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必爲難,是我的小丫鬟,有些太心急了。”沈瑜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句。
“小姐身邊的這幾個丫鬟都很是忠心,這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那老大夫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起身就帶着自己的藥童走了出去。
是爲宮中御醫,他感受到的那種相互傾扎,比普通人更多,所以纔會喜歡這種純粹的感情。
這家小姐和丫環之間的主僕情誼很是少見,也很是讓人感動,對於他這種見慣了宮闈傾軋的人,總覺得心裏有一種慰藉感。
沈瑜禎笑着沒有說話,他看着那老先生,走出了她的閨房,才收回了視線,笑眯眯的對着青梅幾人說道。
“我說過,我的病只不過是心病而已,跟身體沒有關係,放心吧,很快就會好的。”
這也是他給自己下的最後通牒,她不能因爲那殘存魂魄的原因就讓自己活活餓死。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原因來到這異世界,但是既來之則安置,她從來不會對那種小概率事件抱有期待,所以在她沒有活夠的時候,還不想死去。
“嗯,我相信小姐,還請小姐一定要好起來。”青菊鄭重其事的回答。
房間中的氣氛一時有些低迷,但是也很溫馨。
青蘭很快帶着那老大夫開的藥方走了過來,他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來到房間和沈瑜禎說了幾句話就急匆匆的轉身跑出了沈府。
自從沈瑜禎生病以來,除了在他院子裏的這幾個小丫鬟,其實別人根本就不知道。
也是她們將沈瑜禎的院子圍得像鐵桶一樣,根本就不會泄露任何消息。
只是身爲沈瑜禎名義上的父親,沈致泓竟然也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的女兒有了這種問題,不得不說,他這個人身爲一個父親很是失敗。
所以當有小廝前來叩開她的大門,說老爺有請事,沈瑜禎的眉頭深深的蹙了一下,不是很情願的站了起來。
“知道父親找我是什麼事情嗎?”沈瑜禎蹙着眉頭問道。
她不記得最近有什麼事情值得沈致泓過來尋找她,畢竟平南王府門沒有因爲紀茵的事情而遷怒,甚至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四女兒沈怡。
況且最近府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所以沈致泓的來意很是有些莫名其妙。
“這……這,奴纔不知道!”那過來的小廝有些爲難的垂着自己的頭,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句。
他確實是不知道老爺到底有什麼事繼續找二小姐,他不過就是一個傳話的而已。
沈瑜禎見小廝確實回答不出來,便也不不爲難他,她是以身邊的青梅和青菊給自己整理好衣裙。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過去,你先回去吧。”
“是,奴才告退。”那小廝得到確定的答覆,歡歡喜喜的走了出去。
其實就算沈瑜禎爲難他,他也是不敢有什麼二話的。
不過就是因爲最近這沈府後院是沈家二小姐做主,那小廝纔敢一而再的前來,湊到她的身邊。
因爲幾乎所有的沈府家奴都知道,沈二小姐是一個在好說話不過的主子,從來不會爲難他們這些下人。
甚至心情好時,打賞還十分豐厚。
這和紀茵主持後院之時,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小姐,老爺請您過去是有什麼事情嗎?”千君一邊整理沈瑜禎的衣服,一邊開口問道。
是爲沈瑜禎身邊的得力大丫鬟,她對於沈府的老爺其實是有些抱怨的。
不,不能說是有些抱怨,而是非常抱怨纔對。?
畢竟她從沈瑜禎在沈府之中舉步維艱時,就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很是清楚,沈老爺對於沈瑜禎這個女兒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慈父之情,擁有的不過是一腔利用而已。
若小姐不是平南王親點的兒媳婦,恐怕小姐在這沈府之中根本就不會有立足之地。
而且他早就聽說小姐是自小被寄養在鄉下的,若不是因爲平南王的原因,估計老爺都不願意想起來自己還有這個女兒。
所以現在聽到老爺每次叫沈瑜禎過去的時候,青菊總是會下意識的擔心。
沈瑜禎看出自己丫鬟心中的擔憂,他伸手在青菊的肩上拍了拍,輕聲道:“沒事,他畢竟是我的父親,不會把我怎樣的。”
當然,沈瑜禎知道自己說出的這句話,只是面上聽着好聽罷了。
在自己的榮華富貴面前,沈致泓無疑會選擇通天的權勢,而不是他們這些兒女。
聽到沈瑜禎的聲音,雖然心中還是很有些擔憂,青菊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接着問下去。
“行了,你跟我過去吧。”沈瑜禎垂首看了一下已經整理好的衣裙,抬腳向外走了出去。
此時溫暖的陽光有些刺目,沈瑜禎淡淡的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心神,畢竟身體中那種飢餓的感覺時時刻刻折磨着她。
兩天沒有喫飯的身體,此時很是虛弱,就連走步都是虛浮的,沈瑜禎感覺自己的眼前簡直直冒金星。
她不由自主的晃動了一下身體,差點沒有摔倒在地,被身邊的青菊一把扶住。
“小姐你沒事吧?”青菊很是擔憂的問道,頓了一下,她接着說道:“小姐,要不然你就別去了吧,這會兒您的身子體這麼難受,老也會體諒您的。”
但是沈瑜禎卻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拒絕了青菊的提議。
“不礙事,我還能撐得住。”她就是想以這一副病弱的身體去見沈致泓,想必她那個名義上的好父親,就算只是爲了名譽着想,也不會刻意爲難她。
青菊見自己的勸慰沒有起到作用,眼眸深處,劃過深深的焦急不安。
她伸手一把扶住沈瑜禎的手臂,支撐着她往前走下去。
“小姐,你往奴婢這靠一下。”她湊到沈瑜禎的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既然小姐不願意聽自己的勸告,那她只能在有可能的情況下,儘量的減少小姐身體的負擔。
這句話沈瑜禎倒是沒有反駁,而是放任自己輕輕的依靠在青菊的半側身子上。
此時她的身體很是疲憊,既然有人可以依靠,她自然也不會爲難自己。
見狀,青菊才稍稍放心了一些,抬頭望着平時幾步路就能夠走到的院落,第一次在心中感嘆這到迴廊太長,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撐過去。
但是她的擔憂直到到達了沈致泓的院子,也沒有成真,因爲她們家小姐就算是身體難受,但卻是一個十分堅韌的人,從來都不會爲自己叫屈抱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