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場景被沈瑜禎的一句話打破,青菊很是聽話的彎腰,伸手拉住了陳秀月的手臂。
“陳小姐,奴婢扶您起來。”
禁錮的畫面在一瞬間被打破,跟在陳秀月身後的兩個丫鬟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的將青菊擠到一邊。
“小姐你沒事吧?”
“小姐,你身上疼不疼?奴婢扶你起來。”
“沈府的人也太壞了,怎麼可以這麼對小姐呢?”
“就是就是,我們小姐還沒有喫過這樣的大虧呢!”
兩個丫鬟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喳喳的叫陳秀月在地上拉了起來。
其實陳秀月的形象可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原本清秀的小臉上沾滿了黃色黑色的泥土,伴隨着植物腐爛後的葉子,讓她的整張臉像是調色盤一般,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最重要的是她的鼻子下留下兩條鮮紅的血跡,明顯就是被磕破了。
淡青色的長裙此時也是滾了一片泥土,甚至有的地方已經被石子刮爛。
她木呆呆的任有兩個丫鬟架着,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一雙眼睛空洞洞的睜着,茫然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姐,你怎麼啦?”終於有丫鬟發現了陳秀月的不對勁,焦急的晃了晃她的身體。
“小姐,您可千萬不要嚇奴婢啊,您怎麼了?說說話呀。”
她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栽到了土裏,沾了滿身贓物不說,竟然還流鼻血了。
陳秀月滿腦子想着自己在人間丟了一個大醜,全身的力氣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沈瑜禎,我跟你勢不兩立。”陳秀月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會狠狠的瞪着沈瑜禎說道。
沈瑜禎聽着陳秀月的話,有些無奈的挑了一下眉毛,雙手攤開好心的提醒道:“陳小姐現在還是收拾一下比較好,畢竟你現在的形象,實在有些不…堪…入…目。”
不堪入目,陳秀月咬牙,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疼得有些發木的臉頰。
“嘶……”疼痛讓她一下子清明過來。
現在可不是算賬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就連臉上也受了傷。
“還不快點扶我去收拾一下,你們相信我的臉丟大發了。”陳秀月伸手狠狠的擰在了自己丫鬟的胳膊上。
“是,是小姐,我馬上帶你去梳洗。”其中穿着紫色長裙梳着雙丫髻的丫鬟忍耐着手臂上的疼痛,皺眉說道。
在陳秀月身邊的另一側,那個穿着藍色長裙的丫鬟有些不忍心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我們小姐要梳洗,敢問沈小姐,我們要去哪裏?”
沈柔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場鬧劇,傷了陳秀月,倒是讓沈瑜禎免費看了一場好戲,心中氣悶不已。
她聽見丫鬟的問話,施施然的走了過來,嘴角帶着一抹柔和的笑意,衝着身邊的青萍,吩咐道。
“青萍,你帶着陳小姐去我院子裏梳洗一下,我看陳小姐的身量倒是和二妹妹差不多,不知道妹妹肯不肯割愛,給陳小姐取一件衣服來?”
沈柔有條不紊的吩咐着,那一雙滿是算計的眼睛,被溫婉的表象矇蔽住,悄悄的衝着沈瑜禎伸出自己的獠牙。
“我纔不要穿那個賤丫頭的衣服,小西去馬車上,把本小姐的衣服給本小姐拿過來。”
陳秀月接着吩咐道,冷眼狠狠的逼退了周圍那些閨秀們的目光冷聲說道:“還不快走,還嫌我不夠丟人啊。”
紫色衣服的丫鬟忍住自己心中的惡氣,悶聲低下頭不敢做出任何反駁。
驕傲的像只孔雀一樣邁進沈家大門的陳秀月此時功敗垂成,走得很是狼狽。
裝修的舒適豪華的馬車上,陳秀月已經換了一身鵝黃色的煙羅軟莎,但此時,她躺在馬車正中央的位置,很是有些不雅觀的用潔白的手帕捂住了鼻子。
殷紅的鮮血已經將潔白的手帕染成糟亂的一團,卻依舊沒有阻擋住,從她鼻孔中流下的兩行血。
“該死的沈瑜禎,下一次本小姐一定讓你生不如死。”陳秀月恨聲嘟囔着,眼睛中都是狠毒的惡意,還從來沒有人能夠讓她這麼丟人的,就算是姚露也還是對她客氣三分呢。
“小姐,再換一塊吧?這一塊已經不乾淨了。”穿着藍色長裙的丫鬟很是無奈的勸慰道。
在她看來這些事情都和小姐有關係,若是不是小姐執意要來沈府,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自己一個小丫鬟除了順着小姐的意願,沒有任何的辦法。
跟着小姐身邊的人活的最久的就是她了,不僅僅是因爲她知道小姐的心思,更重要的就是她知道什麼話應該在小姐面前說。
“唔,疼死我了。”陳秀月皺了皺眉示意丫鬟換了手帕。
沈府之中,陳秀月的事情似乎是一個小插曲一般在沈柔的長袖善舞之下很快就歸於平淡。
就算是這些閨秀們戲中嘲笑,但是面上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了,只是三五一堆的聚着說說話。
“各位姐姐妹妹,今天的春光正好,我們來進行一場比賽吧,正好可以聯絡一下妹妹們的感情,也不辜負着明媚的春光,你們說怎麼樣?”
沈柔笑眯眯的站在涼亭之上,拍了拍手吸引住了這些閨秀們的注意。
聞言,有些嘈亂的場景安靜了下來,周閨秀相互看了一眼,俱是露出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她們來沈府的原因可不是因爲這裏的春光甚好,沈府不過是小府之家罷了,這後花園的花可沒有什麼好看的。
他們不過是因爲知道了沈瑜禎是平南王府的兒媳婦而已,雖然她們的身份不是很足,但是哪怕只是巴結的上平南王府的一點姻親也是一種莫大的機緣。
若是在這一場春宴之上拔的頭籌,肯定會爲她們之後嫁出去增添一些光彩,哪家不喜歡一個知書達理的姑娘做媳婦呢。
“既然是比賽,那就得有彩頭纔會有意思,不知道的咱們這一場的彩頭是什麼啊?”終於有一個閨秀說出了她們的心聲。
這彩頭既是一種寓意,更是一種證據,得了彩頭纔會讓人記住不是。
沈柔心中鄙夷,但是嘴角的笑意依舊是溫溫柔柔的讓人舒服。
“自然是有彩頭的,我家二妹妹前些日子剛剛得了幾匹平南王妃賞的綢緞,今天二妹妹肯割愛將它拿出來做爲彩頭,不知道各位妹妹意下如何?”
“王妃娘孃的賞賜?我們還沒有就見過呢,肯定是好東西。”
“在王府之中哪裏不是好東西呢?”
“我看行,還是要謝謝姐姐肯割愛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很快就將這件事情定了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