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目光得意的看着,已經距離她差不多有五六丈遠的下人,眼神深處都是不屑和鄙夷。
不過一些又傻又笨的嚇人而已,被她幾句話就忽悠了過去,沈瑜禎竟然拍這樣的人來找她,真是愚不可及。
她望着他們相互交談的背影,一點一點的往後挪動着自己的步伐,在他們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在猛然停住她的身體。
就這樣移動了差不多三丈遠的距離,沈怡猛然間轉過身,朝着南方跑了過去。
等那些小廝回過神來的時候,沈怡已經跑出了好大一段距離。
被騙了?原本即將能夠拿到手的銀子,一瞬間不翼而飛,那些被騙的小廝出奇的憤怒。
他們望着沈怡逃跑的背影,一個個奮力的追趕了上去,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叫嚷着,但是前面的什麼沈怡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眼見着幾個小廝馬上就要再次追上她的身體,你隨手就認錯了一根鑲着綠色寶石的簪子。
金銀碰擊地面的聲音讓幾個小時的眼睛猛然間直了起來,他們望了一下沈怡的背影,要看了一下落在地上的簪子。
終於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他們一股腦都扎到了,落着簪子的地面上。
沈怡不屑的看着他們,將頭碰在一起的場景,飛快的跑了起來,不管不顧的樣子,像是身後追着一隻瘋狗。
那幾個爲了撿簪子而沒有追上來的人,很快就在她的視線之中消失不見。
沈怡得意的笑了起來,她慢慢的靠在一棵大樹上,緩緩的呼了一口氣,讓劇烈跳動的心臟平緩下去。
只是剛纔一心只顧着往前跑,但是現在沈怡已經沒有辦法辨清方向。
此時她的左側山巒疊翠,右側卻是一片平原,甚至交叉着幾條細小的溪流。
這樣的場景沈怡從未見過,上一次她根本就不是在這條路上過去的,因此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得意之後只剩下驚怕,她原本想着走一條人多的官道,順着人羣一直往前走,必然不會發生上次的事情。
但是現在都是因爲沈瑜禎又讓她進入了這種亂七八糟的地方,希望沒有任何熟悉的場景就算了,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沈怡這才驚怕的捂住了自己的雙臂,片刻後,她又將懷中的暴富就能抱住,似乎這樣才能給她帶來力量。
既來之則安之,沈怡知道對於這一片地方,她並不熟悉,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但是,她首要保證的卻是自己的安全,堅決不要像上次一樣發生那種她無法挽回的事情,後悔莫及。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最終選擇了一條又陡又險的上山道路。
誰知道沈瑜禎還不會不會派人來追她,就是那些奴才們追過來一定不會讓他們發現自己已經上山了的。
畢竟他可從來沒有爬過山,在平原地區行走就已經很是辛苦了,所以他們絕對不會發現自己改變了路線。
沈怡的目光之中,漸漸變得堅定起來,她仰頭望着重巒疊翠的山峯,手心緊緊的握了起來。
山腳下並沒有一個可以攀爬的道路,若是想要上去就得自己開闢一條道路,這讓沈怡下意識的打起了退堂鼓。
在沒有離開家之前,她可是路都很少走的,出門在外都會有馬車。
但是現在他卻需要用她嬌嫩的雙手和纖細的足去開闢一條從未走過的道路,這對於沈怡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是無論如何,她卻不得不這樣做。
沈瑜禎,這一切都是因爲你。
沈怡再次將沈瑜禎在心底默默地鞭笞了一遍,才一點一點的磨了過去,看着這遮天蔽日的樹木,和及膝高的長草。
過了好半晌,沈怡才伸出他那一雙白嫩纖細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撥開草叢,緩慢的走了進去。
別人上山的時候雷厲風行,輪到沈怡上山,就像螞蟻爬一樣,一點一點的磨蹭着,生怕踩到了地上的花花草草。
遠遠的在沈怡身後搶奪那一個鑲嵌着綠色寶珠的簪子的小廝們,開眼之後就發現他們想要追捕的四小姐已經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是手中這一個簪子,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他另外三個人手中。
最終幾個人大打出手,打得鼻青臉腫,結果誰也不能負誰,只能提議道將這張紙換的錢分成四份,一人一份,誰也不喫虧。
這時候他們纔想起了他們的任務是想要追捕四小姐,帶她回府。
但是現在看來,他們爲了一個,還沒有看到眼裏的銀子,更丟了自己的任務目標就罷了,還傷了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眼,心中畏懼縮了縮肩膀,只能忍着身上的疼痛,邁開腳步,朝着前面跑了過去。
手中的這一根綠色寶簪能不能當前他們還不知道,但若是跟丟了四小姐他們回去一定會喫上一排掛咯。
大小姐治家手段之嚴,讓他們很是驚怕又畏懼。
他們只是看着小姐而已,竟然就把人看丟了。
幾個人來來回回在四周找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發現四小姐的影子,不由得心下大爲焦急。
他們望了一眼逐漸西沉的太陽,知道若是在,沒有辦法找到四小姐就會被暴露出來。
“一會兒咱們就說四小姐被人救走了,因爲人手太好,咱們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知道了嗎?”
“可是這樣不會被查出來嗎?”
“查出來個屁啊,這些事情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就不會被人查出來,再說這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誰會給你作證啊?”
“也是,只要我們都不說,將這件事情守口如瓶,就誰也不能夠發現……這個主意好,這個主意是真好。”
幾個人協同一致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又等了好一會時間,他們的領頭才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跑了過來。
再望向它們之間沒有沈怡的身影後,不由怒目而視:“四小姐?”
他臨走之前可是三人託付給了他們,現在卻不見了四小姐的身影,這讓他怎麼跟二小姐交代?
“老大老大……我們也是不情願的,實在是剛剛忽然出了一羣劫匪,他們將四小姐抬起來就走了,我們也追不上。”
“是啊是啊。老大,你看我們臉上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
居高臨下的望着自己這些手下說實話,領頭的人並不相信。
但是一來他根本沒有證據,二來二小姐的意思是,如果四小姐執意不歸家,就放他離開。
現在倒是省了他傳話的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