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小傑又被人打了?”
唐老太太本來都要睡了,可聽到電話,瞬間睡意全無,難以置信道。
前段時間,唐傑剛剛纔莫名其妙的被人暴打一頓,這才幾天,怎麼又來了這麼一出?
這個不成器的孫子,究竟是惹了什麼不得了的人?
“老太太,小傑是被唐洛神害成這樣的!您的嫡孫以後就是個癱瘓的廢人了,您不能不管啊,一定要唐洛神那個賤人拿命來賠……”
宋麗撕心裂肺的哀嚎不止,甚至連‘廢人’這種心裏想的詞都冒出來了。
唐洛神做的!
唐老太太聽到這話,五根手指立刻緊緊捏成了拳頭。
這個小賤人的孫女,不僅不把自己看在眼裏,居然還敢對唐傑下這麼狠的手!
“我馬上過去……等一下,你剛剛說,小傑以後要癱瘓了?確定醫生是這麼說的?”
怒火攻心下,唐老太太立刻就要起身,但剛站起來一半,她的目光忽然變了,沉聲道。
“小傑的腿從腳踝到膝蓋,骨頭全碎了,老太太您是沒看到啊,他的兩條腿都成兩條血肉模糊的爛肉了……”
宋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把唐傑的情況說得分外慘烈,希望老太太能夠更同情寶貝孫子,好對唐洛神下重手。
唐傑徹底成廢人了!
唐老太太怔了怔,噗通一聲跌坐回了沙發,目光變幻不停。
“老太太,您還在聽嗎?這件事,您一定要管啊!小傑可是您的寶貝孫子啊!”
宋麗見電話那邊沒聲音了,慌忙催促道。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是洛神做的?”
片刻後,唐老太太的聲音緩緩傳來。
只是,語調已經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冷漠。
“我……我……”
宋麗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總不能告訴老太太,唐傑是算計唐洛神不成,卻被反算計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真憑實據?”
唐老太太打斷了宋麗結結巴巴的話,然後道:“我是唐家的一家之主,小傑受傷,我也很心痛。可是,洛神也是我孫女,沒有真憑實據,我怎麼能處置她?你別忘了,新城區的項目,洛神還在負責。她要是有個好歹,誰撐得起來?小傑行嗎?”
宋麗愣住了,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老太太這話,好像是不願意爲唐傑出頭了。
“我身體不好,天太晚就不動彈了,明天我再去看小傑。不過你放心,醫藥費我來出。”
緊跟着,唐老太太迅速掛斷了電話。
只是手機放下後,她的臉頰卻是淌下了兩行老淚,然後抓起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砰!
一聲脆響,手機碎片立刻朝四下飛濺開來。
“唐洛神,你真是該死啊!”
緊跟着,唐老太太蒼老而又嘶啞的聲音,再別墅裏低沉響起。
唐傑被廢,她如何能不怒?
可是,她怒又如何?
唐傑成廢人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無可改變,但唐洛神不同,新城區的項目還在她手裏。
這件事,關乎唐家的生死存亡。
如果因爲一個確定已成廢人的唐傑,就把唐洛神趕出唐家,或者報復她,導致新城區的項目再出問題,唐家豈不是完得更徹底了。
所以,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丟卒保帥。
放棄掉唐傑這個已經既定成爲廢人的棋子,保住新城區項目能夠繼續進行。
只是,這種感覺,真的讓她憋悶到了極點,有種吐血的衝動。
活了這麼大年紀,一言九鼎了這麼多年,她從沒想到,臨到老了,竟然會控制不住唐洛神這個小賤人!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同一時間,醫院病房裏,宋麗手腳顫抖,濁淚橫流,跟丟了魂一樣喃喃不休。
“媽,奶奶怎麼說?”
看着她的樣子,唐巧巧心裏很有一種忐忑的感覺,小聲問道。
“那個狠毒的老東西,不配做你奶奶!”
宋麗聞聲,騰地抬起頭,雙眼血紅血紅的,咬牙切齒道:“那個老不死的,覺得你哥哥成了廢人,要丟卒保帥,爲了新城區項目能繼續進行,不追究唐洛神了!”
“啊,奶奶怎麼能這樣?!”唐巧巧驚愕的張大了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直以來,唐老太太可都是最喜歡唐傑的,她怎麼忽然就不管了。
“閉嘴,別叫她奶奶,她不配!”
宋麗滿嘴的血腥,嘶吼一聲,撲到了唐傑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嚎道:“我苦命的孩子啊,你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狠辣的奶奶呢?”
唐傑昏昏沉沉的沒說話,可意識還清醒的他,雙手卻是在瘋狂的顫抖,沿着眼角,也淌下了兩行怨毒的血淚。
何止是宋麗,唐傑也已意識到,自己因爲癱瘓,已經被老太太視作了廢物,當成了棄子!
一個瘋狂的想法,忽然在唐傑的腦袋裏萌發了嫩芽。
徹底掌握唐家,只有這樣,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纔不會被人當成棄子,纔有機會報復葉天!
同一時間,寧江,南湖畔,楊家別墅。
雖然夜已深了,可別墅內,卻是燈火通明!
別墅大廳,已被佈置成了靈堂,靈堂正中,放着的是楊天偉用白布裹着的屍體。
楊太太趴在屍體上,哭得死去活來。
一名中年人,站在屍體旁,全身抽搐,雙眼血紅,就像是要殺人一樣。
而在他們兩個的身旁,楊家那些親戚們,或一臉悲慼,或是一臉悲慼下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今天傍晚,楊家人忽然收到消息,讓他們過去認屍。
誰都沒想到,那具屍體竟會是楊家當代家主,楊樞的兒子,寧江第一大少楊天偉!
而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楊天偉的死狀慘烈至極,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疤,脖子上有掐出來的血痕,胸口似乎也被重力給砸出了大坑。
更可怕的是,楊天偉哪怕是死了,雙眼依舊瞪得大大的。
這是什麼,這是死不瞑目啊!
而且根據檢查屍體之人的說法,屍體被人仔細處理過,無法蒐集到有用的線索。
也就是說,這是一起徹頭徹尾的無頭案。
“楊樞,你要給我兒子報仇!不管是誰把天偉害成這樣的,你一定要殺了他!”
痛哭了良久後,楊太太跟發瘋了一樣,撲到中年人身前,抓着他的領口,嘶啞道。
“放心,我一定會給兒子報仇。”
楊樞緊抱着楊太太,咬牙切齒,恨聲道。
他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在寧江對楊家下手,甚至還殺了楊家的**人!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有人是不把他們楊家這個寧江第一家放在眼裏,是打算踩着他們楊家的腦袋,拉屎撒尿!
是可忍,孰不可忍,哪怕不是爲兒子,只爲楊家,他也要揪出幕後真兇!
“大哥,大嫂,報仇是一定要報的,可是屍體上沒有線索,咱們怎麼找真兇啊?”
很快,一名和楊樞面容有些相似的中年人站了出來,看着楊樞,道。
楊樞聞言,面色一變,多了幾許灰敗。
但片刻後,他猛然轉身,看着大廳裏那些楊家的年輕人,大聲道:“你們有誰知道,天偉最近和誰走得比較近?如果知道卻不說,被我查出來,全部趕出楊家。”
一語落下,場內立刻慌亂起來。
“我知道……”很快,一個楊家年輕人站了起來,顫聲道:“天偉大哥最近和唐家的唐傑的走得很近,我親眼看到唐傑找過他好幾次。”
唐傑?!
楊樞神情一凜,看着那名年輕人,冷聲道:“馬上給我聯繫上唐傑,問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