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你去打探一下情況。”紀茵臥在牀上衝着自己的心腹丫鬟說道,不知爲何她的眉心一直跳來跳去的,讓她的心情很是煩躁。
杜鵑的臉色白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來,低低的應了一聲:“知道了。”轉身就急急的走了出去。
她已經盡人事聽天命了,至於沈瑜禎的命運如何,跟她沒有任何關係,杜鵑一遍遍在心裏默默唸着,才覺得心中好受了些許
她出了院落,甚至沒有任何思考的,就朝着沈瑜禎的院子走了過去,遠遠的她就看見王媽媽扶着一個身材消瘦的女人慢慢走了出來,只是那女人臉上罩了一層面紗,看不清她的容顏。
杜鵑的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原來自己昨天的紙條並沒有被當成一回事嗎,事情還是發生了。
但是這大庭廣衆之下,她卻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提醒的事情,畢竟她是紀茵的人,待沈瑜禎進宮之後,她的身家性命全部掌握在主子的手中。
杜鵑的臉色有些難看,兩手交握緊緊的絞着訴說這次是她心底的不平靜。?
她沒有離開,只是默默的跟在王媽媽的身後,看着那一個蒙着面紗的女人被送到了前院。
這件事情她不能管,也管不了,杜鵑暗暗的在心裏給自己說到,她認真的看着那一道消瘦的背影,眼睛瞪得有些酸澀,才默默的收回了目光,轉身朝着紀茵的院子走了過去。?
“這位良家子是怎麼回事?”宮裏出來的太監手中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拂塵,皺着眉心,聲音尖利的問道。
“我們家小姐這些天有些感冒,但身體是沒事的,您就多擔待一些。”王媽媽扶着沈瑜的手,示意身後的青梅塞了一把銀子放在太監的手中。
那太監心滿意足的捏了捏分量不輕的銀子,臉上才緩緩的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他斜斜的睨了一眼閉着眼睛的沈柔,轉身道:“行了,跟咱家走吧。”
王媽媽面上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波瀾,扶着沈柔的手依舊穩穩的。面色沉穩的跟在太監身後,將沈柔放在早就等待沈府外的馬車上後,才恭敬的對着那太監說道:“我們家小姐這一路上就勞煩公公照看了。”
“好,說好說行了,都回去吧,咱家得回去覆命了。”得到了好處的太監心中甚是滿意,笑眯眯的揮了揮手,吩咐馬車離開。
王媽媽靜靜的站在門口,看着那一道載着良家子的馬車在巷道的拐角離開,沉默不作聲的轉身回了沈府後院裏,忽視了身邊丫鬟嘰嘰喳喳的聲音和疑惑。
爲什麼是她扶着沈柔出去的??自然是爲了順應紀茵的要求。王媽媽在心中嗤笑一聲,走進院子後,就示意青梅將大門鎖上。
“已經送走了。”王媽媽沉穩的站在沈瑜禎的身旁,目光柔和的看着面色沉穩的少女,眼神中閃爍着一道流光。
“那就好!”沈瑜禎將手中的毛筆放在硯臺上,目光沉沉的看着書桌上自己寫的“待”字,嘴角露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時候開始算賬了。”
王媽媽看着少女嘴角篤定的笑意,心中滿是震盪,這麼聰慧的少女即使是在大家族之中也很少見,這個主子給她的驚喜不僅僅是這樣的,不知爲何,王媽媽心中就是有這樣的信念。
“一會兒就請媽媽出去找奶孃吧,那個人可以派上用場了,我希望明天的知府衙門熱鬧一些。”沈瑜禎眯着眼睛,目光澄澈的望着虛空的方向。
這句身體的愛恨情仇她會一併接過來,然後處理乾淨,了卻這一段因果。
“是,老奴這就出去。”王媽媽很快就應了下來。
“對了,媽媽這兩天就不要回來了,多帶些銀兩在客棧住着便是。”沈瑜想了一下衝着王媽媽叮囑道。
沈柔被送的消息也瞞不了多長時間,她不希望王媽媽在沈府之中承受紀茵的怒火。
“是。”王媽媽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很快就沉寂下來。
風雨欲來,紀茵,當年你做下的錯事直到需要付出代價受到懲罰。
自從沈瑜禎被定爲平南王府的兒媳婦之後,沈致泓和紀茵之間多有爭吵,導致沈致泓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過紀茵的院子。
當杜鵑回到院子之後,就發現主母的院子竟然靜悄悄的,很少有丫鬟走動。?
其實自從紀茵在寺廟回來之後,沈府的丫鬟對於主院就有些唯恐避之不及,若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很少會有丫鬟在這裏流轉。
那些以前時不時就有丫鬟自我推薦,想要在當家主母的面前留下印象的盛況似乎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杜鵑很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只是他身爲主母的心腹丫鬟,即便知道,也必須將那些話爛在肚子裏。
“怎麼樣?良家子是不是已經被送走了?有沒有什麼意外?”紀茵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像是一個活死人一般躺在牀上沒有任何消息的來源,讓紀茵很是惶恐。
杜鵑有些難受的抿了抿脣角,垂下黯淡着的眸光,回道:“奴婢看見王媽媽扶着小姐出去的,中間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杜鵑沒有看到,王媽媽身後還跟着青梅,甚至沒看到,卻沒主動往太監手中塞的銀子。
“那就好,那就好。”紀茵嘆息了一句,將有些僵硬的身體放鬆的躺在了牀上,眉目之間雖然還有一絲猶豫,但是心裏稍稍安慰了一些。
看來她的計劃沒有出錯,沈瑜禎已經代替柔兒成爲良家子,即將進入那皇宮之中。
皇宮是徐東國最繁華,最有權勢的地方,還真是便宜了,沈瑜禎能夠在有生之年去那裏看上一眼。
是的,有生之年,紀茵可不認爲沈瑜禎可以在威嚴卻危險的皇宮之中掙扎生存下來。
“夫人,奴婢下去給您拿着解暑的西瓜來。”杜鵑沒有辦法任由自己看着紀茵臉上那種計謀得逞的笑容。
即使在心底一遍一遍告誡自己,她已經做出了自己能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還是有些良心不安。
所以她選擇儘可能的離紀茵遠一些,讓這些良心的譴責慢慢的消磨下去。
此時紀茵的心情很好,聽見心腹丫鬟貼心的話語,她想也不想的揮了揮手,道:“嗯,下去了,順便給柔兒送一下,囑咐他這一段時間儘量少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