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時間就在忙碌中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母親和姐姐已經在一邊商量中午該喫什麼,她卻越來越沉默。
他一上午都沒理自己,不會是因爲昨天自己作的太嚴重而生氣了吧?她昨天也沒覺的自己作的有多嚴重啊?難不成自己連生氣的權力都沒有嗎?
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室友三天兩頭的和男朋友吵架哦,一不順心就把男朋友的各種聯繫方式都刪除了,她還記得那時候特別不理解對方的男朋友爲什麼會對自己的室友這麼包容,常常屁顛屁顛的登上自己女朋友的微信、QQ號等聯繫軟件把自己加上,怎麼有些事到了自己身上他就不樂意了呢?
說到底,不過是因爲不夠喜歡罷了!
鑑於中午沒什麼客人,母親和姐妹倆商量後決定把店門暫時關了,等下午再開。她無所事事的跟在母親和姐姐後面在的菜市場瞎溜達。
“媽,你看哪兒圍了一堆人,也不知道是幹嘛的?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她們本來是看人寥寥無幾才關的門,這個時候早就到了人多的點了,大多數應該在家開始做午飯了,現在這個情景實在有些特別。
從衆心理是小老百姓們最普遍的心理,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
簡而言之就是她們看見人多的地方也想往前湊湊,看看情況。
“唉呀,別擠呀,這麼多人呢!”
“擠什麼擠?有沒有點素質啊!”
……
嗯!好吧!不得不承認被說沒有素質的人正是她們,可是在菜市場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難不成還要組織衆人排個隊啊?
三人沒理會對自己的指責,經歷重重險阻好不容易擠到前面,終於看清楚如衆星拱月般被衆人圍在最中間的究竟是什麼――湯圓!
她看着斜靠在攤位前的牌子,“純手工湯圓,黑芝麻、五仁、花生、紅豆……應有盡有!五元一包,十元三包!”
“不過是個元宵攤子,怎麼大中午的還這麼多人啊?”她看人擠成這樣,皺着眉頭向母親抱怨道。
可能是聲音有些大,被旁邊幾個阿姨注意到,“沒看見都快賣完了嗎?聽鄰居說人家做的好喫,我又特意出來買的。”
“賣完人家就不做了,剛剛那麼高一摞子馬上就下來了,你們要是不買別堵在這兒啊!”
……
她疑惑的嘟囔,“不都是湯圓嗎?有什麼好喫不好喫的?還能好喫到哪去呀?”
“明天就是元宵節了,不如我們也買點回去吧!你們想喫嗎?”母親看完牌子上面的字後也問她們。
“一包有多少個?要不就來三包吧!”都擠得這兒了,不管想不想喫,不買東西就走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了哪有元宵節不喫湯圓的?反正早晚都要買,不如現在就買了吧!
“要什麼餡的?”
“隨便吧!你們看看想喫什麼?”反正她是真的不喜歡喫湯圓,怎麼都行,不過是意思意思。
剛說着話就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過頭來環顧半天才認出來面前這個圓圓的腦袋滿臉肥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人似乎有點眼熟!
“許清幽?”
“你是?”原諒她,此時真的沒想起來!
“認不出來了吧!我是章齊銘,小學同學!剛看見你還不敢認,原來真是你啊!”
“我……唉……”
“小心點!”
剛想說話就被旁邊人推了一下,在熙熙攘攘的人羣裏實在不是敘舊的最佳場所,她和母親說了一聲後又和章齊銘擠出好不容易才擠入的人羣裏。
兩人稍微走開點,離湯圓攤子稍微遠一點,感覺空氣都清新多了!
“中國人就是多啊,從這買東西就能看出來,人擠人擠死人!”她有些頭疼的看着那邊的人流抱怨道。
“嗯,不過我聽說這種路邊攤要取締了,城鎮管理要想規劃好,像這種不合法經營就肯定要消失。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在做什麼呀?剛剛看見你們擠進去,我一點都不敢認,你現在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有些話聽聽就好,可漂亮話誰都愛聽,尤其是還有些虛榮的她,本來不想再應付這個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的小學同學,現在她臉上的笑容都真了幾分,“你也是,你不叫我的話,我真的都認不出來你了!”猶記得以前的章齊銘雖然胖點兒,可好歹還耐看,說起來可以歸爲可愛,哪想到現在的他竟然胖成這個樣子,實在不敢恭維!
章齊銘聽她這麼說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頭,尷尬的笑了笑,“嘿嘿,就我現在這身形,我估計啊,誰都認不出我來了,也不知道怎麼喫的喫的就胖成這樣了!”
看他這尚有自知之明的自黑樣子,她尷尬的樣子總算緩解了點,“不過,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還過來跟一堆阿姨一起擠在這兒啊?”
“還不是被我媽拉出來的嘛!你最近在幹嘛呢?好多年都沒你消息了!”
“上班啊,這不是週末嗎?休息呢!你呢?”
章齊銘卻沒回答她的問題,“你不上學了嗎?我還以爲你會一直上呢,畢竟你以前學習那麼好。”
“不想再讀了,你還學呢?”她有些尷尬,小學的時候好不好還不就是那樣嘛,她都不敢回憶自己大學時那些糟糕的成績。
“我現在就一直上着呢,這是寒假正好回來一趟!”
“讀研了嗎?在哪啊?”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的學習熱情和動力早就在大學裏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給磨沒了。
“S大!”
“真的啊,那挺好的!”話是這樣說,但內心卻很煎熬,她心裏想着她一點都不想在這兒和這個人討論這方面的事,該怎麼快點應付完他走人呢?
“這不就在本省嘛,考慮到離家也近,不想出去了!”
“很少有男性想你這麼戀家的,我還以爲大部分都想出去闖一闖呢。”她無聊的向遠處的湯圓攤子看了看,恰好看見母親和姐姐擠了出來,見此場景她總算悄悄的鬆了口氣,“我媽和我姐叫我呢,不說了,我先走呀,下次我們有機會再聊!”
章齊銘也隨她朝那邊看了看,“好,我加你一個聯繫方式吧?你有微信嗎?”
“好,有!”這時代,誰還能沒個微信啊!
和章齊銘互加完微信後她總算可以結束這場無聊的敘舊,互相道別離開!
母親看她走過去,眯着眼盯着章齊銘的背影看了好半天,“那是誰啊?”
她順手拿過母親手裏拎的東西,“章齊銘啊,小學同學!”
“他啊,怎麼現在長成這樣了,都不敢認了,不過我聽說人家現在可有出息呢!”
“什麼都買完了吧?回吧咱們!”一手拎着東西,一手攙着母親,“你聽誰說的啊?”一個研究生而已,怎麼就了不得了?
“外面那些人都說啊,說人家考了個好大學,在大學期間就自己創業,現在房子車子什麼的都已經買下了,好像聽說現在又保研了,在讀研究生是吧?”
“我怎麼知道,又不熟!好了媽,我都餓了,咱們快回吧!”
“哦!”母親無奈的白了女兒好幾眼,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偏偏姐姐還在一邊嘲笑她的烏龜行徑,“媽,你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她就要哭了,誰讓她學習那麼差,學校也那麼差,連個保研的機會都沒有,還不願意好好學,你看你現在一說她就不耐煩了!”
……
*
回家後父親竟然還在牀上躺着,早上走的時候喫完飯的碗還在桌子上擺着沒有動,家裏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她看此場景,扔下東西就跑到父親的臥室裏把他搖起來。
“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想捱打啊?”父親一睜眼就要發脾氣,伸出手就要打她。
她完全沒在乎父親已經伸出來的手對他吼道,“你怎麼回事啊?我姐怎麼跟你說的?喫了飯連碗都不會洗嗎?”
父親訕訕的把手放下,“我洗的你們又覺得不乾淨,又要重洗一邊,有什麼好洗的。”
“你洗都沒洗,怎麼知道我們會覺得不乾淨啊?”
“上次你們叫我拖地不就是這樣嗎?”
“那你洗乾淨點,多幹淨點不就行了嘛!”她手指着父親說,“幹活沒點幹活的樣子,你看你還像個男人嗎?”
正在外面收拾的姐姐聽見他們似乎又要吵起來,頭疼的進了臥室把她拉出來。
她和姐姐只能氣的先整理家務,收拾碗筷,母親則開始準備做午飯,“媽,你別給他做飯了!”
有時候她覺得母親所謂的‘放下’並不是真正的‘放下’,一定還在心裏悄悄的盼望着家庭和睦,否則怎麼還會每天都準備那個人的三餐?
她在廚房洗碗的時間裏姐姐幫她把餐具什麼的拿進來,“明天元宵節應該有燈會,你和你男朋友要不去看看吧!”
“嗯?”她把洗好的碗遞給姐姐,讓姐姐去放好,“再說吧,看他有沒有時間。”
“週末怎麼可能沒有時間,”姐姐撇了撇嘴,“我看你們一上午沒聯繫,要不你主動打電話問問?”
“喫完飯再說吧!”她洗完碗甩了甩手。
姐姐順手抽過旁邊掛着的毛巾遞給她讓她擦手,好似不經意的說,“我看你屋裏有條新圍巾,要不給我用用?”
“姐,你怎麼又亂翻我東西啊?翻亂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了?”她都無語了。
“你不也常翻我東西嘛,”說完姐姐又神神叨叨的說,“給我用用,怎麼樣?”
她無奈的說,“那是男式的,你怎麼可能用得着。”明知道姐姐是什麼意思,她只能無奈的落入她的套中。
“男式的怎麼了?男式的我就不能用了?”沒想到都這麼說了姐姐還要得寸進尺。
“那是我給我男朋友買的生日禮物!”
“哦!”姐姐得償所願的走開,嘴裏還嘟囔着,“這倆人不是挺好的嘛!”
她滿臉黑線的回道,“本來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