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黑夜中,月亮一點一點的藏在了黑色的雲層之中,稀疏的星子一閃一閃的有些惹眼。
一陣微風吹來,杜鵑有些瑟縮的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眼睛黑亮亮的朝着周圍警惕的看了過去。
什麼也沒有,只不過是一陣風而已。
杜鵑默默地在心底告訴自己,但是腦海中時常閃現的她躺在一攤污紅色的血跡上的場景,讓她忍不住就開始瞎想。
感覺有些冷,會不會是鬼真的來了,杜鵑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定,前夫人的事情她是一點也不知道的,鬼要來索命也不該找她的。
如此這番在心裏默唸了十多遍她才漸漸的安心下來,自從發生了上次的事情之後,夫人就開始讓她們守夜了。
她不知道別人的感受,但是這對於她來說確實一種煎熬。
終於確定了周圍沒有東西,杜鵑卻沒有吹熄蠟燭,只是走到窗邊緊緊地將窗戶關上。
她環視着空蕩蕩的房間,極力的忽視了心中的想法,纔有些謹慎的閉上了眼睛。
但是當眼睛閉上之後,她的耳朵卻是愈加的靈敏了起來,窗外那種不正常的風聲,讓她緊張的攥着自己的手心。
“吱……呀……”悠長的有些怪異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尤爲的明顯。
杜鵑猛地睜開了眼睛在榻上做了起來,一眼就看見已經關好的窗戶此時大開着,陣陣陰冷的風朝着她吹了過來。
“不怕不怕,就是風而已,就是風……”心中默唸着,杜鵑再次來到窗邊,伸手就像將們關上,卻一眼看見一個模糊的白影在她的面前一閃而逝。
“不怕,我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看見……”杜鵑緊緊地閉住眼睛,但是額角的冷汗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還我命來……”
陰冷的感覺將她籠罩,肌膚上的那種冰冷的滑膩的感覺讓她震驚的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一個滿身是血的披頭散髮的女鬼站在她的面前,正歪着頭看她。
“啊……”一口氣沒有提上來,杜鵑驚懼的暈了過去,砸在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女鬼有些無趣的吐了一下舌頭,然後藉着窗戶飛了進去,接着執行自己的任務。
寧靜的晚上被一道有一道尖利的聲音劃破,紀茵渾身顫抖的看着出現在她牀邊的女鬼,鼻涕眼淚一起糊了一臉。
但是她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只是僅僅的攥着手中的一串佛珠,對着女鬼大聲的喊道:“孽障,還不趕緊離開,我,我是受佛祖保護的……快離開,不然就讓你魂飛湮滅。”
但是女鬼只是歪着頭,斷斷續續的說道:“紀茵…你好狠的心…我要你償命……償命……”
“啊……是你該死,是你該死……誰讓你擋了我的路,是你該死……”
嘶聲力竭的大聲喊叫讓暈在外面的人醒了過來,杜鵑有些戰戰兢兢的想要進去保護夫人,但是還是膽小的選擇了站在門口的位置。
她在這裏看着,若是女鬼對夫人不利了她再過去……
杜鵑的心急劇的跳動着,偷偷的推開了一扇門,將自己隱在後面。
“吱呀”的聲音不是很響亮,幾乎在寂靜的房間中不會讓人發現。
但是女鬼還是若有所覺得看了一眼房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是坐在牀上的紀茵卻沒有發現,只是一直盯着那隻顯得有些懶散的鬼身上,嘴中唸唸有詞。
“佛祖保護……”
女鬼嗤笑一聲,再次揚聲說道:“爲什麼要害我,爲什麼要下毒害我。”
“這是我的房間,你不準住,是我的房間……”
“是你該死,是你該死,下毒而已,只要你死了,宋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紀茵狀若瘋癲的說了一句,眼睛的恨恨的看着女鬼,積聚着全身的力量,猛地朝着女鬼撲了過去。
她纔不相信有鬼,宋湘兒那個賤人早就死了,早就不在了,這是有人在詐她而已,她做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的。
但是她算計錯了女鬼的靈敏程度,在她閉着眼睛撲出去的時候,女鬼就已經在房間中消失不見。
紀茵則是一頭紮在了地上,堅硬的地板讓她的頭十分的疼痛,幾乎想也不想的大聲的叫喊了起來。
“疼死了,呼呼呼……疼死我了……”
原本就等在門後的杜鵑看到紀茵摔在了地上,趕緊跑了過去,將人扶了起來。
“夫人,你沒事吧,我扶您起來。”
杜鵑小意識的說着,但是腦海之中還在不斷的回想着剛剛聽見了話。
已經在房樑上藏好的暗衛眼角抽了一下,冷冽的面龐卻是一貫的面如表情。
他是最優秀的暗衛,既然有些想要藏起來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即使他穿了一身明晃晃的白色衣服。
良久,紀茵纔在頭痛之中緩過勁兒來,她的用力的抓住扶着她的杜鵑,有些神經質的問道:“剛剛你有沒有看見人影?”
杜鵑張了張嘴想說看見了,但是不知爲何開口就成了:“沒有,我沒看見夫人,有人進了房間嗎?”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已經說出來她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剛剛看見的是一個穿着白衣的鬼影,甚至感剛剛那個鬼還在她的面前倏地消失了,消失的乾乾淨淨,根本就不會在唯一的房門口離開。
所以那就是鬼影,不是人影,她沒有說謊。
“沒有,怎麼會沒有的?”紀茵大聲的否認道:“不會沒有的,她是在裝神弄鬼,根本就不會是宋湘兒,不會的……”
紀茵的眼神放空,在嘴中唸唸有詞地說着,但是她的臉色越是越加的蒼白脆弱。
杜鵑畢竟一直在紀茵的身邊伺候着,看着這樣的紀茵多少有些心疼,只是盡力的勸慰道:“沒有鬼的,夫人,睡吧,睡過去就好了,夫人……”
“宋湘兒死了,她死了,不會回來的,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會回來。”紀茵的表情逐漸變得凶神惡煞起來,一張臉漸漸的扭曲着,高聲道:“宋湘兒那個賤人,生前是一個窩囊廢,死了也不會有造化的,一定會魂飛魄散的,宋湘兒,都怪你擋了我的路……”
躲在房樑上的某暗衛面癱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聽着沈瑜禎要他的祕辛,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女人真是一羣麻煩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