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從她手上掉落,沈晗允試圖收緊左手,才發現一點力氣都沒有,無力的垂落在身側,血流不止。
她沒再看那邊站着的兩人,只是有氣無力的開口道,“可以了嗎?”
額前碎髮已經被汗水打溼,店主被她這生猛的舉動嚇傻了,沈晗允也不等他答應,轉身就走。
看到門口圍着的人,她也只是低垂下了眼睫。
看到她手血流不止,宋少陽纔回過神,大步追上了她,拉着她的左手,怒吼道,”你做什麼!你瘋了嗎!”
沈晗允疼得眉頭緊蹙,聽到他的話,她同樣憤怒,用力去甩左手,“對!我就是瘋了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你!宋少陽!你太讓我失望了!”
身軀一震,他垂眸看着她的左手,還能夠看到被她自己戳穿的手掌,都能夠看到森森白骨。
眉峯緊蹙,他慌亂的拿出了絹巾,抱住了她的手,沈晗允卻將左手抽了出來,扯掉了他抱在自己手上的絹巾。
“我不需要你的可憐。”
沈晗允有多執拗,他清楚,她性子有多烈,他今天也見識到了。
他情願沈晗允是衝上來打他罵他,總比讓她傷害自己的好。
看到她小臉蒼白,卻還要固執的不接受自己的絲毫幫助,黑眸一滯,他用力抱住了沈晗允,眉頭緊鎖着。
沈晗允已經麻木了,她虛弱的開口道,“宋少陽,我們和離吧。”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酸澀,熱淚順着臉頰蜿蜒而下。
她真的不想要再繼續這樣被欺騙下去了,宋少陽總是猶疑在兩個女人之間,他騙着她,說有多真心,可是轉眼,他就可以帶着別的女人出來招搖過市。
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這樣的事情,更承受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
“宋少陽,我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你到底..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你要是喜歡白婉萱,那就求你放了我,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聽你的解釋了。”
每一次她嘗試着去相信,他就會用鐵錚錚的事實告訴她,他宋少陽就是個大騙子!
宋少陽沒有出聲解釋,聽到她的話,他只是將沈晗允抱得更緊。
圍觀的客人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又聽見沈晗允的話,頓時也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何況,這申城只有一個宋少陽。
想必這位被抱着的就是沈家大小姐了,而另一位八九不離十就是傳說中,宋少陽的舊情人了。
他們三人之間的事情在申城已經不是祕密了,只是可憐了這沈家大小姐,每一次都要接受這樣的打擊。
宋少陽不讓沈晗允走,緘默不言的按着她流血不止的手,拉着她上了車,坐在車上的沈晗允,身軀羸弱,臉色蒼白,看着就虛弱不堪。
宋少陽一言不發的坐在她身邊,按着她流血的手,低吼道,“去醫院!”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去醫院的路上,沈晗允一直就垂着眼瞼沉思。
她對宋少陽已經是無話可說了,更不想要去聽他的解釋。
包紮好了手以後,沈晗允往外走,根本不想搭理宋少陽,反倒是宋少陽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看到她沒有朝車子旁走,他才快步繞到了她前面,“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
沈晗允握着自己的左手手腕,宋少陽看了一眼她纏着紗布的手,黑眸沉沉,“上車。”
她看了宋少陽一眼,沉吟了許久,沒有跟他起爭執,而是乖乖上了車。
沉默一直維持到回到督署府,沈晗允快步往房間走,剛要關上門,宋少陽就抵住了門,她用力推了推,宋少陽仍舊不動。
她才放棄了,自顧自的坐到了沙發上,沉默不語。
“今天的事情,我...”
“你不用跟我解釋了,我並不想聽,宋少陽,我說過,我不會再原諒你的。”
宋少陽看了一眼她淡漠的容顏,神色暗了暗,“好,那你好好休息會。”
他離開後,沈晗允才卸下了盔甲,頹廢的坐在沙發裏,看着自己的手發呆。
其實在珠寶店的時候,她的確是被刺激到了,纔會做出這樣的過激舉動,可是爲什麼呢?
看到宋少陽和白婉萱在一起,爲什麼她的反應會這麼大?甚至於比過去還要激烈?
看着宋少陽緊張白婉萱的樣子,她就覺得心頭像是梗了一根刺,扎得人很疼。
一時間頭腦發熱,就拿起了匕首,將自己的手也給割破了,一直都忍着沒有哭,可是宋少陽一靠近她,她就忍不住哭泣。
她會覺得很委屈,爲什麼宋少陽要這麼對待她?
沈晗允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看着纏着白色紗布的手發呆。
她琢磨不透宋少陽的心思,他究竟在想什麼?一邊說着愛她,一邊又可以跟別的女人若無其事的逛珠寶店。
宋少陽沒有走遠,就靠在門邊,他還能夠聽見屋內人壓抑的抽泣聲,眉心微動,他看着手上的項鍊。
這項鍊本是他在珠寶店看中了想要買回來送給她的,沒有想到那麼巧,他們會在珠寶店撞到。
看到她決絕的將自己的手割破,宋少陽既覺得心疼又覺得憤怒,氣她不珍惜自己的身體,總是在傷害她自己。
可是轉念想想,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她?其實傷害她最深的人,就是他自己,如果不是因爲他,沈晗允也不會經歷這麼多的事情,更不會被捲進這漩渦中。
靠在門邊許久,直到屋子內的抽泣聲漸漸沒了,他才站起了身,遲疑着,輕輕開了門。
果不其然看到她蜷縮在沙發上,鼻尖通紅,看上去怪惹人憐惜。
輕手輕腳的將她抱到了牀上,聽到她夢囈的話,宋少陽的手微微一頓。
“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看到她不安蹙起的秀眉,指尖輕撫,撫平了她眉間褶皺,卻撫不去她心間陰影。
宋少陽就半蹲在牀邊看着她,手沿着她的臉頰微微摩挲着,眉峯始終緊鎖着,眸色複雜,倏忽,他傾身向前,在她額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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