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的眼睛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心中想着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在城裏學了兩天就會打賞了,真是不知所謂。
“奴婢杜鵑謝謝小姐的恩典。”她草草的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頭也沒抬的催促道:“小姐時間不早了,快點讓老爺看看你的衣服吧。不然怕是沒有時間改了。”
沈瑜禎眼尖的看見了衣服上露出的線頭,伸手就握在了自己手中,看了一眼杜鵑轉身就走了出去。
“那我們走吧。”
一身緋紅色的對襟煙沙軟羅垂墜飄逸,隨着沈瑜禎的小碎步展現着女子身上那種婉約的柔美。
沈瑜禎不盈一握的柳腰輕輕的搖擺着,雙手恭謹的交握住,行走的姿勢是今天訓練了一天的成果,那一瞬間沈瑜禎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大家閨秀一般。
紀茵在看見沈瑜禎的身影的時候差點沒有咬碎自己的一口銀牙,她倒是沒有想到一個沒有見識的鄉下丫頭竟然會學習的這麼快。
“看看我們瑜禎穿上這一身衣服是真好看。”
紀茵咬牙切齒的誇獎着,眼睛幾乎能冒出火來,但是總不能讓那個死丫頭在沈致泓的眼中表現的越來越好吧。
沈瑜禎適時的露出了一個羞澀地笑容,低低的埋下了自己的頭,手卻是不自覺地揉捏着衣服,謙虛道:“姨娘過獎了。”
沈致泓審視着眼前的女兒,是有幾分的姝色,甚至將身上的那一套不是很適合的緋色衣服都壓了下去,就是此時的動作實在是有些太小家子氣了。
不滿意,但是這是平南王府指定的兒媳婦,趁着現在還沒有嫁過去就再教教吧,怎麼也得讓王府中的人看在眼中纔行。
沈致泓有些遺憾的嘆了一口氣,皺緊的眉心很快久舒展了開來,但是在下一瞬緊緊的皺了起來。
“啊……”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沈瑜禎有些呆滯的看着手中的衣服衣角,眼淚似乎馬上就要流出來。
“我的衣服,我…我就是輕輕的拽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
站在大廳的中央,沈瑜禎很是不小心的一個緊張就將手中的衣服扯的七零八落的,渾身上下就剩下了穿在裏面的貼身衣物,看起來狼狽極了。
對於一個現在人,就算是穿着比基尼隨便的亂晃也沒有什麼心理障礙,沈瑜禎對於身上被包裹的嚴實的狀況明顯適應良好。
她的身體抖了抖似乎纔想起來這裏不是內室,甚至在主位上還做了自己的父親。
眼淚似落非落的掛在眼角,給人一種柔弱到需要保護的感覺,沈瑜禎急急忙忙的抱住了自己的身體,垂手說了一句:“是女兒失禮了。”就飛快的跑回了內室之中。
很快裏面就傳出了一陣壓抑的哭泣聲,讓人感受到了她心中莫大的委屈。
“這是怎麼回事?”沈致泓不傻,就算是不管庶務,但只是看着這種狀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聽着那一聲聲的哭泣聲,額角的青筋跳了跳,暴怒的衝着紀茵吼道:“這是怎麼回事?紀茵你要是不想在沈家待著就直說,竟然敢給我陽奉陰違。”
看着這種狀況發生的紀茵也愣了一下,在聽見自己的耳邊的吼聲的時候纔回過神來,心下知道壞事了。
她的心中急速的轉動着,但是面上卻是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有些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憤怒。
“老爺,這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這可是我費了心血纔在花季定的衣服,這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紀茵的眼珠來回的轉了一圈才氣憤的吼道:“我知道了,老爺,一定是黑心的商家覺得我壓得價太低了,所以他就偷工減料,老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知道的……”
這件事情是萬萬不能認下的,紀茵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將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試圖將這件事情矇混過關。
沈致泓雖然不知道紀茵心底的打算,但是她那種念頭卻是知道一些的,要不是當初老頭子定的人是沈瑜禎,王爺當初指定的人也是沈瑜禎,自己也想要將人換了。
但是這種不確定的事情肯定會有風險,自己做平南王府的親家的事情卻是不能出現一絲的差錯,他看着紀茵半老徐孃的臉上那種委屈的神色,心中一陣的厭煩,厲聲的吼道:“你別給我耍什麼花花心思,這件事情你要是不能馬上給我解決好,明天就等着一紙休書吧!”
紀茵假泣的聲音猛地頓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但是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臉色,低眉順眼的回道:“我知道了,老爺,明天一定不會出現什麼差錯的。”
她說話的時候就算是極力的收斂依舊有一絲的不情願,但是爲了自己的女兒和以後的榮華富貴她自然可以將自己的頭低下去。
見狀,沈致泓才滿意的敲了一下桌子,冷聲道:“這件事情就這麼揭過去了,但是以後不要讓我在發現你有什麼小動作。哼!”
沈致泓說完就一甩袖子走了出去,在門口的時候才說道:“今天是瑜禎受了委屈,你好好的安撫一下她,我去張姨娘哪裏。”
紀茵站在原地看着沈致泓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的惡狠狠的嫉妒和狠厲,但是卻沒有說話。
內室之中,沈瑜禎捂着自己的臉小聲的哭泣着,聽見了外面已經沒有了聲音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眼睛之中都是心滿意足的笑意,她在內室之中呆了一會兒見紀茵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才慢悠悠的穿上了自己原本的衣服,一臉怯懦的走了出去。
“姨娘,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了。”她咬脣輕輕的福了一個身就準備轉身走出去。
紀茵有些不耐煩的看着下面那個一而再的讓她出師不利的人,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想着沈致泓的威脅,終究只能不情願的將人叫住。
“瑜禎,今天的事情都是母親不好,明天就是你的及笄禮自然不能沒有衣服穿的,這樣吧,你和玉兒的身量相仿,明天你就委屈一下穿一下她的衣服,放心都是新衣服沒有穿過的。”
聞言沈瑜禎在心底冷笑,但是面上卻是浮上了一個感激的神色,很是誠懇道:“謝謝姨娘,我…我不委屈的,只是今天瑜禎真的有些難受就先回去了,姨娘將衣服給我送過去就行了。”
說着她就轉身離開了大廳,自己受了委屈就算是泥人也會有三分脾性的,所以這一次沈瑜禎毫不客氣的就生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