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勢浩大王妃轎攆一路上在大街上招搖過市,引來了涼城衆人的關注,坐在轎子之中,張清慈很是滿意的勾了一個脣角,戲中舒暢了一些。
這麼多天她就沒有舒心過,她的高貴的身子被一個乞丐給奪走了,這讓她像是喫了蒼蠅一樣難受,幸好這件事情沒有人發現,而那八個乞丐也得到應有的代價。
但是還沒有等她緩過勁來,沒有多長時間她就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一定是那個乞丐的,在沒有王爺行房的情況下懷孕意味着什麼,她很是清楚。
若是被人發現了她懷孕的事情,她一定不會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妃,而是一個該沉浸豬籠的蕩婦,就在她惶惶不可終日的找辦法落胎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邊疆匈奴來犯,平南王必須前去打杖,王府之中沒有了王爺的人她很快就將那個孽種落了下來。
只是還不能她好好的緩解一下着一波三折的心情,就接到了平南王的來信,讓她去給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沈瑜禎下聘定親。
王爺做出的決定不會有任何的改變,所以儘管心力交瘁,滿心不滿,她也沒有膽量觸及王爺的底線,但是必要的威懾還是可以的。
“母妃,這門婚事真的非定不可嗎?”和張清慈坐在一起的宋子鈺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沒好氣的問道。
“你父王的命令沒有人能夠違抗。”張清慈伸手在固定在轎子中小方桌上拿了一塊點心。
“但是,那個女人不僅沒有好家世,相貌也不是最好看的,甚至性格也十分的惡劣,我憑什麼要娶她?”宋子鈺皺眉,在心中很是抱怨父王的決定。
“你急什麼?我兒還年輕,不過是兩三年的時間,我兒還等的起。”張清慈眼神幽幽的望着桌子上的點心,語氣很是意味深長。
宋子鈺眼睛閃了一下,然後猛地看向了說話的母親,動了動嘴,最終道:“母妃是什麼意思?是……”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沈瑜禎不會是絆住你的絆腳石,而是讓你成長的階梯,鈺兒,你已經長大了。”
張清慈笑眯眯的拍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肩膀,彷彿不知道自己說出的話是如何的惡毒。
良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宋子鈺才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看着自己的母親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道:“母妃,我明白了。”
張清慈點了點頭,不在說話,等待着到沈家之後的事情。
“草民攜家眷拜見王妃娘娘。”
遠遠的看見轎攆的時候,沈致泓縱然心中十分的憋屈,也不敢有任何的小動作,深刻的意識到了權勢的重要性。
所以他一定要將自己的女兒嫁進平南王府,讓他成爲皇親國戚的姻親,到時候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沈府一定會因爲瑜禎的婚姻變得不一樣。
裝飾的很是奢華的轎子由八個彪形大漢抬着,穩當又尊重,畢竟在這涼城之中就只有平南王王府的人可以乘坐這種轎子沒這事身份的象徵。
“落轎。”高喝一身,轎子很快就壓了下來。
張清慈毫不在意的示意丫鬟將轎子的簾子掀開,露出她保養得雍容華貴的臉,鎮定道:“起吧,不必多禮,以後我們就是親家了,沒有這麼多的禮數。”
“是,草民知道了。”沈致泓很是迅速的帶着自己的家眷站了起來,抬眼的時候掩飾住了眼底的不甘。
“王妃娘娘,您請。”越總管越衆而出來到了張清慈的身邊,滿是笑意的垂下了頭。
但是他得動作很是恭謹,即使是受重視的總管,他在面對王府中的主子的時候還是恭謹的保持着一種謙卑。
“嗯,親家帶路吧!”張清慈掃了一眼垂手的越總管,對着對面站着的沈致泓說道,她揚着自己的下巴,帶着不可一世的驕傲和矜持。
沈致泓不敢多話,很快就走到了平南王妃的身邊,笑着引路。
沈瑜禎默默地站在身後的隊伍之中,眯着眼睛看着面色中帶着戾氣的平南王妃,和看着似乎穩重了一些的宋子鈺,眼裏有一些猜度。
“那個丫頭呢,也讓她過來吧。”走到門口張清慈眉眼中權勢倨傲,似乎說一句對於別人來說都已經是一種奢侈。
沈致泓很快反應過來,面帶笑意的喊了一句:“瑜禎過來,讓王妃娘娘看看。”
沈瑜禎握了握手,心道果然沒有躲過去,只能讓自己露出一個如常的笑意,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走了過去,細聲細氣的說了一句:“瑜禎見過王妃娘娘。”
“好孩子,不用害怕,跟着我一起走就行,我又不會喫了你。”平南王妃一把牽住了沈瑜禎的手,笑盈盈的說着,看着就像是最慈祥不過的長輩。
“是,娘娘。我不害怕。”沈瑜禎聲音溫婉又輕柔,像是最輕軟的棉花沒有一點攻擊力。
見狀,平南王妃滿意的笑了起來,心情很好的走了進去。
但是跟在一旁的宋子鈺卻是皺着自己的眉心看了沈瑜禎幾眼,不對,這感覺一點也不對,眼前的人還是那張臉,但是感覺太不對了。
他上次見到的這個女人是明豔又清冷的,像是一朵清荷,縱然有香味勾人,但是骨子裏卻是驕傲的,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是一直小白兔,更生動卻沒有靈魂。
真是有意識,是兩幅面孔呢,不知道是那個直言她不會喜歡上他的女人是真的,還是這個僞裝的小白兔是真的,不過終究只是一個玩物,現在陪着她玩玩還是很有意思的。
他想着,一雙眼睛卻是更加放肆的放在了沈瑜禎的身上,沒有絲毫的遮掩,讓無意之間看見的沈致泓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心底安心了一些。
同樣身爲男人,一個男人對於女人想要佔有想要掠奪的眼神,他再明白不過,只不過他一點也不覺得現在宋子鈺的眼神有什麼不對,還覺得這樣纔好,引得了二公子的注意,以後纔會更加有話語權。
而他也就有機會爬的更遠。
張清慈注意到自己兒子的視線之後,只是意味不明的露出了一抹讓人心驚的笑容,卻是沒有任何的阻止。
但是沈瑜禎有些難受的不着痕跡的晃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打算送走這些人之後就去洗澡,那種目光讓她感覺有些噁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