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小晴,我會替你討回一個公道。”薛奕勳溫柔堅定地說這話時,小晴已躺在別墅小偏房裏休息,難起身。
“薛教授,還是先把今天拖欠同學的課程給補上吧,我的事,也不急。反正有這個短信在這裏,犯罪分子也逃不掉。”小晴可以平穩地說話了,勉強一絲笑意,讓薛教授安心。
薛奕勳嘴角微勾起:“小晴,你放心,這兩件事,我都不會落下的。我會去一趟警局,你就好好休息吧,等我回來把消息告訴你。”
“好的,我等你回來。”小晴的眼睛一閉一合的,要睡了。
薛奕勳也就暫離開別墅,出去報警了。
兇手就在潘小晴的D715宿舍,只是她們還不知道。周穎在桌子上敲着,跳着手指舞,不安着:“玉菲,我已經打電話給孫老師了,告訴她潘小晴在課堂發病,薛教授親自送她去醫院的事,你說,孫老師會不會氣得火冒三丈,去醫院把潘小晴的被子給掀了?”
趴在桌上的李玉菲說了:“我纔不在乎孫老師會怎麼樣,我覺得她只是薛教授衆多女友中的一個。但是,潘小晴不是,薛教授對她的關心,完全不同於薛教授平時特立獨行的作風。他平時對學生那麼嚴苛,可是唯獨對潘小晴,柔地像兄長,多少次抱她在懷中。”
李玉菲說這話時,還做了個懷抱的姿勢,但她只有抱着牀柱的份,說着她從大一時候的苦:“我沒有把孫老師放在眼裏過,但是潘小晴,我真的很害怕她,怕她會奪走薛教授。周穎,你覺得,我和潘小晴相比,誰更適合站在薛教授身邊?”
“是你,沒得說。”周穎被她這段表情的話弄得又是可悲,又是同情,又煩,可這也不知她是第幾次爲薛教授吟詩作對了,也沒辦法安慰她了:“玉菲,你剛纔說話,真的就像是從地獄裏發出的聲音,你還是別這樣了。想對付潘小晴,這個樣子怎麼行呢?”
周穎鼓勵輕拍她肩膀:“振作點。”
李玉菲這就一下攤在地上了:“讓我怎麼振作呢?”
“我這麼小力氣你都受不了,還怎麼去面對潘小晴啊?”周穎也是哭笑不得了:“算了,扶你起來吧。”
周穎自以爲自己只是嚇唬潘小晴失敗,卻不知自己的劣跡已經暴露了。
薛奕勳的別墅裏,小晴在門口掃着冬天的落葉,念着:“即使是落葉,也可‘化作春泥更護花’,小葉子們,你們雖是花兒的陪襯,但是活得長久,沒有你們,就沒有花兒的燦爛。”
“小晴,別掃葉子了,進屋來,我跟你說件重要的事。”薛奕勳急匆匆,扔掉小晴手裏的掃帚,數落着她:“這麼差的身體,不在屋裏好好待著,跑到外面來吹涼風,也不怕凍着。”
雖是數落,卻讓小晴心裏無比暖和,因爲那是關心啊。
兩人對坐在沙發上,薛奕勳抿嘴,閉眼,抓住小晴的雙臂,嚴肅說道:“小晴,以後向學校申請,做走讀生,別再回宿舍住了。”
小晴很納悶,歪歪頭問:“薛教授怎麼了?這麼緊張,好像有什麼事。”
“是的,你看,我去了公安局,報警了,這是警察給出的結果。他們查出,這個給你發短信的‘110’手機,是用了改號軟件,而真正的手機號,是這個,你在熟悉不過了吧?”薛奕勳指着報告單上的手機號問小晴。
小晴不記得那麼多號碼,就翻閱她手機裏的號,查到那是周穎的手機號,眼前一黑,又醒悟過來。
“公安局要捉拿周穎,可能她要在公安局裏住幾天。”薛奕勳憤恨地說道:“小晴,我知道這個周穎跟你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也理不清楚。但現在很明顯,她在陷害你,所以你不要再回學校住。”
小晴默了一下,想到周穎現在的處境,抓住薛奕勳的手臂,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薛教授,去公安局撤銷這案子吧,課堂一事,就當是周穎的玩鬧。如果她真被抓去公安局了,那麼她的大學,將會有抹不掉的污點,她也再難站立起來。”
“小晴,不是我說你,你爲什麼要這樣對她好呢?”薛奕勳對小晴的無限度善良感到不安:“這個周穎的確是經歷了不堪的一段時間,但是不能因此就這樣害你。她必須受到懲罰!她去公安局是去定了。”
薛奕勳排沙發拍板,下了決心。
小晴堅決反對:“不,薛教授,你想想,她現在處於人生低谷,我不想讓她再受到打擊,只想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薛教授,周穎也是你的學生,她和我,對於你來講,都是你的學生,沒什麼不一樣。如果我因爲她對我不好,而做出同樣的事去對付她,被你發現了,你會把我送進公安局嗎?”
小晴眨忽着眼睛看着薛奕勳,希望他改變決定:“你會把我送進公安局嗎?”
“小晴,你不會做這種事的,我確定,絕對不會。”薛奕勳繞過小晴的問題,因爲他無法面對她明亮眼睛的質問。
可小晴不顧,還是問:“薛教授,你回答我好嗎?如果犯錯的是我,你會送我去公安局嗎?”
“不會。”薛奕勳的固若金湯的心理防線被小晴的雙瞳剪水給打垮了,或者說是被她的善良給打垮了。
那麼接下來,就勸由小晴的了,她一下子抱住薛教授,開心低聲地說道:“我就知道薛教授最好了。”
然後雙手摟着他的脖子,看着他:“所以,去公安局銷案吧,別讓周穎去那裏,否則她這大學就沒有了。”
“那你的大學呢?”薛奕勳看着微喜的她。
小晴直言:“有你啊,你在,我就覺得我的大學在。”
默了一會,薛奕勳有些燒心:小晴,我憑什麼做你的大學?
“好了,把手拿下來,就聽你的了。”薛奕勳嘆自己會被一個小女孩打敗,小晴正要狂呼,薛奕勳指着她嚇唬:“保持心情平靜,否則我返回,就算你說我食言也好。”
小晴就做好了,可薛奕勳還是不放心:“小晴,周穎既然這麼設計你,我怕她以後還會再對你不好,所以聽我剛纔所說,不要住學校,做走讀生,每天住在別墅裏吧。”
小晴閃亮着眼睛,“嗯”了一下:“薛教授,其實我也喜歡每天住在這個無人騷擾的世外桃源的別墅裏。但是我的大學還沒讀完呢,雖然我的大學不完美,但是我希望它是完整的。如果住在別墅裏,不再住學校,那就不完整了。”
“可是,小晴,你不怕?”薛奕勳緊鎖眉,縮眼。
小晴有她的辦法:“薛教授是怕周穎再害我對嗎?不必擔心,我會暗示警告她的。有這次教訓,她就會乖乖了,而且我會告訴她,是薛教授你幫我去公安局報警的。有你做後盾,她就不敢怎麼樣了。”
薛奕勳想順着小晴的所有想法,所以,在這事上,他也就不再反對,勉強答應了:“好的,隨你,但是你一定要過的讓人安心。”
“當然會了,現在不是很好了嗎?”小晴現在的開心,只能暫時驅散薛教授心中的不安。
等他翌日送小晴回學校時,那種不安才下眉頭,又上心頭:小晴,你不在我眼前,我就是難安心啊。你已不是冉冉的影子,你是小晴。
在小晴擺手說了“再見”後,薛奕勳在車裏坐了一陣子,實在悶地不行,才下車,一甩車門:以後,誰對小晴敢耍什麼花招,我不會心慈手軟。
潘小晴的宿舍裏,另外兩位室友還是原來的狀態:周穎嘆息自己的計劃沒有成功,李玉菲憂鬱着薛教授溫柔抱走潘小晴的那一刻,薛教授的一步一步,都在扎着李玉菲的心。
潘小晴回來,想到自己要對周穎說的話,但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周穎先迎上來:“小晴,你在課堂上發病那天,我很害怕,就打了電話給孫老師。”
潘小晴沒好氣,想到的話又嚥下去了,回到自己書桌旁,整理書包。
周穎見這狀況,心想:不會是知道了吧?
心“咚咚”跳着,走近潘小晴,試探着問:“小晴,以前我們有許多誤會,但現在你身體不好,我也不想再說以前的事了。就想問問,你那天是不是發病了?在醫院怎麼樣?孫老師和薛教授都在照顧你嗎?你這兩天去哪裏了?”
一大串的問題,都是周穎事先想好的,潘小晴也一個個回答,斜看着她冷冷地,像現在的寒冬一樣冷:“只是暈了,沒有發病。薛教授和孫老師都來醫院看我了。這兩天,我在住院。”
“哦,是這樣啊,沒有發病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周穎說地好,心裏卻嘀咕:都暈了,怎麼會不發病呢?我特意打電話給孫老師,就是讓孫老師看到薛教授對潘小晴的特意關心,聯想到他們之間的曖昧關係,可是,聽潘小晴這麼說,好像孫老師和薛教授之間,也沒什麼爭吵,怎麼會呢?難道是李玉菲她估計錯了?
“周穎,你站在我這裏,一動不動,在想什麼呢?有什麼不對嗎?”潘小晴問着心存不軌的周穎。
周穎想的太多,入神了,好一下子才反應過來:“哦,我這兩天沒你的消息,有點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