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爲什麼,這一週的天氣總是那樣陽光明媚。
好的天氣也會給生活在這樣天氣下的人帶來一個好的心情。
在陽光的洗禮下,許俊傑剔除了心中的雜念,今天的心情無比愉悅,目光落在路邊的花花草草上,它們都好像在衝着自己展示笑容,連天上的雲似乎都結成了一個愛心。
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今天沒有讓許俊傑再碰上任天明。
現在的許俊傑也算是一個校園小有名氣的名人了,走在校園的路上,時不時地都能聽到來自他部門下,或是同屬學生會的下級衝他喊一聲“部長好!”。
這無疑是加劇了許俊傑的愉悅程度。
學業有成,受人尊敬,這不就已經在某種方面來說達到了校園生活的巔峯了嗎?
住在校內也是有一定好處的,畢竟你在空餘時間想來學校做些事情,或是見一個人的時候,不需要在路上花費太多的時間。
今天中午許俊傑是沒課的,當然,對於修完全部課程的他來說,去不去上老師都不會管,所以他走得特別的悠閒,他手裏拎着一杯剛買的奶茶,準備去經管學院等一個人。
這年頭買奶茶都有人代排隊的舍他其誰?
路不遠,但春末的陽光還不算太烈,所以許俊傑走得很慢,他太享受這種被羨慕的目光注視着的感覺了,若不是身份限制,他都想放聲大唱:“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雖說他有意地放慢了腳步,但是抵達經管學院一棟教學樓的時間還是被他牢牢把握在內的。
這不,他到教學樓的時候,距離下課還剩下不到兩分鐘。
許俊傑根本就不需要看錶,無論是一分一刻的時間流逝,都逃不過他大腦的精準記憶。
距離下課前的兩分鐘時間,剛好夠讓許俊傑走到他要等待的人的班級附近。
許俊傑站在教室後門門口,左右打量了一番後,選擇到不遠處的樓梯口處靠牆站着,這是她離開的必經之路。
等到許俊傑站定,下課鈴也剛好鳴起,隨着教室裏一聲老師說的下課,陸陸續續有同學們從教室裏出來。
許俊傑沒有去緊盯着人羣,因爲他知道,這裏是她的必經之路,自己只需要等待就一定能碰到她。
自從擁有了系統之後,他就一直很享受這種因爲計算到一切而料事如神的感覺。
人羣中三個女子並排行進着,她們正在聊天,有說有笑。
但三位女生沿着走廊走到盡頭,拐進樓梯口時,其中一位女生的面前突然被高大的陰影遮擋。
那名女生訝異地抬頭看去,隨後便驚訝地道:“許俊傑?”
“小凝……”許俊傑微微笑道,順便還將右手裏提着的奶茶舉到她面前晃了晃,“給你的。”
“嗯……”女生臉頰微紅,低着頭接過了奶茶,沒有說謝謝,因爲以他們的關係說了謝謝反而會更加傷人。
“許部長,又來看你女朋友了啊。”她邊上的一位女生對許俊傑調笑道。
“她還不是我女朋友。”許俊傑收起臉上的表情說道。
“嘖嘖,我們都知道,都知道。”另外一個女生道。
“是是是,你們什麼都知道。”周凝拍了拍臉頰,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臉上的紅暈褪去,隨後提議道,“我們先走,別堵在樓梯口,別人還要過去呢。”
在路上,她們三個女生在一邊聊着,許俊傑在一旁跟隨着聽着,也不插話,除非被提到,但即使是這樣,許俊傑的心裏也不會寂寞。
周凝手裏捧着奶茶,時不時地喝一口,一邊與她的兩位女伴聊天。
“誒,你們最近看新聞沒有?”其中一個女生說道。
“什麼新聞?”周凝挪開嘴邊的吸管後問道。
“就是那個‘紅寶石’的新聞。”女生說道。
“哦!對對對,我也看到了,就是那一顆頂級紅寶石,以前不是說失蹤了,最近被曝光將要在某一家的婚禮上送給另一家的新娘作爲禮物嘛。”另一個女生補充並解釋道。
“你也看到了啊,”最先說話的女生拍了一下週凝的肩膀後笑道,“那看來就我們的周大小姐不知道了。”
“是啊,小凝啊,你家裏最近難道就沒有接到什麼請柬嗎?你家裏不也是很特別的嗎,按理說應該會邀請你們纔對啊?”
“哦,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周凝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後,恍然大悟地道,“是有婚禮沒錯,你們剛剛一直說紅寶石害我沒聯繫起來,你們指的應該是那枚鑲嵌了紅寶石的戒指吧!”
“對啊對啊,小凝,你身爲半個內部人員應該瞭解的比較多吧,你說說,那枚戒指是不是真的會在婚禮上作爲禮物送出啊?”
“應該是吧,我聽我爸媽那邊好像都是這麼說的,什麼促進往來、聯姻什麼的我也聽不懂,不過送應該是十有八九了吧。”周凝說道。
“啊……我真的好羨慕人家啊,能得到那樣的禮物,新聞上陪的鑽石的圖片真的好漂亮啊!”
“是啊,要是那枚戒指能送給我的話,不,只要能給我摸一下的話,我願意用我的下半輩子作爲交換。”
“別說你們了,就算是我也沒有得到它的那個機會。那可不是家裏有錢就能得的到的,我這輩子也恐怕沒有可能擁有了。”周凝的雙眼裏流露出了憧憬,又有些所求不得的遺憾。
雖然說周凝也是富商家境出生,她的家產一般人根本無法企及,但最大的充其量也就算是一個商人而已了。
想要得到世間頂級存在的物品,除了要有身份之外,還需要有地位,而起家時間不長的周家,跟那些沉澱已久的世家大族之間還有無法彌補的巨大差距。
並且,周家的財力也遠不能與他們相比,以紅寶石戒指作爲禮物對他們來說也許無足輕重,但對於周家卻足矣傷及元氣。
或許就連這次的婚禮晚宴,被邀請的周家也只能算作其中一個毫不起眼的配角而已。
許俊傑一直站在周凝的身邊,他聽到了關於紅寶石的事情,也看到了周凝眼中無法掩蓋的憧憬與遺憾,他心中忍不住一痛,暗恨自己出生低微,無法給她想要的,在這種時候只能陪她看着別人的表演。
還有這些可惡的世家大族,仗着自己的家大業大,傳承悠久,任意的揮霍這些足夠平凡人花費數輩子的財富去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而自身卻根本不需要努力……
許俊傑心中泛起許許多多的不甘,但是卻無可奈何。
周凝此時沒有察覺到許俊傑的變化,忍讓正常地與自己的閨蜜交流着。
“不過小凝你起碼還能有一個近距離親眼見證實物的機會。”周凝的朋友又道。
“是啊,向我們這些沒任何一點家世的人甚至都沒有機會進入他們的婚宴。”另一個符合道。
“被邀請去的也不一定是世家子弟啊。”周凝糾正她們道,“據我所知就有一個沒什麼背景的人,被這次結婚的新娘樊晴雨本人邀請了。”
“誰啊?這麼幸運?”一旁的兩女都驚了。
“前幾天週末的時候我不是去參加了一次單身聚會嘛,就是那一次親眼見到的。”周凝仰着頭看着天空,腦海中回憶到那天的場面,“本來是我們這些人之前辦過很多次的聚會,但是沒想到這次我們的校園大名人任天明也剛好在裏面,看樣子還和新娘樊晴雨的關係蠻好的,是人家親自邀請任天明去的。”
許俊傑腳步瞬間頓住。
“任天明!”
他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聽到這個名字,遠離周凝的一側拳頭無法控制地攥緊,就連許俊傑自己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對任天明這個人激起了這麼大的不滿。
“爲什麼他總能什麼也不做就領先我這麼多步?”許俊傑心中不停的響起這一句話。
許俊傑偏過頭,讓頭髮將自己的眼睛遮擋,不想讓周凝看到自己現在的眼神。
那兩個作爲配角的女孩子不斷地對周凝所提到的任天明的收穫表達出自己的羨慕與,更是她們覺得這一切似乎理所應當的態度,就彷彿是在許俊傑的心口錘下了一拳又一拳。
自己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又得到的上天的眷顧,卻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那些世家豪門子弟,甚至可以說是無法觸及,現在就連現在同校的什麼都不會做的任天明都比不過了……
無盡的不甘與憤恨從許俊傑的腦海中湧出,說不清那是不滿還是嫉妒……
“好,很好……剛好我最近正在發愁沒有事情做,你們就給我把事情送上來了。”許俊傑眼中透出冷漠,就彷彿裏面沒有飽含任何人類的情感。
在這一刻他的眼睛裏只有無盡的數據流逝,行動的計劃安排,成功率,開始前的準備一一被計算好推送到許俊傑的意識中,再次讓他體驗到了一種叫做掌控的感覺。
“既然你們想要慶祝……那我就陪你們慶祝吧……”
“讓你們引以爲豪的寶石消失……”
“給你們留下一個深深的噩夢……”
“被當衆打臉的感受……對你們這羣嬌生慣養的人來說一定不會好受的吧……”
“那種被人肆意妄爲,卻無法找到黑手的感覺也不會好受的吧……”
“就讓我幫你們把這次婚宴變成一次無法抹去的恥辱吧……”
“……”
“俊傑,你怎麼了?”周凝發覺了身旁沒有跟上自己的身影,回頭對許俊傑關心的問道。
“沒……沒有事情,我只是突然想起今晚有一件事情還沒有做,晚上可能就不能陪你去玩了。”許俊傑此時陰沉的神態已經完全消失,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衝着她抱歉地笑道。
“沒有關係,你忙的時候我會自己找事情做的。”
見許俊傑似乎沒有什麼異樣,周凝放心了許多,待許俊傑跟上之後接着說笑着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