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月看王媽,就感覺很奇怪,平時誰有什麼不適王媽都特別在意,今天怎麼看到白夜菱幽那麼差的狀態,卻不加關切?
直到王媽笑的眼眉彎彎的說道:“女孩子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吧。”
顧塵月這下終於是秒懂了,瞬間沒話說了,只是他不知道,這只是王媽的猜測而已……
坐在後駕駛座上,白夜菱幽一直彎腰捂着肚子,黑髮下,那張臉更是擰成了一塊,與往日高冷的姿態形成完美反差。
王媽確實沒有猜錯,是她的老朋友來了,可是這次的疼痛程度與往日都不同,這種疼痛,是她也感覺分分鐘都會虛脫……
在前面開着車的張叔關注她好一會了,終是有些擔心的出聲問道:“白夜老師,你還好吧?”他還真怕她出什麼事。
沒有回答,狹小的車內安靜的、壓抑的,似乎就連空氣都凝固了,張叔甚至能夠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面露擔憂,再次試探性的叫喚一聲,“白夜老師?”
整個人幾乎都蜷縮在椅子上,白夜菱幽的眉心幾乎要皺成一個川字,“沒事。”她回答的很喫力,還帶了那麼些不耐的情緒。
張叔自然也是聽出來了,當下也不敢再多話。
很快,轎車在一家高級餐廳門口停下,白夜菱幽直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衣服與黑髮,便推開車門走下了車。
剛下車,白夜菱幽就迎來了笑容滿面的沉大少爺。“小幽,我就知道你會來。”
英俊的五官加之與衆不同的黃髮,讓他瞬間成爲全街焦點,不少女生爲他停駐觀望。只可惜,他的眼中爲唯有面前的白夜菱幽。
垂着眼瞼,白夜菱幽的眼睛似乎完全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寒冷氣息。
儘管跟白夜菱幽相處有些時日了,看到她這樣的沉奇還是難免膽怯。就連說話的語氣,也開始小心翼翼起來,“我媽……已經在裏面等我們了。”
說着,就領着白夜菱幽往餐廳裏走。沉奇敏銳的發現,她走的很慢,甚至看着她走,他都感覺得到艱難,並不是自然給人那種故意慢走的感覺,而是,不得不慢走……
走到她身旁,沉奇試探性的輕聲問道:“你還好吧?”
瞥眸瞪向他,白夜菱幽黯淡的黑瞳也透露出森冷,她今天已經聽了很多次這樣的問話,同樣的問題如果不停的問,她會很煩。
知道她這是要生氣了,沉奇立馬識趣的住上了嘴,就像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很快,電梯的門打開了,隨着裏面人的全部走出,白夜菱幽率先走進這冰冷狹小的“鐵盒”,裹着身上的黑色風衣,站在電梯中間,她一改往日的沒有站靠在電梯角落。
沉奇的頭頂全是黑人問號,卻也不敢多問,只敢在旁邊偷偷的觀察她。
緊咬着下脣,白夜菱幽的眉頭也緊蹙起來,剛剛緩和一些的臉色,立馬又變得一片煞白。
“扶我一下。”
清冷的聲音細如蚊聲,倏的在這狹小而又冰冷的電梯內響起,但幾乎很快就被吞沒,以至於沉奇根本沒有聽清。“什麼?”
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白夜菱幽的身子突然一顫,似乎就要摔倒了。
見狀,沉奇立馬走過去扶住她,焦急的問道:“這是怎麼了?”就說她臉色不好來着,還以爲她是不高興……
捂着小腹,白夜菱幽真是一刻也堅持不下去了,甚至直接低吼道:“我TM痛經……”
那聲音很沒氣勢,雖說是吼,聲音卻小的可憐,目睹着她反應的沉奇頓時有些忍俊不禁,但又不敢讓她發覺。“那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白夜菱幽無法再忍受那種小腹由而外傳出的脹痛與下墜感,當即咬着牙道:“送我去醫院……”
這時,電梯門打開了,站在電梯口的美婦人詫異的看着攙扶在一起的兩人,當時忘了收回摁下按鈕的手。
緊鎖着眉頭,白夜菱幽和顧塵月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裝扮不俗的美婦人。
“姑媽……”
“媽……”
白夜淑瑾快步走進電梯扶住白夜菱幽,並擔憂的問道:“小白這是怎麼了?”
隨着她話音的傳出,電梯門再次關上。
“媽,小幽她痛……”剛說出這話,沉奇就感覺彆扭的不行,一個大男人說這話,多尷尬,當即換了種說法,“她肚子痛。”
“肚子痛?”白夜淑瑾保養極好的臉上閃過疑惑,這不是還沒喫飯嗎?
知道她這是沒懂,沉奇皺了皺眉,很快,靈機一動的接着解釋說:“是正常的肚子痛。”
白夜淑瑾更加一頭霧水了,“正常怎麼會肚子痛?”
夾在兩人中間的白夜菱幽實在聽不下去,直接翻了個白眼道:“痛經。”
“那得多難受啊?”白夜淑瑾一臉心痛,“你臉色很難看。”護着她,就像是護着一顆快要化掉的冰珠,“兒子,還不趕緊背小白去醫院!”
沉奇其實是很無語的,每到這時,他都會懷疑,他的身世。但這種情況,顯然不容他質疑。
白夜菱幽也不矯情,這種時候,她也確實不想再動了。
隨着電梯門的打開,沉奇揹着白夜菱幽就快速地走出了餐廳。背上的白夜菱幽很輕,記憶裏,這也是他第一次揹她。
跟在後面,白夜淑瑾不知道跟誰撥打着電話,神情分外嚴肅……
沒有白夜菱幽的打擾,顧塵月打一個下午的遊戲也沒人管,不知道爲什麼,這樣子他反而有些不高興了。
他真的很不明白,爲什麼白夜菱幽那麼不舒服,卻還是要出去。
“這是急着見誰啊?”移動着鼠標,顧塵月不住的沉下臉來,腦海中還不由回想起前幾天她出現在咖啡屋的情景。單手撐起頭,“不可能一個人去吧……”想着,他的遊戲人物已經陣亡了也不自知。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鄙夷加嫌棄的開口道:“她跟誰一起,管我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