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樓的夜晚熱鬧非凡,每夜都高朋滿座,酒香粉香,各種香氣繚繞,醉人心扉。
每夜戌時六刻,映雪樓都會有一次尋芳宴,每個樓中的姑娘都會從三樓階梯緩緩走向樓中搭建的高臺,讓每個到場的貴客開始出價挑選。被選中的姑娘自然身價倍增,選不中的當日會淪入普通的作陪席位,期待下一次的反敗爲勝。
隨着一個個姑娘現身高臺,一次次價格不斷被翻新,有人喜來有人悲,這便是映雪樓的競爭,即便現如今的當家花魁也不能免俗,同樣需要走一遭高臺,亮一次相。
不過,相較於樓中其餘的姑娘,不管是現在還是曾經,只要有過花魁的稱號,都擁有那個特權,那便是客人出價後,花魁有權利拒絕會接受。
當然,對於那些過氣的花魁而言,能夠有客人青睞就已經不錯了,怎麼可能開口拒絕。只是,今夜的映雪樓註定不同往常,總會出現那麼一個例外。
神祕、冷傲恍若來自冰雪王國高高在上的公主般,芷苑眼眸微斂,輕輕掃過早已因爲她的出現靜得只能夠聽見彼此間的呼吸聲的客人們,就那般緩緩邁着步子走下了階梯,站在了早已不知道站過幾回的高臺上,冷眼旁觀着每個望着她醜態畢現的男人們,脣角微勾,淡淡的笑了,卻笑得冷若冰霜。
那一笑讓原本寂靜無聲的場面瞬間沸騰起來,伴隨而來的便是一個賽過一個的高價報出,爭先恐後的想要奪得這對他們而言就是那人間尤物的存在。
不得不說,這些來映雪樓消費的男人果然是一個賽過一個有錢,一擲千金用在他們身上最適合。
只可惜,早已聽從文可希要求的芷苑從頭到尾只是冷眼旁觀,看着那些人的報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還真的好傻,竟會爲了討好他們不惜醜態畢現,現如今只要她一副高傲不可侵犯的模樣,那些人甚至於願意在她眼前化身痴兒。
“蘇嬤嬤,今天無趣,我便不接客了。”還不等競價得出個結果,芷苑便已抬眸望向二樓處早已呆滯的蘇嬤嬤說完這話後,一臉無趣的款款離去,只留給那些男人們一個銷魂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轉角處。
“哇,剛纔那位女子是誰?怎麼突然就走了?不是說只有花魁娘子可以拒絕嗎?怎麼這位新人那麼不給面子就離開了。”某個客人的疑惑。
“那位好像是芷苑姑娘,兩年前紅邊整個汨城的花魁娘子,後來因爲生病一年的緣故,都幾乎淡出衆人的視線,沒想到今日一見,風采更勝當年,美,太美了,尤其那冷傲的姿態,令人一想到讓她臣服在”某個曾經見過芷苑的富家子弟欲言又止,面色一片潮紅之色。
一陣議論紛紛,此時的客人們心裏頭無疑都塞滿了芷苑那孤高冷傲的身影,一種名爲徵服的慾念充實着那些富家子弟的心,暗自間的較量已然悄無聲息的展開,最終會落於誰手,恐怕明夜將會是一個火爆的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