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超小
五條悟的話說的鄭重, 以至於利姆露都輕輕的“啊”了一聲。
“不相信嗎？”
五條悟手中的叉子叉上了下一塊甜點。
“不，怎麼說呢……”利姆露的手中捧溫熱的奶茶，好看的眉是稍微皺了一下, 但快便舒展開來, “如果是因爲被[愛]，所以纔會被[詛咒]的話, 那麼我完有問題啊。”
五條悟：“……嗯？”
這個回答和他的設想, 可是有些出入了。
因爲一般來說的話, 聽到了“詛咒”這樣的字眼的時候, 不是都應該下識的、本能的要去躲避, 不願同其沾上過多的聯繫嗎？
這樣的事五條悟見過了太多, 不過是人之常,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甚至是因爲這樣的一種理，咒術師的名號說出去都是有可能招致來恐懼和厭棄。
可是眼下，利姆露給出來的反應顯然與普羅大衆所會給出來的反應並不相同, 這讓五條悟覺得有了起來。
畢竟他的眼中, 利姆露身周的那些金色的咒力光華灼灼, 幾乎要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而這樣的龐大而又可怕的詛咒環身的況下, 即便是周圍的其他詛咒都對於利姆露的存虎視眈眈萬般垂涎，卻終究能夠對的身側徘徊，卻不可能真實的觸碰到。
就比如之前電車上的時候，即便是五條悟有出手，想來那一膽大包天的咒靈有可能真的湊到利姆露的身上來。
怕是會被這些眼下看似溫順, 實則擁有可怕而又猙獰的外形和力量的詛咒瞬間絞殺。
它們的存是如此的卑微, 敢虛虛的停留對身體的表面，甚至不敢真切的讓利姆露察覺到哪怕是絲毫的蹤跡；但是它們的存卻又是如此的偏執，拒絕所有可能靠近利姆露的、與自己存本質相似的東西, 像是八爪魚那樣死死的纏自己看中的唯一的礁石。
五條悟甚至是眼尖的看到了那些金色的鎖鏈下，有黑色的氣流偶爾流泄出來，像是想要彰顯自己的存感，但是快的便被那些金色的鎖鏈絞殺，於是縮了回去根本不敢探頭。
“你說了，這是他們給我的【愛】吧？”
利姆露大概能夠猜到，這些愛都來自於誰。他的下一陣的熨帖，就像是寒冷的冬日間流淌過的那一捧暖流，是讓利姆露爲之迷的溫度。
“既然是這樣的話。”利姆露朝五條悟笑了笑，“那麼我願盤接受。”
“並且，毫無怨言。”
因爲那些都是來自於他人的真，利姆露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這些真好好的收下來，不讓它們所託非人、不讓它們被踐踏到塵埃裏。
“……”
五條悟有那麼一瞬間的怔忪。
這是他有想過會得到的答案。
“……什麼嘛，這樣說來的話，豈不就是我多慮了嗎？”
他用抱怨語氣這樣說，但是面上卻帶上了好看好看的笑容。
“六眼”的視野當中，那些金色的鎖鏈纏繞利姆露，少年說出那一番話的時候像是能夠聽懂一般劇烈的震動，然後鬆開了利姆露，開始改換模樣。
它們鬆開了利姆露，開始上升，最後小翼翼的停留了他的背後，摺疊、解構、重組，成爲了一雙金色的羽翼，懸停利姆露的身後。
寬大的羽翼朝中間微微的合攏，利姆露包裹其中，一時之間甚至是有些分不清它們究竟是要守護還是要佔有。
而這一切，部都落了那一雙蒼藍色的眼瞳當中。
五條悟：“……哇哦。”
“？”
這突如其來的感嘆實是讓利姆露有些摸不頭腦，他有些迷惑的望向五條悟，不知道發了什麼。
“事。”
五條悟揉了一把利姆露的腦袋，面不改色的按斷了自己手機上的來電。
“是突然之間，見到了美好的場景罷了。”
又斷斷續續的聊了一些時間之後，五條悟與利姆露還有遠坂櫻分手，手裏拎有喫完打包帶走的甜品，溜溜達達的朝咒術高專的向走去。
“喲，老師回來了，你們有有想我啊？”
他推開一年級教室的門，像是什麼都有發過一樣的走了進去，對自己的三位這裏苦等了一個下午、期間還多次被他給按斷了電話的可憐學打招呼。
“你還知道回來啊！”
釘崎野薔薇看他——尤其是自己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而五條悟手中還提了那麼多的、一看就又好喫又貴的甜品，她的這個暴脾氣當即就起來了。
“哎呀，氣對孩子的皮膚不好的哦，野薔薇。”
五條悟輕飄飄的說。
他這麼一說，釘崎野薔薇看五條悟那白皙細膩的讓人嫉妒的皮膚，頓時就氣又不打一處來。
“你這傢伙，還有臉說啊！”
她憤怒的吼道。
“你這個惡德教師！”
“哎，別這樣說啊，釘崎。”虎杖悠仁小聲的安撫自己的同學，“五條老師怎麼說是我們的老師……”
伏黑惠一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見怪不怪的看向五條悟——畢竟場的人裏面，他是最清楚眼前的這個人是什麼德性的。
“所以，你去幹什麼了？”
他一邊問，一邊視線落了五條悟手中的袋子上。
“想喫嗎？那就給你們喫好了。”
五條悟大的手中的袋子放了一旁的講臺上，然後回答了伏黑惠的這個問題。
“我啊，剛剛說不定見到了神明哦。”
伏黑惠：“？”
“你說什麼……真正的【正神】，已經從這個世界上面離去久了。”
五條悟並不這件事上面與他爭論：“嘛，就當是這樣吧。”
他低頭，像是想起來了些什麼，忽然輕輕的笑了一聲。
“不過啊……”
“這位神明看上去，還真的是蠻小的。”*
***
同五條悟告別之後，利姆露便帶遠坂櫻回家。
這個世界上面的力量體系豐富而又有趣，利姆露禁不住想，等到橫濱這邊的局面穩定之後，一定要去世界各地都走一走，見識一番。
“櫻喜歡旅遊嗎？”
利姆露問。
遠坂櫻輕巧的、乖順的，回答了利姆露的問題：“如果是和老師大人一起的話。”
“不，這並不是取決於我的願，而是要看你自己的。”
利姆露有些無奈又好笑的伸出手來，遠坂櫻的眉處輕輕的彈了一下。
“櫻。”他說，“永遠都不要讓別人幫你做決定。”
“因爲除了自己之外，有任何人有資格幫你對未來做出選擇。”
“不是幫我做決定……而是這就是我的決定！”遠坂櫻有些慌亂的同利姆露解釋，“跟老師大人的身邊，這就是我想要做的事。”
“但是不能一直都跟我的身邊啊。”
利姆露嘆了口氣。
“因爲櫻並不是爲了我才活這個世界上面的，而是爲了自己，纔會誕這個世界上面的。”
他想了想，遠坂櫻的面前半蹲下來，雙手搭小姑孃的肩膀上，直視她的眼睛。
“當然，櫻現還小，如果無法做出決定的話，可以依靠我、或者信賴的長輩——這有什麼問題。”
“但是這些話，櫻一定要記住。”
遠坂櫻睜大了眼睛看利姆露，抿直了自己的脣角，最後做了一個讓利姆露有料想過的舉動。
她踮起腳尖來，親了親利姆露的臉頰。
“我知道了，老師。”
“嗯嗯，那就好。”
利姆露擦了一下自己的臉，但是走了幾步突然腳步一拐。
他的視線落下的地，是一家寵物店。
古色古香的裝潢，懸掛來自唐國的燈盞，雕花的木柱與蒙彩紙的窗。
從那家店的向傳來了一種十分奇異的香味，利姆露此前從不曾聞過。
這一種香味幾乎是引誘利姆露過去一探究竟。
就是這麼一個充滿中華風味的店，居然會是一家寵物店——這可實是太讓人感到驚訝了。
利姆露想起來了之前被遠坂櫻帶回家的那一虛假的三花貓。
既然知道那是夏目漱石，貓的外表不過是異能力的作用，利姆露當然不可能對當做是寵物養起來。
所以眼下，看到這一家寵物店之後，利姆露便覺得，自己或許可以進去看看，給遠坂櫻選一合適的小動物作爲補償。
“我們去那家店看看吧，櫻。”
“好的，老師大人。”
遠坂櫻不會拒絕來自於利姆露的任何話語。
那一絲神祕的香氣有如指路的香引，利姆露門口站定，正要抬起手去敲，門卻從裏面被打開了。
穿唐裝、金紫異瞳的唐國美人倚門口，看見利姆露的時候，露出來了極爲驚喜的表。
“這是……何等美麗的身姿啊……”
他衝利姆露鞠躬。
“歡迎您的到來，尊貴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