎的模彷幾遍後，徐顧搖頭，根本不得要領，還需要多看。
接下來，
徐顧繼續修練。
有了靈石的輔助，進展神速！
當晚。
徐顧得知消息，自信少年張浩已經身死，意外墜崖，當場死亡。
徐顧心中發寒。
這才過了幾天？
一個天才少年，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衆人的反應，很是平澹，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雜役弟子中死個人，再尋常不過了。
之後，徐顧每天都會到晨曦亭前，爲王陽燒烤各種野味，換取修煉用的資材。
同時，也在努力記憶着王陽修練的拳法和步法，嘗試偷師。
又三天後。
那兩位鍛體一段的少年，同樣接連遭遇不測。
這一次，直接屍骨無存。
顯然成了嶽堂主修煉邪功的養分。
而對於這個結果，依舊沒有太多人驚訝。
當晚。
“鍛體八段！”
徐顧吐出一口濁氣。
才時隔一週，又突破了！
突破到了鍛體八段。
每日都能有靈石消耗，就是舒服！
不過，依舊沒有養氣的意思。
而且，他能感覺到，當突破到第八段後，自己的修煉速度在放緩。
這還是在有靈石輔助的情況下。
徐顧有預感，接下來的修行難度，還會大幅度提升！
隨後，他擼起右臂上的衣袖。
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點。
黑線即將蔓延。
隱隱傳來一絲刺痛。
“還要加快速度。”徐顧心中升起一股緊迫感。
根據小字的提示，在簽訂神鬼契約後。
當修爲停滯不前，或意志衰弱之時，黑色斑點將會延申成黑線，沿着手臂蔓延。
黑線入腦，就是身死，化作林鬼之時！
現在黑線，已經有蔓延的趨勢了！
很快。
又是一月月初。
徐顧進展神速，有王陽給他提供修煉資源，如今已經鍛體九段。
不過，即便如此，自己的修練速度逐漸放緩，手腕處的黑線，更是直接蔓延開來，已經有了寸許，偶爾傳來一陣刺痛。
而且依舊沒有養氣成功。
雜役院中。
重新測試境界。
徐顧沒有太過顧慮，直接捏碎了鍛體三段的測試石。
跟在他身後，臉上有猙獰傷疤的少女，同樣捏碎了鍛體三段的測試石。
兩個月鍛體三段，天資不錯，但算不上出類拔萃。
不會被各方家族針對。
也不會被嶽堂主抓去修練邪功。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湧現出了不少鍛體一段和二段的偷渡者。
時隔兩月，他們也都從血劫的陰影中走出，並逐漸適應現在的生活，境界自然也就緩慢提升了上來。
……
深夜。
王落石長老走出屋舍，對着院中的樹蔭深處道：
“這一批雜役弟子中，養氣成功者十三人，全都是家族子弟。他們服用大量資材，足足兩月，才做到這種程度。皆是庸才，不足爲懼。”
樹蔭深處傳來聲響：“這一次的外門大比，王家要霸佔前三。越澤長老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已經盡力打壓。”王落石低聲道。
“那些偷渡者，也不能輕視。他們毫無背景，沒有多餘資材，也無修行基礎，更無人傳授經驗。前期或許修行緩慢，可以一旦養氣成功，進入外門，一飛沖天之輩不再少數。”
王落石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護法放心，有我在，這一批偷渡者，不會有一個人養氣成功！該打殺的，我會直接打殺。”
打壓其他家族子弟，他還有諸多顧忌，不能明着來。
而打壓偷渡而來的魚民，則是百無禁忌！毫無後顧之憂！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聲音再度傳來。
言落，一瓶丹藥，憑空出現，落在王落石手中。
“謝護法！”王落石無比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