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佈置的厚重又莊嚴的平南王府,完全不同的格調,宋子鈺的書房顯得奢華又張揚。
其實一眼望過去還是有幾分闊朗的感覺,但是當他打開暗室之後就能夠看見,碩大的夜明珠將密不透風的暗室照的亮如白晝,地上鋪着奢華的狐狸地毯,即使只擺放了幾把桌凳,但是卻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打製,這裏擺放的每一個物件兒,都顯得精緻又貴重。
此時宋子玉坐在正中央的凳子上,眼睛中透過一絲欣喜有些着急的開口問道:“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在他面前跪着一個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雖然不至於尖嘴猴腮,但是面目渾濁,鷹鼻微勾,嘴脣涼薄,無端的給人一種刻薄又尖酸的印象。
此時,他的頭低低的垂下,渾濁的眼睛裏透過一絲牽掛,鄭重其事重複道:“回二公子的話,屬下所說句句屬實。”
“那你可知現在樓主在什麼地方?”宋子鈺有些急切的問道。
那可是第一樓的樓主,是幾乎無所不知的人,他的勢力幾乎遍佈了整個瞿東國,號稱這世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消息。
而且第一樓也做殺人生意,只要給夠足夠的籌碼,或是夠分量的消息他們都會接下殺人的生物,不死不休。
若是自己能夠有機會得到第一樓樓主的相助,想必他得到平南王府位子的機會會更大一些。
宋子鈺雖然是一個掛着溫和如玉面龐的小人,但是他的心中卻十分清楚,自己這一個平南王府繼承人的身份並不穩定。
父王對於他的表現,大多時候都不是很滿意,自小到大,他很少能夠聽到父王對他的誇獎。
難道是那個讓他看不起的宋承祤,時常被父王掛在嘴邊。
即便母親一遍一遍的安慰他說,父王只不過是忘不了宋承祤那個賤人孃親。
但是他的心中很明白,這就是宋承祤的籌碼。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一顆他永遠也忘不了的硃砂痣,能夠爲宋承祤帶來多大的助力,其實他也沒辦法預測,更何況宋承祤並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父王對他的誇獎大多數也確有其事,畢竟一個能夠自小到大保全自己的性命,並在他的追殺下安全無恙的活了下來的人,不是一個簡單的。
更何況雖然平南王府的繼承方式是嫡長子繼承,卻不是沒有發生過意外情況的,
至少父王的爺爺就不是正宗的嫡子,而是但是平南王最寵愛的小妾生下的孩子。
雖然那人也是一個驚豔決絕之輩,但是卻也給宋子鈺敲響了警鐘。
再加上此時,宋承祤跟在父王的身邊在軍中歷練。
這不得不讓他多加考慮,是不是父王有了其他的心思?
畢竟誰也沒有辦法預料到父王到底會選擇怎樣的方式來挑選自己的繼承人,他不想落於人後就必須得到最大的助力,或者乾脆讓那個唯一能夠和自己競爭的人,無聲無息的死去。
所以此生能夠得到第一樓樓主的消息,對於他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機緣,說不定自己可以和第一樓的樓主相交一番。
“此時應當還在涼城之中,屬下親眼看見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進入涼城。”男人頓了一下,接着補充道:“那面具的樣式確實是第一樓的樓主無疑。”
那男人心道他雖然想要獲得二公子的獎賞和賞識,卻不想丟了自己的小命,二公子雖然看似溫和卻是個再暴虐的人不過,他們這些跟着的人又怎麼會不清楚他的脾性。
若是自己的這個消息有假,說不定會讓白跑一趟的二公子記恨吧。
“那就好,那就好。”宋子鈺撫掌大笑一聲又很快的沉寂下來,然後衝着男人說道:“你現在馬上帶人去找第一樓樓主的蹤跡,找到後就立即通知我。”
“是,屬下遵命。”灰衣男人很快就退了出去。
坐在暗室中的宋子鈺卻沒有離開,轉而看向了自己右側的方向。
哪裏學着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面容白皙,眉眼冷淡,但是眼睛卻黑漆漆的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虛谷先生怎麼看?”宋子鈺面對這個男人的時候卻是收斂了一身的傲氣,態度甚至說的上是真正的謙遜。
而坐在下首的男人似乎對於這種場景很是習以爲常。
只見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美髯,垂下眼睛,沉思了片刻,才道:“若是公子想與第一樓的樓主相交,必然得拿出讓他傾心的籌碼纔是。”
言下之意倒是沒有反對宋子鈺做出了這個決定,只不過加以補充了而已。
數字語果然感興趣的身體前傾,做出傾聽的姿勢問道:“虛谷先生也認爲我這步棋走的沒有錯?”
他這句話只不過是想要得到肯定的答覆而已,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所以纔看見那名叫做虛谷先生的男人點頭後,他接着問道:“虛谷先生以爲什麼樣的籌碼才能夠讓樓主動心?”
只見虛谷先生那一雙似乎被大霧遮住了的眼睛,猛的迸發出一道亮光。
他伸出一個手指對着宋子鈺說道:“第一樓的樓主知天下消息,自然也會有數之不盡的財寶,所以我認爲我有消息,並且是價值連城的消息,纔會讓他動心。”
“價值連城的消息?”宋子鈺皺眉,這是天下所有消息第一樓的樓主悉數盡知,還有什麼消息是第一樓不知道的嗎?
“虛谷先生這消息……這消息恐怕難以達到吧?”
虛谷先生捻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沉默片刻,答道:“這件事情等二公子見到樓主之後,自然就會知道。”
聞言,宋子鈺也覺得只有這種辦法,才能夠得知第一樓樓主想要的消息,遂點了點頭。
“若是二公子沒有其他事情,鄙人就先離開了。”虛谷一身青衣,端的是一副絕世高人的模樣。
只是再像絕世高人,也沒有辦法遮掩他身上那種急功近利的感覺。
畢竟若是一個絕世高人,又怎會不知宋子鈺的本性,既然已知宋子鈺的本性,卻讓自己留在了他的身邊,豈不是助紂爲虐?
但是宋子鈺卻完全沒有這種考慮,畢竟這個虛谷先生給他出的主意還算不錯,至少比他大多數謀士更加有想法。
“虛谷先生自便,說說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過來找我。”宋子鈺對於這一個虛谷先生,有最大的包容心,即使他的態度,在很多時候根本稱不上恭敬。?
就像現在這位虛谷先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就轉身走了出去,完全沒有其他人對宋子鈺那種卑躬屈膝的感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