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掙扎不斷的沈薇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她目光憤恨的看着沈瑜禎臉上面無表情的神情,整個人像是一隻想要咬斷別人脖子卻沒有任何能力的小奶狗。?
根本不足爲懼,所以沈瑜禎從未將沈微放在心上。
一個審時度勢就是明白明哲保身是什麼意思的人,沈瑜禎所謂覺得沈微傻,只不過知道依照她的性格,根本就鬧不出什麼大亂子而已。
因爲她實在太在乎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所以不敢有絲毫的差池,她不願意失去現在的生活,哪怕一絲一毫。
不過因爲今天沈薇的到來,確實提醒了她一件事情,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沈瑜禎向來殺伐果決。
既然沈薇已經主動撞上了她的面前,她自然需要好好的利用這一次機會,將這一個麻煩徹底的挪離自己身邊。
“不過看樣子你並不想在身後呆下去,沈微,不如你也去體會一下我自小在鄉下長大的感覺,那裏民風淳樸,說不定能夠扭轉一下你的性子。”
沈瑜禎這一句話說的很是斬釘截鐵,她看向沈薇的目光平淡而寂靜,似乎從未將沈薇放在眼中。
那種不着痕跡的蔑視和不屑纔會更加讓人覺得惱怒和不堪。
此時的沈薇就是如此,她看着沈瑜禎眼底的平靜就知道,自己從未被沈瑜禎當做是一個對手。
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麻煩而已,隨時可以將這個麻煩剷除。
沈薇狠狠的咬着牙,看着沈瑜禎的目光充滿了怨毒的憤恨。
“沈瑜禎,這裏纔是我的家,你憑什麼讓我去鄉下……我不去,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去的,除非我死……”
“但你不會死。”沈瑜禎的眼睛半眯了一下,嘴角之中勾勒出一抹冷笑,目光意味不明的盯着沈微,說道:“你不會死,我知道你最爲惜命,所以不會選擇死亡。”
說完這句話,沈瑜禎就淡定的錯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了過去。
跟在她身後的青蘭有些疑惑的望瞭望沈瑜禎的背影,都看了一下,站在原地一直沒有動彈的沈薇。
片刻後,亦步亦趨的跟在沈瑜禎的生活回到了院落之中。
“沈瑜禎,沈瑜禎……”沈薇的嘴脣唸唸有詞的說出這一個名字,目光怨毒,聲音冰冷,她整個人的身體緊繃的像是一隻隨時會斷了弦的弓箭。
她說的沒錯,在沒有辦法反抗的情況下,她也從來不會選擇死亡,不,不是因爲她惜命,而是……她要看着沈瑜禎痛苦不堪。
憑什麼她已經家破人亡?但是沈瑜禎卻是越過越好,等着三年孝期已過,她就可以順順利利的嫁進王府之中,憑什麼,憑什麼她就可以這麼好命。
她詛咒她這一輩子都不能嫁入平南王府成爲二公子的妻子,她要看着沈瑜禎一個人痛苦不堪的死去?
沈微在原地佇立,良久都沒有動彈,知道月色漸漸爬上中天,她的雙肩上被微涼的水汽打溼,才漸漸的回過神來,一步一步的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進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但是此時她的神情癲狂,目光之中有着讓人看不真切的神情,唸唸有詞的嘴脣,彷彿是一個不知世事的瘋子一般。
沈瑜禎對於沈薇的事情從來不會關注,明天找個時間將人送到鄉下,對於沈薇,她便可以丟開不管了。
只是希望在鄉下的生活能夠磨平她的性子,讓她不要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在心裏琢磨。
如果能夠讓沈微從此改邪歸正,明白生活的真諦也算是一件功勞,不過這件事情沈瑜禎卻是不抱多大希望了。?
夜涼如水,即便是在炎炎夏日,邊疆的夜晚也沉寂陰森的讓人覺得寒涼無比。
宋承祤將手中的書信熟門熟路的放在信鴿的腳踝上,微笑着向着一隻信鴿放飛了出去。
現在那個小丫頭應該睡着了吧,不過是一個月時間沒有相見而已,他卻覺得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因爲之前他帶領的小隊收割了匈奴二皇子的人頭,這一段時間匈奴內部大亂,根本無心進行戰鬥,給守衛在邊疆的士兵們有了很大的喘息時間。
而他也因爲那一次的軍功,被正式提拔成了校尉,雖然不過是一個小官,但卻也正式進入到了全軍的眼中。
只要下面的人眼睛不瞎,都明白平南王此時的做法是爲何意?
所以宋承祤此時一點也不慌亂,每個帶着士兵進行對練,然後跟在父王身邊,商討對戰匈奴人的辦法。
所以他的收穫不可謂不大,至少在他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一級小撮士兵,真心誠意的跟隨他的左右。
不過羣龍無首的匈奴就像是一羣烏合之衆,應該很快就會被擊散退兵,到時候他便也可以凱旋而歸。
只是不知道此時的沈瑜禎情形如何,最近一段時間,她做出的這些事情又所爲何意?
這種將什麼事情就處理乾淨的行爲,就彷彿眼不見心不煩,甚至有一種他即將脫離自己掌控的詭異感覺。
宋承祤的眼睛眯了一下,心中有些不着痕跡的驚慌,他伸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將這一絲驚慌壓在心下,誰也無法窺見。
“宋校尉,王爺,請您過去一趟。”
在宋承祤的營帳外,有一個小兵揚聲喊了一句,他的身子微微的躬着,顯得很是恭敬。
一會要出來的那個人可是他們的英雄,有這樣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他自然是激動又開心。
宋承祤確實不知道一丈之外小兵的複雜心情,首先在桌子上放着的佩劍上緩緩的摸了一下,片刻後才冷聲回道:“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這些事情多想不易,那個精靈鬼怪的丫頭心中想了什麼,他總會知道的。
想到這裏,他猛的起身站了起來,隨手撈起一件長袍披在身上,邊走邊穿。
現在是接近子時,不知道父王叫他過去所爲何事?宋承祤在心裏默默的揣測了一番,面上卻是沒有表情大步跨出了營帳。
“宋校尉這邊請。”士兵不卑不亢的在宋承祤的面前引路,目光卻是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宋承祤臉上的表情,神情很是激動。
宋承祤倒是坦然,並不是沒有發現士兵的目光,只不過那目光之中沒有惡意,他也就放任自流。
這一路上都有士兵來來回回的巡視着,他們看向宋承祤的目光之中,都帶着敬畏和佩服,這種目光他這幾天已經接受了不少,簡直習以爲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