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鈺和沈微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都已經被樹上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也自然被沈瑜禎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瑜禎素手芊芊,將手中的瓷杯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聽完這個消息的時候,眼角眉梢之中流露出一抹笑意。
沈致泓,看來你這個父親做得很是失敗呀,身爲一個男人沒有身心結交的好至交好友,身爲一個父親,不能讓兒女尊敬愛戴,身爲一個丈夫,得不到妻子全心全意的愛護。
沈致泓的這一生,看起來可悲可嘆,似乎已經得到了一切卻一無所有。
這大概就是上天對於天他的懲罰。
沈薇雖然不足爲懼,但是沈瑜禎卻不想讓自己以後的行爲受到一點阻礙。
所以她的小心思就這麼被掐滅在萌芽之中,她可沒有成爲宋子鈺王妃的打算,自然也不會讓沈薇嫁入王府成爲宋子鈺的侍妾。
沈微是這個王府之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人,她的喜怒哀樂沒有任何人得知,但是沈瑜禎至少知道沈微並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她和紀茵如出一轍,不然也不會在紀茵被投身大牢,即將被斬首示衆的時候,依舊只爲自己着想。
若是成全了沈微的想法,必然會給她帶來一些不小的麻煩,看來對於沈府衆人的處置應該提早纔行。
沈瑜禎默默的在心裏盤算着,起身朝着院外走去。既然他已經答應宋子鈺要相見一面,自然不會失言。
只不過她選擇的地方不會是自己的院落,而是沈府的後花園。
他不會依靠一個男人而活,所以在面對宋子鈺的時候纔會有底氣,況且她的驕傲也絕對不允許自己會和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低頭。
她和宋子鈺走的是不同的兩條路,所以即便是宋子鈺先從院子中走出來,但是先到達涼亭的人還是沈瑜禎。
所以當宋子鈺一肚子氣的甩袖而歸的時候,便一眼看見了,坐在涼亭之中的那一個一身白衣的俏麗女生。
她烏黑的長髮,宛若瀑布一般垂在腦後,肌膚瑩白如玉,穿着一身白色長袍,整個人宛如飄飄欲仙的仙人。
宋子鈺的眉眼之中閃過一抹詫異和驚豔,片刻後,幽深的目光在眼底深處流轉,他抬腳就走了過去。
“二小姐,你似乎遲了一些。”宋子鈺的聲音很是隨性,似乎將心底的暴虐全部壓制。
若是一開始就遇見沈瑜禎,他不會被人帶到沈微的院落之中,但是現在也不遲,更何況他還有了不一樣的收穫。
沈瑜禎慢慢的抬起頭來,看向了對面翩然而來的少年郎,但是心中卻沒有絲毫波動。
“我好像沒有和宋公子約定時間吧,現在纔剛剛好。”
沈瑜禎很是隨意的回答道,跪了一上午的時間,她的腿腳早就麻了,現在喫飽喝足,又讓青梅幾個將她的膝蓋揉揉,倒是沒有了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
“那公子請便。”沈瑜禎伸手示意宋子鈺坐在對面。
宋子鈺冷笑一聲,幽深的眼睛目光愈加深沉,他定定的看了好一會沈瑜禎的動作才緩緩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不知道二小姐今後有什麼打算?”宋子鈺開門見山的問道,這一次他臉上沒有掛上那一層溫和的面具,聲音顯得有些生冷。
沈瑜禎是一個聰明人,這一點宋子鈺很早就已經察覺到,所以在聰明人面前沒有必要完全遮掩自己的情緒。
反正都會被人猜出來,又何必累着自己的表情。
“自然是安安心心的等在沈府備嫁。”沈瑜禎面無表情的說道,似乎自己說的不過是平常的事情。
對於結婚和嫁人,她沒有任何的憧憬和喜悅,像是在按部就班的完成一項任務一樣。
“二小姐真是說笑了,前段時間你可是親口說出,並不願意嫁給我。”宋子鈺提醒道。
“是嗎?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沈瑜禎的眼角慢慢的眯了起來,那一雙琉璃般的杏仁大眼兩道可愛的月牙,看着純真又自然。
但宋子鈺的稱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但是臉上的笑意卻是越發的溫和燦爛。
“沈瑜禎,若是想要加入王府,那就乖巧安靜一點聽我的話,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他想娶回去的只是一個聽話的吉祥物,身份高貴又乖巧安靜,那樣的女人纔是他最理想的妻子。
至於對面這個坐着的,渾身長滿了刺的女人,雖然像一朵玫瑰一樣,深深的吸引的人靠近,但宋子鈺很明白,他只會將沈瑜禎當作是一個妾室養着玩兒。
“這句話不用宋公子提醒,我確實不想嫁入王府,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向王爺提出退親的請求。到時候還請宋公子不要阻攔。”
沈瑜禎說着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她居高臨下的看着對面那一個面冠如玉的少年郎。
“至於宋公子心中的盤算,還是收起來的好,我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人,若是逼急了我,我自然也會魚死網破。”
這一句警告帶着強烈的目的性,只不過對面的宋子鈺卻一頭霧水,他怔了片刻,似乎覺得被一個女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很是傷自尊,也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最好是這樣,既然已經沒事,我就先回去了,二小姐好自爲之。”
宋子鈺狠狠的甩了一下寬大的衣袍,帶起一道陰涼的風,轉身就大步的朝着身後大門不走了過去。
他就知道沈瑜禎像是草原上最烈的野馬,不服管教,卻讓人有徵服的慾望,這一頓野玫瑰,他一定要將之掐下,讓她成爲王府後院之中,曾在花瓶裏的花朵。
有些人只有將她的翅膀徹底折斷,才能夠打磨她的傲骨,讓她成爲一個乖巧聽話的小動物。
沈瑜禎,你等得便是,這一段婚事一定會如期舉行,到時候成爲他手中的掌中雀,他倒是要看一下沈瑜禎要如何掙脫。
此時的宋子鈺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將沈瑜禎當做一個侍妾娶進王府大門的心思,心中腦海中想的都是這一次,沈瑜禎臉上那種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神情。
他似乎對於河自己的婚事十分牴觸,同時對於退婚似乎胸有成竹。
這樣生性驕傲的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事實,這兩城之中的女人上來只有對他投懷送抱的份,什麼時候有人膽敢拒絕他,沈瑜禎,我一定要讓你的拒絕付出代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