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摘了墨鏡和帽子,把鬍子也揭了下來,往古麗偵探事務所開去。
“回來了啊?快,洗洗手,準備喫飯了。”林進剛進門,就聽到了妻子徐惠熟悉的聲音。
剛從鬼門關回來,這個平常讓林進覺得聒噪的聲音,此時在他耳裏聽來,異常溫暖。
林進洗好手坐在飯桌前,看到妻子圍着圍裙,把飯菜端上桌,他也連忙站起來幫忙。
“你平時不是隻等着喫的嗎?別添亂了,再說了,君子遠庖廚,你還是回去坐着吧。”妻子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你坐着,我來。”林進訕笑着,主動拿過碗,破天荒地幫妻子盛飯。
等到一切都弄好後,兩個人坐在飯桌前。
徐惠雖然覺得丈夫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可是也沒有主動問他,等着他開口。
“老婆,給。”林進從公文包裏把信封拿了出來,遞給徐惠。
徐惠打開信封的開口,看了一眼,欣喜地問:“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宓蓓嗎,就是透露新聞給我,讓我升職的那個人?”林進喫了一口菜,嘟囔着說:“這些錢就是她給我的,她讓我辦一件事。”
“你拿了人家的錢,那就替她辦,不就好了。”
“可是……”林進一五一十地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徐惠大喫一驚,說:“你把錢還給那個女人,這件事,咱不辦了。”
“這麼大一筆錢,夠我們喫好喝好很久了,你不是一直想買個大房子,跟富太太一樣,出門有車接送嗎。”林進猶豫着。
“有些事情,想想就算了,真這麼享受起來,我反而不習慣,”徐惠看了丈夫一眼,態度很堅決,“再說了,比起你的命,這點錢算什麼。下午那些人把你綁過去,問你宓蓓的事情,就是擺明了盯上了那個女人,你要是不趕緊把錢還回去,反而幫她辦事,到時候,這幫人肯定還得綁你第二回,你信不信。”
林進一聽,覺得的確是這個道理。逼問自己的那幫人,肯定不是什麼小嘍囉,不然,看到這些錢,還不吞下去?怎麼可能會拿走後又吐出來還給他。估計他們的靠山也是有權勢的人,怎麼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
林進咬了咬牙,下決心道:“那好吧,明天我就去把錢還給她。”
……
還是昨天的“萊德樂”餐廳,宓蓓卻一點都沒有昨天辦完事後的高興。事實上,她現在很不滿。
她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心裏很納悶,昨天收下錢後,還是一副奴才相,對自己很諂媚的林進,怎麼會在午飯時間,約自己出來見面,還把信封裏的錢原數不動地還給她。
“這是什麼意思?”宓蓓眯了眯眼,問道。
明明是同齡人,林進卻覺得,在宓蓓面前,自己異常緊張,就像是看到領導一樣。他縮了縮身子,嚥了咽口水,說:“宓蓓,錢還給你,昨天你說的那件事情,我想來想去,覺得恐怕我沒有辦法替你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