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月的時間到了,就去醫院又檢查了一次,這一次的檢查結果挺好的,骨頭已經癒合了,可以拿下繃帶了。可是剛開始的時候,我的右手活動特別不靈活,跟沒有拆繃帶是一個效果。
就是那種深度懷疑,這個手真的是我的嗎的心理。
O(╯□╰)o
我在寧深深家裏又蹭了一天,一來是我活動還是不大方便,二來是她媽真的好熱情其實我好想走,但是她媽非說我室友回來之前不準走。
還拿出長輩常有的姿態對我說:“你是不是不給阿姨面子,是不是一定要拂了阿姨的心意?”我哪裏還好意思再說要走?
直到安嘉誠回來了。
他在機場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下飛機了,現在就回去了,你今天回不回去?”
我巴不得他早點回來呢,我在寧深深家裏雖然跟他們都熟悉,但是真心覺得有些彆扭,尤其是每天喫飯的時候,跟寧叔叔和寧阿姨在一起談論的話題,都好沉重……代溝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尤其當他們不是我自己的爸媽,我還不好意思反駁的時候。
所以我趕緊回答他:“回回,我這就收拾東西,對了你記得買些喫的回去,冰箱裏臨走的時候都掏空了。”
寧叔叔幫我把包提到了出租車上,本來想着送我回去的,畢竟我還是拿東西不方便,但是我不好意思麻煩他,就說我室友會下樓幫我提行李的。二妞也一起塞進了我的包裏,它這會兒倒還算老實,也沒有瞎走動。
結果在半路的時候,我接到了安嘉誠的電話,我心想着正好啊,我也想打給他,讓他下來幫我拿東西呢,所以說:“哎,你到了沒啊?到了的話一會兒等我一下,我行李重,我一隻手拿不過來。”
“江小茴,我剛到家,可是我找不到我拖鞋了,我記得一直放在門口地上的啊,外面也看了一圈,沒有啊,放到哪裏了?你穿我鞋子了?在房間嗎?”
Orz,老天,不要啊。
果然下一秒電話裏傳來一聲歇斯底裏地叫喊:“江小茴,我的房間怎麼成了這個德行了?”
我趕緊說:“你先不要激動,請聽我解釋,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誤會?我特麼的特別想殺了你,你最好在我動手之前給我解釋清楚了,不然別掛我不留情面。”結果我到樓下愣是沒敢再給它打電話,自己一個人把包給提上去了。門沒有關,一陣殺氣從裏面冒了出來。我沒敢關門,防止他真的想把我給滅口了,門開着到底有個顧忌。
我進去的時候,先把二妞放了出來,它懵懵地在我邊上站着,然後我走到他房門門口,就看到他正在拿着一個衣竿把牀下面的鞋子一隻只地掏出來,而他衣櫃上面的“豐”已經被撕掉了。
我尷尬地笑了下:“你回來啦?我不是故意的,我這麼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聽我解釋。”
他站起來,先是看着我一副隱忍的表情,然後看了看我的胳膊:“呦,拆繃帶了?那正好,我也就不再擔上一個對弱勢羣體動手的罪名了。”
“我還是弱勢羣體,我是女人,你不要忘了我可是女人,哪有男人動手打女人的,我跟你說你別衝動啊,我門可沒有關,你動手的話我喊啦。”
他手裏拿着衣竿就一直搗着我,他進一步,我退一步,就從他房間裏退了出來,他說:“我才離開幾天啊,你就把我的房間折騰成這個樣子了,我今天決定不會饒了你。”
“我媽來看我了,她懷疑我跟一個男的合租,非要到我們合租房裏來看看,我沒有辦法,就帶着她來了,可是房子裏你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我就之前收拾了一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煩死了。”他收了衣竿往沙發上面一坐:“就你一天到晚都是事兒,我跟你合租就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了。”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猛地把右手往他面前一伸:“說,我們兩個,誰更倒黴?”
他翹着二郎腿吊兒郎當地切了一聲:“德行,哪有人跟人比誰倒黴的?”
我在他邊上坐了下來,問他:“哎,這次出差怎麼樣?你不是說去談生意的嗎?談的怎麼樣啊?”
“還行吧,我和朋友一起設計的那款遊戲測試通過了,找到買家了,試用版已經出了,估計不久就能正式上市了。”
“聽起來還挺牛逼的嗎?”
“不敢當,我是你江小姐口中的窮屌絲,沒有得意的資本的。”
“哪有啊,安嘉誠你現在在我眼裏是高富帥你知道嗎?真的,你人也特別好,而且還熱心腸,總之你是個好人。”
“你要幹嘛?說你的真實目的吧江小茴,下一次急着有什麼事情直接說行嗎?你要知道,讓一個人猜測自己即將遇到的麻煩事情比直接給他一個麻煩要殘忍的多了。”
“那個,我欠你的錢,能不能再拖一段時間,我最近已經在找工作了,估計沒多久就能上班了,面試什麼的都要花錢,我的一點點存款,就先不還你了。”
“你欠我什麼錢?”
他一臉不解:“我借你錢了嗎?我怎麼不記得有這個事情了?”
“不是啊,你照顧我,不是一直都幫我墊着生活費嘛,而且還有買各種東西的錢,我都還沒有給你呢,我自己心裏都算着呢,你放心,我到時候一定都給你。”
“算了吧,我不要了。”
“你不是吧,安嘉誠你又不是土豪,別學人家裝大款啊,你我還不知道嗎,別打腫臉充胖子啊。”
他面無表情:“本來是真準備不要了,不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好吧,我等着你還錢。”
這人怎麼這樣……
我進去洗澡,終於用自己的手洗了澡的感覺不是一般的爽,出來的時候看到安嘉誠邊上放着一個手帕,我以爲是他的,取笑道:“一個大男人還用手帕,真是娘。”
“你媽的。”
我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你這個男人什麼素質啊?我不就是說了一句你娘嗎?我說別的什麼了嗎你這樣對我,虧我一直都覺得你不怎麼說髒話呢,怎麼能罵人?”
“你媽媽的。”
“臥槽你還罵我?你以爲就你會罵人是吧?不就是會說一句你媽的或者你媽媽的嗎?了不起啊,臥槽槽槽!”
“江小茴,你有病啊?我的意思是,這個手帕應該是你媽的,你媽媽的,你母親大人的你的明不明白?”
我囧了。好像還真是。
他已經不抬頭看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開口道:“呵呵,中華文化就是太過博大精深了。”
結果我都要去睡覺了,他突然開口道:“那個,江小茴,我行李箱裏有個東西,是給你的,你去看看。”
我當時眼睛就蹭的一下子亮了!給我的?禮物嗎?艾瑪安嘉誠有心了,看不出來他這麼會做人,他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說:“就是朋友非要出去逛逛,我路過看見了就順手買了。”
我纔不管他說什麼呢,管他什麼理由,有禮物誰不開心?
結果我一打開他箱子,翻了半天覺得那個袋子裏的東西是我的,就拿出來一看,是個小毛衣。而且形狀非常奇怪,我就有些囧了,拿出去問他說:“這是買給我的吧。可是這個是什麼啊?”
“這個是買給二妞的。”
“那我的呢?你不是說買給我的嗎?”然後我明白了,他老是拿二妞這個名字取笑我,肯定是逗我玩的,我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好心特意給我買東西,給貓買了還騙我是給我的。
“你這人真討厭,明明是給貓的,還說給我買了。”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箱子裏不是還有別的嗎?江小茴你真的是豬腦子我發現,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死掉了我一定不會覺得驚訝,因爲很可能就是笨死的。”
“哪裏還有別的,我明明看到就這麼一個袋子。”
他把一個盒子給我:“這個不是嗎?”
“這個是禮物啊?艾瑪我以爲你手提電腦呢乍一看。”
安嘉誠:-_-|||
一打開,一塊方巾。展開之後,真好看,我這個人詞彙有些缺乏,這個時候除了好看想不出來別的詞了,心裏有些感動:“謝謝你啊安嘉誠,我好喜歡啊。”
“別誤會,我就是上次聽你說,你下個星期好像過生日?”
“我下個星期?沒有啊,我沒有過生日啊?”
“我記得你說過的。”
“哦,你誤會了,那個是農曆的,我不過公曆生日的,我只過農曆生日,所以早呢。”
安嘉誠揮揮手:“算了,我跟你相處永遠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內,你就當我提前送給你吧,但是懇求你,江小茴,請你以後做一個正常的女人!”
“我大姨媽每個月都來你還說我不是正常的女人?”
……
安嘉誠發現那條遺失在角落裏的平角nei褲是在第二天早上,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爲眼看着他拿着掃把把那個掃到了垃圾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