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蕊的聲音,如同春日裏的一縷清風,輕輕拂過家中寧靜的氛圍,帶着一絲驚喜與溫暖:“你們回來啦!”
她的聲音裏藏着對家人歸來的期盼,眼眸中閃爍着喜悅的光芒。
張媽踏入家門,她的目光中既有對女兒突然出現的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疑惑地望向女兒,溫柔地詢問:“夢蕊,這麼晚了,你在這兒做什麼呢?是不是又在偷偷看書忘了時間?”
張夢蕊微微一笑,那笑容彷彿能驅散所有陰霾,她輕聲細語地回答:“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的,就聽見你們開門的聲音了,所以趕緊出來看看。媽,你今天買了我最愛喫的菠菜,是嗎?”
張媽聞言,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輕輕點頭,隨即溫柔地吩咐道:“那你快去把頭髮吹乾,免得着涼了。回房間好好看書吧,媽媽和你弟弟有點事情要談。”
張夢蕊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時還不忘給弟弟張煜成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輕盈地走進了房間,門輕輕合上,留下一室的溫馨與寧靜。
張媽轉身,目光落在已長成少年的兒子身上,語氣中帶着幾分嚴肅與期待:“煜成,你和岑沂璐真的是在同一所學校嗎?我希望你能誠實地告訴我。”
張煜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他低下頭,聲音低沉而誠懇:“媽,對不起,我之前沒跟您說是因爲我真的不想再轉學了。那裏的朋友、老師,還有……我都已經適應了。”
張媽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理解:“只要你每年都能考第一,我就不會讓你轉學。但是,高中時期你不能談戀愛。。”
張煜成抬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他鄭重地點點頭,感激地說:“媽,我明白了。我會努力學習的,謝謝您的理解和支持。”
說完,他彷彿卸下了重擔,步伐輕快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決心。
在門口,丁喃輕輕地對鍾英毅說:“我到了。”
她的話語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門框,彷彿在確認着什麼。
隨後,她轉身,溫柔地指向那座略顯陳舊卻充滿溫馨氣息的房子:“這就是我家。”
話音未落,鍾英毅正準備禮貌地告別,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喧鬧聲打斷了思緒。
只見丁媽不知何時已站在門邊,雙眼閃爍着異樣的光芒,雙手胡亂地揮舞着,嘴裏反覆唸叨着:“喃喃,喃喃喫東西,好喫的。”
她的聲音裏夾雜着幾分孩童般的純真與急切,顯然,她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
丁喃疑惑地反問:“你幹什麼啊?”
鍾英毅看着這一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與同情交織的情緒,他低聲問道:“那個人…是你們家的誰?”
丁喃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理解所替代,她解釋道:“那是我媽媽,她…最近身體不太好。”
這時,丁爸聞聲而來,他面容慈祥,眼神中透露出對家人的深深關懷。
見到丁喃,他露出了溫暖的笑容,隨即轉向鍾英毅,禮貌地詢問:“丁喃,回來了啊。這位是?”
鍾英毅連忙自我介紹,並表達了對丁家的尊敬。
丁爸點點頭,然後介紹自己:“我是丁喃的爸爸。”接着又指着丁媽說:“這位是丁喃的媽媽。
然而,當鍾英毅的目光再次落在丁媽身上,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你媽居然是個瘋子。”
話音剛落,他便意識到自己的失言,臉色微變。丁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嚴肅地看着鍾英毅,聲音中帶着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鍾英毅.”
鍾英毅見狀,覺得時候不早了,於是說:“我先回去啦。”
他走後,丁爸望向丁喃,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不解:“喃喃,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
丁喃看了看丁爸然後想着因爲自己的媽媽鍾英毅剛剛那樣嫌棄她然後憤怒:不用你們管。
丁家的客廳裏,那張略顯陳舊的沙發見證了無數次的爭執與和解,此刻卻靜默地承載着丁家母子間難以言喻的裂痕。
丁媽的眼神空洞而迷離,嘴裏反覆呢喃着:“喫……喫東西,喃喃,餓了嗎?”
她的聲音裏夾雜着幾分無助與渴望,彷彿是她內心深處唯一清晰的呼喚。
丁喃站在幾步之遙,眼神中滿是不解與排斥,她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媽,別過來了,我真的不喜歡你這樣。每次看到你這樣,我就覺得自己好無力,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她的語氣中既有對母親現狀的無奈,也有對自己處境的深深絕望。
丁爸見狀,眉頭擰成了結,他試圖用父親的威嚴來平息這場風波:“喃喃,你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對你媽媽說話?她生病了,她不是故意的。”
但丁喃的倔強如同被點燃的火焰,她反問道:“我哪不對了?我只是說出了我一直以來的感受,難道我連表達真實的自己都不可以嗎?”
淚水在丁喃的眼眶裏打轉,她的聲音哽咽:“爸,你知道我在學校是怎麼過的嗎?他們笑我,孤立我,就因爲我是那個‘瘋子’的女兒。那些我本以爲可以依靠的朋友,也對我投來異樣的眼光。這種痛苦,你們能感受到嗎?”
丁爸聞言,怒氣與痛心交織,他抬手欲再次教訓丁喃,卻在半空中停下了。
他深知,這一巴掌下去,只會讓母女之間的裂痕更深。
他沉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決絕:“丁喃,這是你的宿命,我們無法選擇出身,但可以選擇如何面對。你媽媽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然而,丁喃的心已如死灰,她搖了搖頭,淚水終於滑落臉頰:“爸,我累了,我真的好累。我想要逃離這一切,逃離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說完,她轉身,步伐沉重地走向臥室,留下一室的寂靜和兩顆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