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要不要戴個口罩
爺爺奶奶記得，上次小迷糊爸媽出事的時候。小兒子銀龍匆匆回來了一次，那時候，家裏真有一大灘的事情呢……可還沒等那個痛失了父母的小孫女清醒過來了，兒子就已經被家裏打的那些電話催回家了，家和萬事興，太平點總歸是對的，他們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小兒子會和他媳婦有什麼不開心的地方，兒子的日子……怕也不好過呢！
上次銀龍回家，爺爺奶奶知道他家裏那個小****向來刁蠻，儘管心裏萬分的不捨，他們還是催兒子走了，怕走晚了他那個小****要鬧要吵，回去了也不安靜。心裏卻爲這個小兒子覺得很悲哀，他在那個城市裏有房子有鈔票，可他過的好嗎？
小陽陽和自己的爺爺奶奶說了會兒話，才一會兒呢，又想去碰蹭在他身邊的小捲毛了，“捲毛，別咬我衣服，媽媽見了要罵的。”他去逗弄那個小傢伙，那個快樂的小捲毛見有人同它玩耍了。更是興奮的不知道怎麼似的，倒是讓陽陽輕輕的拍了它一下。
“陽陽，期末考試怎麼樣？暑假作業拿了沒有？”小捲毛總算安靜下來，陽陽有心去逗它，卻怕和它說不痛道理又要咬他的褲腳呢，正撒嬌的靠大姐姐曉華的身邊呢，這個一貫稍稍有點嚴肅的大姐姐就問他了，她是小學一名老師，所以她的問題也老是和她的職業有關。
“大姐姐，拜託你不要向對你的學生那樣對待我好不好？你一定要記得，我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學生。”陽陽看似委屈的回答姐姐曉華的問題，不過沒幾分鐘，他就忘記了剛剛的心情，笑嘻嘻的繼續和姐姐曉華說：“考的一般，不是第一名，作業已經拿了，大姐，拜託以後你不要這樣問我，讓我覺得現在還沒放假一樣，你是我大姐——！”
不是第一名？不過聽口氣也差不到那裏去，小陽陽拖着音調特別跟大姐姐曉華強調“大姐”這倆個字，迷糊和姐姐聽了，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這個小鬼頭！
“陽陽，愛不愛看小人書，姐姐知道你要回家。可是幫你買了一整套《丁丁歷險記》呢！”小迷糊笑着按了一下小陽陽那個筆挺的小鼻子。
“耶！謝謝姐姐，我最喜歡看小人書了，姐，你能不能不要按的鼻子呀，會讓你弄扁的！”小傢伙倒是對小迷糊這個親暱的舉動有點不適呢。
“知道，知道，不按就不按！”陽陽的話倒是讓小迷糊想起了姐姐和苗亮也常常刮自己的鼻子，她笑着答應陽陽弟弟的要求，卻被手裏提着袋子走過的苗亮聽到了她的話，笑着看了她一眼，苗亮神情款款的樣子倒是把小迷糊看的臉一下子又紅了，臉色看起來分外動人，不勝嬌羞。
“耶，小姐姐臉紅了喏，大姐姐，苗哥哥是小姐姐的男朋友對哇。”以往每次過年的時候，聽奶奶和大媽媽提起小姐姐就要說起那個酷酷的苗亮哥哥，小陽陽的耳朵裏可是裝滿了他們倆的故事了。
“你這個小人精，想這些做什麼？”小迷糊不知道該怎麼跟她這個小堂弟說這些，只想用一句話蒙過去了，卻被小陽陽不依不饒的繼續問了：“是不是啊。姐姐？”
“你呀！這都是大人的事，唉，服了你了，是的是的，滿意了吧。”小迷糊紅着臉笑着回答，倒是讓院子的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小迷糊和陽陽說着話呢，琴叔叔拿着行李從車上下來了，跟在他後面的是苗亮和韓大哥，雙胞胎兄弟也充分發揚了樂於助人的主人翁精神，剛剛和陽陽說了會兒話，也大包小包的幫琴叔叔他們拿東西了，和苗亮和小迷糊咱一起，人多熱鬧，他們總會有有多樂趣的。
小兄弟倆手上拿着，心裏面到是犯起了嘀咕，同樣是過年，他們兄弟倆只是一個行李箱就可以走天下了，小迷糊的叔叔他們倒似想把家都搬過來呢。
“叔叔！”看到那個眉目間和爸爸有些相像的叔叔回來了，小迷糊不知道有多開心呢！記得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叔叔帶嬸嬸和陽陽弟弟回家的，離現在已經整整一年了！
小迷糊倒是不記得父母出事，自己昏迷時，叔叔也來醫院看過自己，不過那時候那時候她整個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幾乎就沒有意識，連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呢！
“迷糊，你們姐妹倆真是越長越俊俏了，頭髮都挽起來了，都成大姑娘了”。琴叔叔看着哥哥家這倆個漂亮的女孩子，心裏倒是有着無限的感慨！
車子剛剛停在哥嫂家原來的地基上時，琴叔叔心裏真的有一股說不出的傷感，房子沒了，現在倒已經重建了，可不管怎麼樣，哥哥嫂嫂永遠也沒了。
房子修的真好！可屋子裏再也不會走出他自己那個叫他小弟的大哥了，每年這個時候，他那個熱情的大嫂早已經給自己家的那個調皮蛋準備好幾袋子的零食了，現在……哥哥他們早已經葬身在火海裏了，想到自己的兄嫂竟然是被人害死的，琴叔叔的心裏更是難過，兄弟倆分開這麼久……原來還指望着過年的時候一起喝酒呢！
現在，他從車子裏看現在只有倆個小侄女的家，心裏難過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近鄉情怯，此刻站在哥哥嫂嫂家原來的地基前，琴叔叔還真有點挪不了歩的感覺！
剛剛小迷糊從裏面快步走出來開門的時候，叔叔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美麗的小侄女，看到她，叔叔心裏又湧起了一股深深的愧意，哥哥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處理他們的後事他都沒有幫什麼忙，上次他走的時候。小迷糊意識朦朧、臉色蒼白，一直昏迷着，後來聽說，她竟然整整昏迷了一個禮拜……大侄女曉華那時候看上去也是一臉傷悲、無依無靠的樣子……他實在不應該在那個時候走的。
一大家子人現在都圍着他們三個呢，苗爸爸從琴叔叔手中接過那隻沉沉的行李箱，琴叔叔想自己拎，苗爸爸執意不肯：“銀龍，你們爲了趕火車，今天早上起那麼早，一定累了！”
“苗大哥，真的要感謝你想的那麼周到呢。爸爸電話裏常誇你們呢，哥哥的事，要沒有你們倆實心實意的幫忙，爸爸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得祥大哥也一直在誇你們，這幾年，你們一直很照顧哥哥嫂嫂的工廠，他們走了以後，你和大姐還一直幫我照顧爸爸媽媽和倆個女孩子，這幾個月，都是你們跑前跑後的在忙呢！”
琴叔叔雖然人在紹興，可對家裏的事情，心就跟明鏡似的，每次跟琴爺爺打電話，琴爺爺和琴奶奶除了囑咐他在外要當心身體，提醒他平日裏要讓着那個小****外，還常常提到苗家夫妻不遺餘力的幫助他們。
“銀龍，你太客氣了，我和金龍既是同學，又是好朋友，家裏的倆個孩子又那麼要好，這麼做都是應該的。”苗爸爸認真的看着小迷糊的叔叔銀龍，笑着回答道。
迷糊的奶奶看到自己兒子回來了，開心的不知道什麼似的：“銀龍，你和阿娟總算回來了，一路上累不累，有沒有餓着？”剛剛見銀龍家那個長的像粉團似的小孫孫陽陽的時候，奶奶早已經是開心的合不攏嘴了：“快，都進屋去吧，外面風大，當心彆着涼了！”
“奶奶，您老問我們餓不餓，我們不餓，路上帶着喫的了呢！”小陽陽聽自己的奶奶又這樣問了，撒嬌的靠在奶奶耳邊大聲說到。
“喔喲，看奶奶的記性，好了好了，不問了不問了。”感覺到自己的小孫孫並沒有因爲不在一起而和自己那麼疏離。奶奶的心裏比喝了蜜還要甜呢。
“陽陽，不要這麼沒禮貌，媽，您腿不好，快到屋裏去吧！”琴叔叔見自己腿腳不是很靈便的老母親也迎出來了，倒是真有點過意不去呢，他常年在外，只有過年的時候纔到家幾天，那短短的幾天當然不能在二老的膝下承歡盡孝，自己那個嬌生慣養的小****沒有讓大家爲難就算很不錯了，琴叔叔自覺的這些年對家裏虧欠很多。
奶奶見兒子來扶自己，心裏更是不知道開心成什麼樣子了，幾個月了，她可是每天都在想這些孩子們，不過她還是停了腳步，等着她那個愛生氣的小媳婦走上前呢：“銀龍，等等你媳婦。”奶奶是怕自己萬一讓那個相貌俏麗但脾氣甚壞的兒媳婦挑出了什麼錯，等下兒子就在媳婦面前交代不了。
但今天回來，倒是有點不同於往日，兒子除了扶着自己，竟然沒有招呼他身後那個漂亮的小****，即使是自己的老母親要求等他，他也只是象徵性的停了停腳步，根本就沒有真要和她一起進屋的意思。
現在，倒是這一個一貫仗勢的兒媳婦紅着臉快步走了幾步上前扶着奶奶說：“媽，外面風大，這麼冷，您老身體不好，還是快進屋吧！”這真是件不同尋常的變化！
一年不見，爺爺和奶奶倒是不大習慣兒媳婦這麼大的變化，前幾個月兒子回家的時候，那麼大的事情，他只在家呆了三天，他們這個兒媳婦就打電話來催了，現在……老倆口疑惑的對看了一眼，倒是很有默契的交換了眼神，決定先什麼也不問，人多不方便，到只有兒子的時候再問他吧！
車上的行李都已經拿下來了，開車的得祥大叔幫着把他們車上最後那件行李也拿進了屋，他就急着和苗爸爸告辭了：“仁達，我丈人今天是七十大壽，回去還趕着喫麪呢，我先走了，車子今天先用一下，回去的時候還停到廠裏去。”
聽得祥說家裏有事，苗爸爸便不留他了，爺爺倒了杯暖暖的茶遞給了這位憨憨的得祥：“得祥，你丈人今天大壽，那你今天實在是抽空過來的，這麼忙還去接銀龍他們，真是不好意思，喝杯茶吧！”
爺爺邊說話邊把茶遞給了這位看着他長大的苗得祥，這孩子因爲以前農活做的多，已經有點顯老了，爺爺倒是有點感慨：自己是該老了，和金龍同輩的這個孩子都已經有點老相了。
得祥接過爺爺遞過來的這杯暖暖的茶，邊說着：“您太客氣了，以後有事儘管說”，邊一口氣把茶喝光了，一大早出門的，他真是有點渴了。
“別喝那麼急，當心嗆着，得祥，一會兒喫蛋糕”，奶奶剛剛沒有聽清得祥大叔說的話，還熱情的留着他呢。
“不了伯母，家裏還有事呢！”得祥大叔笑着大聲回答奶奶，邊說着話邊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看到得祥要走了，苗爸爸送他出來，倆人說着話走到大門口：“得祥，廠裏的工人們都是正月十五以後纔開工，你要早點過來，廠裏有些事要提早預備好的。”苗爸爸一邊說着話，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錢塞到得祥大叔的口袋裏，接着又說道，“這是你今天的工資。”
“仁達，這個做什麼，有事叫我一聲，那是應該的，收錢不是打我的臉嗎？”得祥大叔是個老實人，他覺得苗家有事，他過來幫忙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過到底還是讓苗爸爸說服了：“得祥，你丈人大壽，這麼忙還把你叫出來，我心裏過意不去，拿好了，不然以後我有事也不敢叫你幫忙了。”
苗爸爸在大門口看着得祥大叔上了車，和他揮手告別：“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放心吧！”得祥大叔也搖下車窗和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進去了……苗爸爸把大門關好，重新又進了屋子。
“這個得祥，也不喫了蛋糕再走！”奶奶有心留住這個迷糊姐妹該叫他一聲大叔的司機，卻看到他匆匆忙忙的來了就走了，一大早出門的，剛剛銀龍家拿行李他又那麼賣力，家裏的這個老頭子也不留留這個孩子。
奶奶嗔怪的看了一眼旁邊的爺爺，爺爺倒是馬上就明白了奶奶的意思，他貼着老妻的耳朵大聲說到：“得祥的丈人今天七十大壽，他回家還有事要忙呢！”
“哦，”奶奶剛剛沒有聽清得祥的話，現在聽明白了老頭的意思，她閉着眼鏡想了一下，又睜開眼睛和自己的老頭子說到：“這麼忙，難爲他今天還去接銀龍他們，倒是爲難他了。”
“媽，這次回來，我給您買了點冬蟲夏草，還有一些當歸和天麻，可滋補啦，有空您就燉着喫了。”是不是奶奶在做夢？她那個向來刁蠻的小兒媳婦才進屋子，屁股都還沒坐定了，就從包包裏拿出一大包滋補品來給他們，甚至還主動湊到奶奶跟前說話，這倒是從來沒有過的舉動！
奶奶簡直要對這個小兒媳婦突然而生的熱情心生警惕了，這個小兒媳，仗着自己孃家臺腳硬，從來沒有把自己這個婆婆放在眼裏的，前幾年和銀龍結婚的時候，兒子都被她鬧的都不敢回家，從這一點也能看出這個兒媳婦平時有多厲害了。
“娟子，可真謝謝你了，難爲你還想這麼多！”奶奶簡直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小迷糊那個漂亮的小嬸嬸這次回來，倒真像轉了性子那樣，一心一意的要拍婆婆的馬屁了，她一邊說着話，一邊招手剛進屋子就拿起筷子喫東西的的兒子招手道：“陽陽過來，和爺爺奶奶說說話。”
小陽陽正和迷糊他們說着話呢，剛剛在院子裏的時候，小姐姐就告訴自己這一對雙胞胎兄弟做的沙拉很好喫，什麼叫沙拉？不就是一點水果伴着什麼醬嗎？
陽陽一進屋子，就被那一對上胞胎兄弟請他嚐嚐味道，嗯，真好喫！真的很好喫耶！跟媽媽她們弄的不一樣，這個做法是外國人帶來的，他們做的絕對好喫！
陽陽喫着沙拉，因爲滿嘴的水果，有點口齒不清的對旁邊那對小心的看着自己的那倆位大哥哥說道：“如果一百分的話……最起碼得九十九分，”
小陽陽說到這裏，用小孩子狡猾的目光看了眼那兩個緊張的大孩子，他們正等着他最後的那句話呢，“想得一百分，那你們就得教會我媽媽怎麼做，不然我嘴饞了怎麼辦？”
“哇，一定一定，如果你媽媽想學的話。”小兄弟倆簡直就愛死這個調皮的小孩子了，小陽陽在嘴上悄悄的嘀咕了一句：“真是一點都不成熟，還是大哥哥呢！”不過心裏頭卻對他們倆喜歡的要命，對手裏那一大盤的沙拉也是愛的要命呢！
他們三個正說着話呢，陽陽聽母親叫自己，趕緊答應着放下筷子就過來了，這段時間，連着幾個月他爸爸媽媽都在鬧彆扭呢！他可不想讓他們生氣。
“媽——，早就叫過了，不過我的爺爺奶奶我已經一年沒有見面了，我再叫一遍，爺爺奶奶好。”小陽陽靠着這一對不常見面的祖父母，倒也不覺得多少陌生，每年這個時候，爸爸總會帶他們到上海來，他那一個憨憨的大伯和那位常常給他準備了很多零嘴的大媽媽總會讓他的寒假增添很多味道，現在……他們已經不在了。
奶奶每次見了她這個乖巧懂事的小孫孫，心裏總是有說不出的喜歡，年輕的時候，她也算遭了罪的，十六歲嫁了爺爺，一開始生的幾個孩子都沒了，好不容易有了這倆孩子，浩劫那會兒，這個小兒子頭腦發熱的一定要去響應死命政策，上山下鄉，還好分到了離上海不遠的紹興……
說是不遠，可也不是幾步路的距離，想見他一面總要等到過年……到後來，兒子娶了媳婦，卻又怕她怕的要命，現在，大兒子又突然沒了，奶奶年紀大了，腿腳也不靈便，耳朵也背的很，她心裏真希望這幾個孩子都呆在自己身邊呢！
“陽陽乖，奶奶耳朵不好，說話聲大了，吵了你了，你可不要怪奶奶。”奶奶笑呵呵的看着這個漂亮的小孩子，生怕他會嫌棄自己。
“奶奶，說話聲音大是中氣足，是身體好的表現，我不會怪您的，奶奶，您是今天的壽星，祝您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奶奶，您會變成一個老神仙呢！”陽陽靠着奶奶的耳朵，學着媽媽教他的那句話，大聲說了出來。
“乖孩子，瞧我這記性，只顧開心了，倒忘了正茬了”，奶奶說到這裏，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紅包來，笑眯眯的對自己的小孫子說到：“陽陽，這個是奶奶給你紅包。”
這個乖巧的小朋友看了眼父母親，見他們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開心的接過來，還在奶奶的臉上親了一大口：“奶奶，您知道嗎，您每年給我的紅包我都存了，以後，我要向迷糊姐姐那樣上清華大學，那時候，我要自己付學費。”
奶奶聽了小孫子的話，更是開心了，眼睛簡直就眯成了一條線：“陽陽啊，真要考上了大學，到時候奶奶再給你一個大紅包。”
“謝謝奶奶！”聽到這麼好的消息，小陽陽更是開心的不得了，他笑着跑去和爸爸告訴他的好消息了。
琴叔叔他們到家了，拿好行李回到廚房，家裏那倆位大廚真的就忙了起來，雙胞胎兄弟的沙拉早已經做好了，他們兄弟把它放在迷糊頭天在城隍廟買的那些漂亮的果盤裏，端到大圓桌上，小迷糊喝姐姐原本在廚房裏幫忙呢，要做菜了，苗亮和小韓大哥笑着讓她們姐妹倆出去，省的把身上那件漂亮的旗袍給燻了油煙味。
小迷糊邊走出來，邊好心的問廚房裏的那倆個男孩子：“苗亮，韓大哥，等會兒油煙大了燻人，要不要戴個口罩？”
苗亮好笑的把她從廚房裏推出來：“丫頭，倒是聽說大廚帶個高帽子，可也沒聽說戴個口罩做菜的，別瞎操心的了，廚房裏油煙大，你快出去吧。”
連內向的韓大哥和站在一旁的姐姐聽了小迷糊的建議，也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顯然也對她那個特別的提議覺得很好笑。
屋子的那幾個大男人倒是談的起勁呢，因爲琴叔叔他們來了，琴爺爺和苗爸爸剛剛下的棋也停掉了，此刻，琴爺爺他們在聽琴叔叔談起最經國家出x了一些相關政策，說起全國各地都在蔓延的下崗熱潮和政府對此的做出的一些努力……
這次回來，到家才一會兒呢，琴叔叔倒是發現自己原本每天要抽兩包香菸一天的老父親竟然戒菸了，坐在一旁的苗爸爸偶然點菸的時候，琴爺爺竟然像轉了性子那樣的波瀾不驚，毫無反應，真倒真是一件好消息！叔叔向來反對吸菸，卻建議自己的老父親不妨喝點小酒。
苗叔叔這次回家，帶了一大箱子五年陳的紹興花雕，叔叔在紹興市裏工作，長年累月的飯桌經驗倒是練出了一副好酒量，剛剛得祥大叔搬的就是那些花雕酒了！
被苗亮他們從廚房裏趕出來，小迷糊和姐姐怕弄皺了自己的新衣裳，倒是沒敢坐着，姐妹倆靠着奶奶身邊的沙發上，苗媽媽在一起和奶奶嬸嬸她們說着話呢，小嬸嬸看到這倆個美麗的女孩子，找了下剛剛被大家拿進來的那些袋子，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那個袋子。
小嬸嬸快步走到那個袋子前，把它拿過來打開了：“曉華，曉馨，喜歡嗎？”小嬸嬸給她們姐妹倆買的是那個年代最時興的那種調皮的少女背心裙，顏色挑的也很舒服。
小嬸嬸可從來沒有特別給她們姐妹買過禮物呢，這下，不光是爺爺奶奶，連姐姐都有點奇怪了，小迷糊雖然也和大家一樣好奇，但回到這個時代以後，發生了太多以前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再多上一件，她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奇的。
“謝謝嬸嬸，真好看！”不管怎麼樣，嬸嬸這樣做總是好事情，姐妹倆接過嬸嬸的禮物，笑着謝謝她，看那個小嬸嬸的樣子，倒是希望她們能立時穿了呢，不過她們身上這件旗袍真的真的是太亮眼了，姐妹倆誰也捨不得把它換下來。
小嬸嬸有心想讓她們姐妹倆穿穿看，這兩條裙子，她可花了大價錢的，但又實在開不了口，她們身上的旗袍也真漂亮，她也不好意思讓她們換了，再說，嫁給銀龍這麼些年了，她竟然不能像別人那樣親切的叫銀龍的小侄女“迷糊”，剛剛這倆個字都已經到喉嚨口了，可實在沒有辦法叫出來。
苗媽媽見了，早就明白小嬸嬸的意思了，她這是在討好小姐妹呢，進一步說，也就是在討好她的老公銀龍呢，夫妻倆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了，不然不會這樣。“好漂亮的裙子呀，布料也好，款式也漂亮。”苗媽媽拿起嬸嬸送給小姐妹的那兩條裙子，真心誇獎到，雖然她不懂什麼料子，但裙子拿在手裏就舒服，穿在身上……當然比旗袍要差些咯！
看到苗媽媽熱心的誇獎自己的禮物，嬸嬸才笑了出來，這半年，她的日子可不好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