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故人
電話那頭原本帶了些悠哉和笑的聲音猛的頓住, 就像是被誰給掐住了脖子一樣,半天都說不一句話來。
利姆露也不急,就那麼舉着電話, 一聲不吭的等着對方反應過來、然後給點什麼回應。
妖怪們的聽力都是遠超過人類的敏銳, 因他們刻也全部都在豎着耳朵聽電話裏面的動靜,時各種眼神和收拾亂飛, 彼交流着情報。
[怎麼回事啊, 總大的反應很奇怪哦?]
[那個挾持了陸生少爺的奇怪傢伙, 難道真的和總大認識不成?]
[你在說些什麼啊, 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這個人來過奴良組, 總大又已經很多年閉門不了……他看上去也就是一個十幾歲的人類, 不管怎麼想, 都理應是總大毫交集纔對吧?]
巧了,奴良陸生也是這麼認爲的。
他與遠坂櫻的關係不錯,也曾經聽女孩兒不止一次的, 用極爲尊敬和孺慕的態度去提到過那一位她從“黑暗痛苦的過去”當中拯救來的、宛若是救世主那樣的老師。
再加上人類又的確是一種標準的視覺動物, 而可否認的是利姆露的確是擁有着一張看到挑不瑕疵的臉來, 因再有了遠坂櫻的前提鋪墊下, 奴良陸生對利姆露的初始感度其實……蠻的。
所以眼下,他就差豎起耳朵來探聽利姆露自己的爺爺都在談論些什麼……但是作爲人類的劣勢在這種時候便顯露疑,論奴良陸生多麼的努力,他也聽不到任何的東。
奴良陸生就有些急。
他並非是對於這樣的情況就毫辦法的,如果調動和活躍自己身裏面的那另外的一部分屬於妖怪的血脈的話, 這樣近的距離裏面, 想要聽清楚那兩個人究竟都在談論些什麼,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不要說,利姆露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想要遮掩的思。
但是一直以來, 奴良陸生對於自己身上妖怪的血脈總是抱有着一種厭棄和不願接受的態度,就像是每一個叛逆期的孩子一樣,固執的不願接受任何的、來自於父母的,已經安排了的道路,即便是磕磕絆絆的鮮血淋漓了,也一定要朝着自己所認可的那一個方向走下去。
這就造成了奴良陸生現在的捉急。
可惡!真的奇老頭子在和櫻的老師說什麼啊!
然而奴良陸生的這一點心思顯然並不會被照顧到。
電話那頭的奴良滑瓢在沉默良久之後,纔像是終於消化掉了利姆露帶來的這一個重磅炸彈,再開口的時候,語氣態度已經與之前並二致了:“利姆露麼?”
他長長的喟嘆了一聲:“那的確是……久不見。”
“能夠得知你活在這個世界上面,真是讓人覺得振奮的一件事情。”
利姆露眉眼一彎:“那我就把這句話當做誇獎收下了。”
“那麼。”滑瓢的語氣一轉,“你就是之前他們說的,劫持了陸生的傢伙咯?”
利姆露:“……喂喂!話怎麼說的呢!我根本沒有做劫持這種事情啊?”
他忍不住給自己叫冤:“滑瓢!我像是會做那種事情的人麼!”
然後聽到的便是屬於奴良滑瓢的大笑聲:“開個玩笑罷了。”
“如果是利姆露你的話,自然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這一個玩笑似乎沖淡了他們之間那一種因爲過久的時間而帶來的疏離感,像是時間一下子又回到了千年前,雙方都坐在一起,把酒言歡,不痛快。
“所以利姆露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滑瓢這樣問,但卻也並不是真的指望利姆露就給一個答案來,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讓我猜猜……安倍晴明?”
奴良滑瓢可沒有忘記,當年利姆露甚至是帶着安倍晴明去參加了鬼王盛宴。僅僅只是這一點,多少都能夠看來他們之間交情甚篤。
不過這倒也是讓滑瓢迷惑了很多年的事情。
因爲他依稀能夠記得的,當初那個被利姆露帶去的青年的確就像是外界所盛傳的那樣,是披了一身的風花雪月的白狐貴公子,舉手投足之間全部都是風流倜儻。
而這樣的人,奴良滑瓢真的是很難想,究竟得是生了什麼,纔會讓他選擇用那樣兇殘……和血腥的方式,決重新誕生,降臨到這個世界上面來。
利姆露嘆了一口氣,也跟着嚴肅起來:“沒錯。”
“我爲他而來。”
“這件事情背後有着非常複雜的因素,我知道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奴良組與以羽衣狐爲首的勢力周旋對敵,所以纔會想來見一見。”
“因爲說不定……我們會有共需要針對的目標。”
坐在自家的古宅裏面,奴良滑瓢聞言,眉頭微挑:“你會對安倍晴明手?”
在妖怪的世界裏面很難有能夠被隱藏的久的祕密,因爲他們擁有着過於漫長和悠久的壽命,而任何的事情在時間的反覆沖刷和淘洗下,只要存在過,那麼必然都會留下痕跡。
這種時候,都不需要如何的費力,只要順着那一點點的痕跡摸上去,便能多少窺見些許全貌。
正因爲如,所以利姆露跟安倍晴明之間的那點聯繫自然也被後和羽衣狐長期正面對上的奴良組給扒了個精光——雖然說關於利姆露所能夠收集到的消息,實際上也沒有多少就是了。
有這樣的前提在,所以奴良滑瓢會對於利姆露產生這樣的疑問,也並非是什麼的放矢的言論。
“唔。”利姆露眨了眨眼睛,沒有正面的回答奴良滑瓢的問題,“這就要看,那個是不是我所認識的【安倍晴明】了。”
奴良滑瓢從不是愚鈍之人,幾乎是立刻的就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
“噓。”
少年人問。
“你記得我們最後一次的鬼王宴……是爲了什麼而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