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去找過他,提起此事?”昭玖零輕嘆一聲問道。
“還不曾,我也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便已率先來你這裏尋你。我腹中的孩子已然有了一個多月,無論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我都會將他生下來,不過,爲了不讓他活得不明不白,我需要弄清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文可希應道。
“你之所以來找我,應該是雅楓給你的提議吧。畢竟,從我這裏着手,最能夠得到確切的答案,畢竟我昭家的血脈有些特殊。想要冒認我們家血脈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猜的對嗎?”
“嗯。”文可希點了點頭,並不否認昭玖零的猜測。
“希希,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若是可以,我希望是這個孩子的父親,無論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願意將他視若己出。你,能不能不去找古千易?”沉默片刻後的昭玖零忽而如此說道,那話語中潛藏着的內心恐懼是那麼的顯而易見。
“即便此刻不去弄清楚,孩子出生後,我依舊會去弄個明白,就算我放棄弄清他的身世,總有一日他自己也會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我不想有那麼一天出現,更不希望被自己的孩子怨恨。反正都是一個了斷,還不如早做了斷,還有足夠多的時間與機會去彌補可能發生的一切不幸。”
“你讓我考慮考慮。”昭玖零說道,隨即起了身朝外走去,此時的他需要冷靜的想想到底該如何抉擇。
望着昭玖零恍若逃離的背影,文可希望着四月天空的一輪新月如勾,不由輕聲一嘆,“我這樣做會不會太殘忍了點?”
自那夜與昭玖零的會面談了那件事情後,他總是可以避開文可希身孕的話題,對於驗證她腹中孩子之事隻字不提,不過,卻還是吩咐了御膳房爲她準備了最好的飲食,甚至於王澤生與安子陽那裏都交代了,爲她定時檢查身體以及服用安胎藥。
短短一個星期的滋補,文可希明顯較之以往體形豐滿了些許。相較於文可希的好氣色,昭玖零的臉上卻是多了一對熊貓眼。看得出,這幾日來他恐怕並未睡好,即便白日裏依舊溫柔以待,卻還是令文可希看着心中有些難受之餘又有些氣憤。
四月十一日夜晚,忍無可忍的文可希帶着離兒與無情直奔昭玖零的臥室,勢要讓他給個答覆。
“昭玖零,今日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一個答覆,這血脈你到底讓不讓我驗證?”文可希一腳踹開了昭玖零的房門,開口便是這樣一句質問。
只是,文可希並未見到昭玖零本人,反倒是看到他臥房中那滿地散落的畫像時,竟是不知如何開口了。
“孃親,零叔叔畫了好多你的畫像,一笑一顰中都是你,許多都是這幾日來的模樣,就連你稍微變得有些圓潤的臉頰變化都畫的一清二楚。”離兒蹲着身子從地上撿起幾張畫像翻看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