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半斤就想把我打發了,你小子真是做夢!起碼一斤!”
而在這時,劉文遠已是和葉天擁抱在了一起,手在葉天後背重重拍了拍後,笑吟吟道。
“一斤就一斤,到時候我讓人送到您府上。”
葉天爽快一笑,道。
“好久沒嚐到母樹大紅袍的味道,嘴裏要淡出個鳥了,也就是你這個臭小子,才能弄到這麼好的茶葉……”
劉文遠和葉天抱了良久後,方纔鬆開,雙手抓着葉天的雙臂,盯着他上下看了良久後,唏噓道:“三年了……沒什麼變化,挺好,挺好……”
“勞您費心了。”葉天眼眶也有些微燙。
三年未見,但有些情誼,終究沒有因爲時間和身份的變化而淡去。
昨天他料到唐傑會來高地投資鬧事,給劉文遠打電話時,也沒想到劉文遠居然答應得那麼痛快,而且一大把年紀,不顧舟車勞頓,連夜就趕來了寧江。
“屁話,小葉子你讓我幫忙,難道我還能推三阻四的?”
劉文遠瞪了葉天一眼,然後目光落在了唐洛神的身上,鬆開抓着葉天的胳膊,笑眯眯的走到唐洛神面前,看着她上下打量了良久後,笑眯眯道:“你這丫頭就是小葉子的媳婦兒?”
“劉老,您好,我是唐洛神。”唐洛神慌忙向着劉文遠見禮。
話出口時,她幾乎都有一種做夢般的感覺。
若非她剛剛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十分真實,她真的不敢相信,以自己的身份,竟然能和劉文遠這種身份的人物,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還被對方叫做‘丫頭’。
“不錯,是個好女娃娃……”劉文遠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回頭看着葉天笑道:“你爺爺如果還活着,一定會喜歡這個孫媳婦。”
“是的,如果爺爺還活着,一定會喜歡洛神。”葉天聲音有些低落。
如果爺爺還活着,如果他能見到自己成家,那該多好啊!
“小葉子,既然你已經清醒了,就不要輕易放過當年的那些人!老葉的事情,絕不能善罷甘休,一定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五馬分屍,大卸八塊!”
而在這時,劉文遠的表情忽然變得義憤填膺起來,那張原本如彌勒般的笑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團,咬牙切齒道。
葉天聞聲,雙眼瞬間瞪大,死死盯着劉文遠,驚疑不定道:“劉老,您的意思是,我爺爺去世的事情另有隱情?!”
要知道,葉老爺子重病的時候,他還是清醒的,還是葉家大少。
以他那時的眼力和心力,如果真的有人對爺爺不利,那他沒有理由發現不了。
可是,聽劉文遠的意思,事情似乎還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難道你不知道?”
劉文遠一愣,愕然看着葉天道。
“我該知道什麼?劉老,您知道些什麼,求您告訴我!”
葉天抓緊了劉文遠的雙肩,聲音急促道。
如果爺爺真的是死於非命,那麼他這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都不會心安。
“你不知道……是了,那時候你已經瘋傻了……”劉文遠盯着葉天血紅的雙眼,喃喃一句,然後緩緩道:“你爺爺下葬之前,我和幾位老朋友送他了最後一程,掀開屍布時,他的頭……”
話說到這裏,劉文遠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瞳孔也猛地縮小,就如是回想起了什麼極爲可怖的畫面。
“爺爺他究竟怎麼了?!”
葉天聲音嘶啞,一字一頓道。
“他的頭……他的頭……不見了……下葬的,只是一具無頭屍……”
劉文遠緩緩道,說到最後三個字時,眼角渾濁的老淚橫流,泣不成聲。
“爺爺……爺爺……”
葉天倉皇轉身,雙眼之中,滿是憤怒和悲愴,怒吼兩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知道,以劉文遠和爺爺之間的關係,他絕無可能騙自己,所說必定是實情。
噗!
下一秒,葉天的身體猛地朝前一傾,沿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他是由葉老爺子一手帶大,老人家死後卻連個全屍都保不住,這讓他這個孫子怎麼能接受!
而且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除了有罪魁禍首之外,還因爲他當時人已瘋傻,無力掌控局面。
所以,葉天此刻之所以會吐血,心中除了憤怒,更有愧疚。
“小葉子……”
“葉天!”
“董……”
這一幕的出現,劉文遠、唐洛神和常明三人,立刻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只是,常明剛驚呼出一個字,就急忙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還記得,葉天告訴過他,嚴令他向唐洛神泄露他的真實身份。
還好,唐洛神此刻心繫葉天,並沒有發現常明這驚呼聲的異常。
“葉天,你怎麼樣?”
唐洛神緊張的握着葉天的手,眼眶裏泛着晶瑩的淚珠,心痛道。
她從未想到,一個人心痛到極點的時候,竟然真的會吐血。
“我沒事。”葉天面色蒼白的無力搖頭,不顧胸腔中針扎般的刺痛,雙眼血紅的看着劉文遠,道:“劉老,這件事是誰做的?您知道嗎?”
“我們幾個老兄弟事後就查過,但是沒有找到真相,也沒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劉文遠嘆息着搖了搖頭,然後道:“不過葉家核心的那羣人,肯定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卻沒有追究,實在是太古怪了……”
“他們怎麼會追究……他們的眼裏,從來就沒有過爺爺,只有錢!他們,該死啊!”
葉天聲音苦澀,可血紅的雙眼深處,卻滿是瘋狂的殺機。
華夏人講究入土爲安,可爺爺卻是身首異處下葬。
此仇若是不報,那他真的是枉爲人了!
“不要急,既然你好起來了,一切一定會有水落石出那一天的。氣急傷身,老葉在天有靈的話,也不願看到你這樣的……”
劉文遠拍了拍葉天的肩膀,溫聲寬慰道。
“劉老,謝謝,如果不是您,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
葉天沒有回答,而是掙扎着起身,向劉文遠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用謝我,我只是做我該做的……”
劉文遠用力搖了搖頭,然後那張如彌勒般的笑臉,驟然變得如怒目金剛般冷酷,一字一頓道:“你真要謝我的話,就找出真兇,割下他的腦袋,讓你爺爺在九泉下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