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鬼域
妖有妖魄, 鬼有鬼丹。
對於他們來說是比生命要寶貴的東，如果得了一個妖的妖魄，或者一隻鬼的鬼丹, 就相當於將對方牢牢的、徹底的把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這是有如命脈一樣的東。
而在表示臣服和歸順的時候, 他們往往會分出自己的一絲妖魄，又或者是從自己的鬼丹上面剖下一分, 交予要效忠的對象, 以此來表示自己歸順的誠心。
不過饒是如此, 像是文車妖妃這樣將自己全的鬼丹都獻上……對於如這般存在的帝鬼來說, 真是有史以來被聽說的頭一遭。
“這是什？”
然而在其他幾位旁觀的陰陽師一陣一陣的倒吸冷氣的同時, 被贈予了鬼丹的利姆露本人卻是絲毫不知道, 這被送他手中的東究竟擁有怎樣的意義和價值。
他有些奇的接過來文車妖妃手中的紫珠打量, 看五色的華彩在紫珠的表面一閃而過。
紫珠觸手有某過分了的寒涼，以及某像是觸電了一樣的酥酥麻麻的感覺。有黑色的氣流從紫珠的內滲透了出來，於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有陰冷的某東蠕動搭上了手腕, 帶來了某冰冰涼的觸感。
“你不知道這是什嗎？”
文車妖妃聞言, 先是愣了愣, 隨後便立即藉口, 用近乎於是慈愛了一般的語氣同利姆露道：“是禮物。”
利姆露：“呃……是、是這樣。”
不！他覺得這絕對不僅僅只是一個禮物簡單的事情！
這是來自於利姆露的直覺的判斷！
“沒錯。”
文車妖妃脣角含笑。
“無論這東原本的價值是什、又象徵或者代表什……”
加重了自己的語氣，慎重的同利姆露強調。
“——它都只不過是被送你手中的一份禮物罷了。”
“而且你後，也必然會收更多的、這樣的禮物。”
文車妖妃開始反過來催促利姆露：“你在猶豫些什呢？收下吧，就當是來自於我的謝禮。”
鬼妃的面上，像是鮮血凝成的、淚滴形狀的鬼紋像是在暗暗的閃爍光澤：“你值得這樣的禮物。”
見利姆露是拿一枚鬼丹猶豫不決, 不知道自己是否當真要手下這只是看上去便價值連城、並且握在手中也能夠感受其中所蘊含的巨大力量的利姆露, 索性劈手將其奪過，隨後將一枚鬼丹拋向了利姆露的影子。
“……你就這給、丟進去我的影子裏面了嗎？”
利姆露驚的瞠目結舌。
然而文車妖妃看上去卻是非常滿意的樣子。
細細的欣賞自己的手，長長的指甲上面塗抹與鮮血擁有同樣色澤的蔻丹, 漫不經心的回答利姆露：“啦。”
“從此之後，本宮便將自己交你的手中了。”
“不、等等？”
利姆露挪了挪自己的面具，將其徹底的扣腦袋的一側去不要遮擋自己的視野，隨後望向了文車妖妃。
“什叫……交給我了啊？”
文車妖妃於是笑了起來，連帶原本趴在的腿上的鬼嬰也“咯咯咯”的笑出聲，並且從文車妖妃的手下離開，飛了利姆露的面前。
在對他稍作打量之後，鬼嬰像是確定了什，落在了利姆露的肩膀上，彷彿是一個生在裏的掛件。
利姆露：“……喂喂？”
文車妖妃卻是掩嘴而笑：“他看上去很喜歡你呢……這可真是太了。”
隨後正了正臉色，收斂起些笑意，換上了一副肅穆而又端莊的表情，一隻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對利姆露道：“本宮作爲人類的時候的名字，經不必再被知曉；如今行走於此世之人，名喚文車。”
“陰域之主，文車妖妃。”
“啊，當然，這是過去的稱呼了。”文車妖妃似是想了什，勾脣一笑，“畢竟從此以後，這陰域之主，便是你了。”
的雙瞳閃爍妖冶的紅光：“，未來的陰域之主啊，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利姆露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了的問題：“……利姆露.特恩佩斯特。”
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利姆露聽了某個聲音。
如同歌謠但又並非歌聲，像是泣音但又不含悲慼，是有如無人的曠野之上刮過的未知的棲風，在他的耳邊低聲側吟誦俳句與和歌。
漆黑的門扉從空中一點一點的浮現，後徹底的屹立於此。利姆露像是被什人蠱惑了一樣的上前去，伸出手來，按在了這看似沉重的門上。
“嗡——”
厚重的門卻並不需要花費多少的力氣便被推開了。
文車妖妃在他的身後攜起火焰，駕馭白骨的車輦行駛而來，在路過利姆露的時候伸手將他一帶，隨後骨車便逐漸的隱沒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當他們的身影徹底的從門後消失，原本噤聲的站在原地看一切的陰陽師才覺得自己周身彷彿有什一直存在的禁錮被鬆解，得以自由的動作和呼吸。
安倍晴明手中的摺扇一下一下的敲打自己的掌心，半晌輕笑了一聲：“原來位文車妃，居然是陰域之主？”
陰陽師行走於陰陽兩道之間，陽道泛指人間，而陰道泛指鬼域，是大分的鬼物，以及分的妖怪生活的地方，與人間有分的接壤，彼此之間相通的道路往往只會在夜晚顯現。
鬼域同樣分爲陰陽兩域，其下又有數片區的劃分。如今的陽域之主是一位鼎鼎有名的酒吞童子，整個陽域的入口都潛藏在對方常年身處的大江山之下。
只是陰域之主是誰，一直以來都不爲人所知。在無論是妖怪是惡鬼，也都不是什需要人來領導的團體，所以即便當任的陰域之主身份成謎、少有現身，但是也並無大礙。
“仔細想想，也並不奇怪。”賀茂保憲道，“文車妖妃畢竟也曾經孕育過村上天皇的子嗣，因爲母親與幼子之間的聯繫得以分享神光；加上前怨憤滔天，兩相加持之下，實力強盛足以問鼎陰主之位，似乎也不足爲奇。”
安倍晴明將自己手中的摺扇轉了幾下，打開來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只留下一雙狹長的、像是狐狸一樣的眼眸在面，望神宮寺家主的目光帶了些詭譎。
“神宮寺大人、有神宮寺家下屬的陰陽師，說不得後在陰域行走的時候，都需要倍加心了呢。”
畢竟神宮寺家主之前的行爲，可謂是將文車妖妃給得罪的的。
——也是他們疏忽，能夠從奈良時代開始，一直駐紮在皇宮當中，不曾被驅逐、封印乃至於是除掉的鬼怪，怎可能當真是般輕易的就可以對付的。
於是可不是在陰溝裏面給翻了船。
神宮寺家主顯然也想了這一點，面色很是難看：“……這就不撈賀茂家費心了。”
他冷笑反擊：“賀茂大人不妨是想想，之後要怎樣同陛下以及藤原公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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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界這些紛爭，底也同利姆露無關了。
他被文車妖妃帶在自己的骨車上，幽藍色的血焰照亮了兩側原本漆黑的道路。
“我們要去哪裏？”
利姆露問。
文車妖妃的手指擦過了利姆露手腕上一圈安倍晴明留下的黑色咒紋，輕巧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自然是陰域。”
裏將要迎來它新一任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