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蘇明月決定先洗個熱水澡讓自己冷靜一下,在他脫下衣服的時候他才發現,掛在胸口上的十字形吊墜已經沾上了他的血跡,而本來有很大傷口的左側胳膊上,卻已經恢復如初,根本看不到所謂的傷痕,這個現象讓蘇明月一時有點無法理解。
我難道已經成爲了筆記本裏所說的天選者?這種自愈能力普通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雖然蘇明月此刻已經完全相信了筆記本裏所說的內容,但畢竟是一個陌生的世界,他還是想印證一下。
打定主意後的蘇明月再次將十字形吊墜拿在手上,念出了筆記本裏其中一條咒語。
“Draw your sword!”
這一次與上次不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耀眼的金色光芒隨着蘇明月咒語的念出從十字形吊墜上綻放出來,幾乎瞬間,就變成了一把古樸的長劍,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力量在他體內流淌,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願力了。
劍長三尺,兩指寬,劍柄上除了一個逆閃電符號外還刻着兩個古篆,而這兩個古篆就是這把劍的名字——天璇。
此刻蘇明月的內心是無比激動的,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既然筆記本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我現在到底處於一個什麼級別呢?能不能幹掉那個侵蝕何芳靈魂的亡靈呢?
面對未知的事物就算嚴重中二病的蘇明月也不禁充滿了疑惑,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啊,別衝過去人沒救着自己就沒咯,那樂子可就大了!
本來蘇明月是想給他爸打個電話詢問下相關情況的,鬼知道蘇子華先一步發來了短信,短信內容一如既往的脫線與不靠譜,相信自己?世界因你而存在?
要不是蘇明月是蘇子華的兒子,深知他老爸的說話套路,鬼纔信這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管他呢,老爸總不可能害兒子的對吧?這十七年總不可能是白養了讓我去送死的對吧?除非我不是親生的對吧?
蘇明月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服自己的同時給自己立了一個多麼大的flag,但是這些都無關緊要了,時間寶貴,救人要緊!
根據筆記本上的咒語,蘇明月對着何芳送給他的粉色日記本施展了其中一條,“Tracking!”
隨着咒語的念出,一隻素色的蝴蝶從日記本上飛了出來,然後緩緩的朝着一個方向飛去,蘇明月將天璇還原成吊墜,緊緊地跟在後面。
暴雨仍舊不留餘力的下着,一道道閃電不時在天空肆掠,烏雲更厚了,明明才中午,感覺卻像到了晚上。
蘇明月打着傘,跟着咒語具現出來的素色蝴蝶來到了中央公園,在看到中央公園裏小湖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到極點的既視感猛然籠罩在他的心頭,夢裏零碎的畫面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好像都要回憶起來了一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零碎的畫面驀然的湮滅了,好像冥冥之中存在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干擾着,不允許他再想起關於那些夢裏的所有片段。
蘇明月猛地搖了搖頭,將這種既視感遠遠拋在腦後,因爲素色蝴蝶已經在中央湖上空消失不見了,這也就意味着,這裏就是何芳靈魂所在的幻瞑節點。
“Real world!”
隨着蘇明月咒語的念出,偌大的中央湖竟然整個沸騰了起來!
“吼!”
“鏗鏘!”
世界開始變得扭曲,天空彷彿被割裂,厚厚的烏雲詭異的變成緋色瘋狂變換着形狀,恐怖的嘶吼,鐵鏈掙脫的聲音,攜帶着無窮無盡的絕望仿若浪潮般朝蘇明月鋪天蓋地而來!
“譁!”一隻滿是鱗片的爪子從沸騰的湖水裏高高舉起,便隨着一聲淒厲的嘶吼,一個高達五米渾身長滿骨刺,身上沸騰着冥炎的怪物出現在蘇明月面前。
猩紅的眸子,腐爛的羽翼,猙獰的骨刺自每個關節延伸而出,鋒利且扭曲,宛如魔鬼一般的面孔釋放着最原始與最深沉的絕望!
而在怪物頭頂上方,是一個有着古老儀式感彷彿要審判一位天使的絞刑架,而在這個絞刑架上綁着的少女,正是沉睡不醒的何芳!
蘇明月死死地盯着這個渾身上下都沸騰着冥炎散發着本能絕望的怪物,一種叫做恐懼的情感根本不受他控制的在他心裏翻江倒海起來!他努力的讓自己站得筆直,還很弱小的願力在他的身體裏瘋狂流轉對抗着亡靈釋放的負面情緒風暴!
“Draw your sword!”
在拔出天璇的那一刻起,蘇明月徹底戰勝了在他心裏翻江倒海的恐懼感,然而亡靈是不會給蘇明月擺姿勢熟悉天選者角色的時間,亡靈身上的冥力波動起碼有着B級巔峯,它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帶着無窮冥炎有着鋒利骨刺的爪子猛的朝蘇明月拍來,以蘇明月僅僅只是F級的力量層次,根本來不及躲閃。
巨大的力量將蘇明月生生轟飛,狠狠的撞碎了一座假山,鮮血彷彿不要錢般的被蘇明月大口大口的吐了出來,說好的相信自己世界因我而存在呢?存在個大頭鬼啊!
蘇明月的意識快速的模糊起來,生命力在飛快的流逝,弱小的願力基本上已經被狂暴的冥力震散了,此刻的絕望與恐懼彷彿鉛塊一般讓蘇明月因爲疼痛不斷痙攣的身體動彈不得。
怪物嘲弄般的對着蘇明月嘶吼着,碧綠色的火焰帶着強烈的精神波動向他席捲而來。
“一個小小的F級天選者竟敢挑釁我格萊里奧的威嚴,哼,卑微的蟲子,你永遠無法理解少女最真摯熱烈的情感是有多麼的美味!”
埋葬在火焰中的蘇明月依稀聽到了怪物的嘲弄,但是強烈的灼燒感不允許他做出過多的反應了,清亮的眸子已經黯淡,漆黑如墨的瞳孔也在逐漸散大,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生命的那一刻,他沒有抱怨吐槽蘇子華那條坑死人不償命的短信,此刻在他腦海裏翻閱着的,是何芳日記本裏的內容。
蘇明月走馬觀花般的看完了何芳留給他最後的心事,生命之火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彌留之際,他好像看到了一個女孩在對着他微笑,然後,他的世界就徹底的黑暗了。
小女孩站在真實界的中央公園裏,左手抱着hello kitty,右手拿着一塊巧克力小口小口的喫着,滿天的暴雨根本淋不到她身上,有一股無形的規則力量保護着她不會受到任何存在侵犯。
封印之地她是進不去的,所以此刻的她只能在這裏站着,就算明明知道蘇明月即將徹底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