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沒有一起回臺灣,所以,接送兩個孩子上學放學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茹悅頭上。
東森幼兒園。
謝安在學校裏,遠遠地看到校門口茹悅的身影,就跑上前撲到茹悅身上,撒嬌着說:“媽媽,剛纔有個叔叔來看我們。”
“你......你別跑這麼快,我跟不上。”謝佳喘着氣也跟了過來,應和道:“對啊,還給了我們好多好喫的呢。”
周圍的人都側目看着這對可愛的龍鳳胎,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好福氣。
叔叔?茹悅努力壓下心中的驚訝,問:“長得怎麼樣?”
“嗯......長得很好看。”謝安在法國長大,雖然茹悅平時都會教他說中文,但是由於環境問題,所以形容詞很有限。謝安晃動着腦袋想不出來具體該怎麼描述。
“沒別的了嗎?”茹悅有些焦急。
此時,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哥哥和媽媽說話的謝佳機靈地補上一句:“叔叔讓我們喊他爸爸。”
那肯定就是謝楠了!謝楠這個人,從來就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他到底爲什麼來找兩個孩子?
“以後,這個叔叔再來找你們,不要理他,知不知道,”茹悅看着他們,又嚴肅地補上一句,“特別是不要跟他走,不管他說去哪裏。”
謝安看了看四周,神祕地對着謝佳勾手指,等到謝佳把耳朵湊過來,謝安一本正經地對她說:“我覺得那個叔叔一定是壞人。”
“哦?”謝佳不解,問:“爲什麼那位叔叔是壞人?”
謝安一副‘這個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謝佳,循循誘導道:“你想想,俞先叔叔從來不讓我們在媽媽面前提起爸爸這個話題,說明爸爸肯定讓媽媽難過了,對吧?”他看向謝佳,像是大人教育小孩子一般,嚴肅地衝自己的妹妹說:“凡是讓媽媽難過的,都是壞人。”
“嗯。”謝佳的小臉蹙着眉頭,對上謝安的眼睛點頭,配合地應道。
茹悅在一旁哭笑不得,這兩個孩子神神祕祕的,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她早已把話都聽了去。同時,她的心柔軟起來。
“好了,”茹悅一手牽起一個孩子的手,柔聲打斷了他們,“回家再說吧。”
幼稚園拐角處,停放着一輛黑色轎車,裏面的黑衣男子靜靜地看着這3個人在夕陽下漸漸走遠,他的目光一直目送他們,直至影子變得很小很小,最後消失不見。
茹悅,他第一個深愛的女人,第一個付出激情的女人。
她離開的五年裏,偶爾他會有一種錯覺,以爲他可以忘記她,接納別人了。可是,當真的有女人不知廉恥地投懷送抱倒貼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原本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茹悅,就像是他血肉裏的一部分,即使因爲壞死而剜了出去,傷口結了疤,但是,疤痕下面的血肉還是空的,一直都留有她的位置。
時間並沒有讓他淡忘她,相反,卻越來越讓謝楠看清她到底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