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無聊的捂着嘴巴,沈瑜禎看了一眼手中的刺繡,有些嫌棄的扔進了一旁的小框中。
她果然是沒有刺繡的天賦啊,只不過是拿了一會兒針線而已,不僅是個指頭疼,就連她的頭都鈍鈍的痛了起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耀眼的陽光,嘴角露出一個冷然的笑意,紀茵不知道我送給你的禮物你滿不滿意呢。
這個笑容中滿滿的都是惡意,但是卻沒有人發現。
她將手支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卡拿着院子外面的那一棵參天大樹,心情漸漸的寧靜下來,果然是因爲夏天到了容易心浮氣躁。
“嗖……”
一個石子在她的頭頂落了下來,沈瑜禎看着突然出現的鋒利的石子,在心底默默地唸了一遍清心咒纔將心底的怒火壓下去。
“什麼事情?”她冷淡的衝着頭頂的方向看了一眼。
藏在茂密的樹葉之中的黑衣人感覺自己手臂上起了一層顫慄的,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碩大的太陽,在心底安慰了一下。
然後他很是利落的在自己的懷中跳出一封薄薄的信來,雙手夾住,用力一扔,沒有重量的信封卻彷彿夾雜了萬千重量一般,插在了窗柩的空隙中。
沈瑜禎不找痕跡的沿着信封劃過的軌跡望了過去,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現,素白的手指輕輕的將信封抽了出來,慢慢的展開看了起來。
是宋承祤的信,沈瑜禎摸着自己跳動的有些快的心臟,摸不準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的婚事等我回來就解決,然後不準氣我,每天想我一遍,因爲我每天都在想你。”
沒有營養的情話,這是沈瑜禎的第一個反應,但是明明應該是厭棄的,不知爲何她卻覺得心口有些甜。
她這是怎麼了,感覺有些乖乖的,但是覺得很舒服,難道這就是戀愛的感覺。
沈瑜禎覺得自己的認知有些不對,她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所以即使心中有了徵兆,她還是決定多看一下,再感受的多一些的時候再說。
喜歡還不夠,只有愛了纔可以。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沈瑜禎的心情好了起來,就連剛剛有些煩躁的刺繡都覺得有了幾分可愛的樣子,或許她再認真一些還是可以繡好的。
這樣想着,但是她卻絲毫沒有拿起來針線再繡一下的打算,轉而走到了書桌前,認真的開始研磨。
“你聽見了沒有,昨天晚上的叫聲……”一個小丫鬟有些哆嗦的抓住了自己同伴的的手臂,說話的時候感覺上下兩排牙齒再打架。
“你說的是主院裏的,我聽見了,真嚇人啊…也不知道是什麼叫的。”
“是啊,我現在還記得呢,那個聲音就像是厲鬼一樣,你們說是不是哪裏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你不想活了,竟然敢編排主院的事情?”
“哎呀,只有你們不說我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的。”一個小丫鬟穿着一身粉色的夏衫,卻一直忍不住的揉搓自己的手臂。
“你們還記得前一段時間的流言嗎?聽說前夫人是被現在的這個給下毒害死的,你們說是不是着厲鬼知道了原因來這報仇來着。”
“這怎麼能亂說呢,我們又不知道。”
“哎呀,誰說不知道的,你想爲什麼別的地方都沒有城出事,偏偏主院出事了我看這個消息可能是真的……”
一時間,沈府之中再次被流言蔓延,關於主院招鬼的事情傳得每個人都有些遲疑,就算是顧忌紀茵的手段也是不敢多待的。
坐在雕花的大牀上,紀茵神情不明的望着身上的紫色錦被髮呆,但是細看就能夠看見她的眼瞼下方是一片青黑神色,看着很是脆弱。
但是此時所有人都被她趕了出去,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的將被子全部都裹在了身上,卻還是止不住的發寒。
明明已經是夏季,室內的溫度熱的有些燻人,但是此時的紀茵彷彿感覺不到一樣,只是緊緊地摟住自己的身體,卻還是感覺如墜冰窖。
怎麼會被發現的,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除了她就咩有任何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宋湘兒那個賤人已經死了怎麼肯能會知道的。
對的對的,宋湘兒已經死了,所以不會有人知道的,絕對不會有人知道,一切丟失幻覺而已,是幻覺……
一遍遍的在心底默唸着,紀茵纔敢放任自己回想起昨天見到的畫面。
那個女人挺着一個高高的肚子,就那麼悠悠的站在她的牀前,披頭散髮,滿身血跡。
那一雙沾染着血跡的空洞洞的眸子狠狠的看着她一眼不發,凌亂的衣服掛在身上,明明看不清她的臉色,但是紀茵就是下意識的覺得那就是宋湘兒。
她記得的,宋湘兒生產的時候就是穿的那一身雪白色的中衣,上面還繡着交織的萱草。
“啊,你是誰?”冰涼陰寒的感覺瞬間籠罩着她,讓她硬生生的在大夏天的時候打了一個哆嗦,不情不願的睜開了眼睛。
紀茵向後縮了一下,眼睛卻直勾勾的看着牀邊的那一道身影,心中滿是驚懼。
“哈哈哈…你不知道我是誰嗎?”一道空靈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着,但是語調卻破敗的不成樣子,但是在這種寂靜的深夜之中顯得尤其的嚇人。
“來人啊,來人啊,有刺客……”
紀茵慌張的大聲的喊叫着,她極力的向外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等來,入眼之看見女鬼滿身的學跡,和讓她頭皮發麻的難看的灰白色的臉。
“沒有人會來哦,就像是我那時候一樣,沒有人回來的,紀茵……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女鬼的手似乎想要抬起來卻僵硬了半天還是什麼也沒有,只能向前走了一步,彎腰將自己的臉差點貼到紀茵的臉上。
“我還會來的,我等着你跟我一起下地獄啊……”
被那種冷冰冰的像是死人的氣息刺激一下,紀茵忍不住頭皮發麻大聲的尖叫起來。
“啊……”她閉着眼睛,胡亂的滑動着手臂,卻只感受到一陣滑膩冰涼的感覺。
所以她沒有看見那個鬼在看着她像是瘋了一樣的揮動着自己的手臂時,嘴角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
然後女鬼揮手在紀茵的面前撒了一點粉末,不過是一個呼吸之間,劃破長空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女鬼歪頭看着暈過去的紀茵,不緊不慢的掀開了她的輩子,將手中提着的血跡撒了紀茵一身,然後施施然的轉身離開了主院之中。
漆黑的房間之中靜悄悄的,誰也不知道這裏曾有人來過又再次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