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便是一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個多月裏,秋君整日閉門不出,連漱玉峯都去的少了,天天就是一門而心思練劍,練沒練成還不好說,反正那是叫一個刻苦,每天最少也能收穫一兩點劍意值,秋君倒也樂在其中。
因爲出門兒少,宿命值的增長很緩慢,秋君也沒有着急,這事兒急不來。
他人在書院露面少了,可是關於他的事蹟傳的卻越來越離譜了,他和貞德修的賭約,在一些刻意的引導下,傳遍了整個書院。
貞德修這小子約莫是看秋君不出聲,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成天給秋君潑髒水,把秋君罵的體無完膚,顏暖暖幾人多次來告訴他,秋君如今的名聲在外院已經徹底被這些人搞臭了。
秋君如今的名聲,倒真是有些千夫所指的意味了。
幾個小姑娘氣憤無比,開始恨上這承天峯了。
如今最爲得意的反倒是桑梓峯弟子。
自從李青昭和齊名兩人重歸於好之後,這倆便成天眉來眼去,頗有把乾柴燒成灰的架勢,兩峯弟子也重新和睦,如今的桑梓峯可以說是整個書院最幸福的山頭了,隨處可見一個個扎着褲腳的淳樸漢子,憨笑着帶着如花似玉的漱玉院女弟子滿山頭的摘果子。
不知道這算不算仇恨轉移。
反正最近這些天,他每天都能收到一些綠光值,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承天峯弟子的。
至於貞德修給他潑髒水這事兒。秋君也懶得理他,反正距離秋試沒剩下幾天了,到時候看他怎麼哭。
如今秋君在桑梓峯和漱玉峯的聲望極高,兩峯弟子不時的送些瓜果過來,這一個多月,秋君的嘴邊兒就沒停過,小喫零食不斷。
他也樂得自在,在山上安安心心的練劍,只等着秋試之時收陳阿柳當徒弟。
陳阿柳最近倒是被各峯搞得不厭其煩。
畢竟是天生道體,雖然大家都心裏清楚,陳阿柳八成兒是要去桑梓峯的,可是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心裏都有種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要是他們知道陳阿柳會拜秋君爲師,不知道會是作何感想。
這些日子,隨着秋試臨近,各峯開始頻繁的接觸陳阿柳,都一心想要拉攏陳阿柳去自家的山頭,有些沒品的,比如說承天峯,已經開出了大弟子的價碼。
各峯的大弟子雖說只是個名頭,可有些大弟子不同,諸如承天峯的荀惑,朝天峯的宋守一,這類天資出衆的弟子,是被當作傳人培養的,日後極有可能便是一峯祭酒。
這些大弟子,日後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可陳阿柳不是在乎這些東西的人。
陳阿柳被擾的頭疼,若不是秋君再三叮囑,他真想一口氣說出他準備拜秋君爲師。
被整了這麼半個多月,陳阿柳每天除了要種地,還要溫習課業,還得拒絕一個個登門拜訪的各峯弟子,真的是頭都快炸了,索性閉門不出了。
可憐的孩子,被搞自閉了。
秋君這邊兒也有不少人來拜訪,如當初公孫度所說,諸峯的反應很快,在秋君和承天峯徹底鬧掰之後,心思都活泛了起來,開始派人來接觸秋君,提出各種各樣的價碼。
不過呢,秋君自然是不會答應的。
一個個婉拒之後,這些人倒也沒有如承天峯一般,被秋君拒絕之後便發火,開始各種威脅啊什麼的鬼操作。
大家都是打着來撿便宜的心思,既然不願意,就當互相認識了,也算是秋君與諸峯的第一次正式接觸。
反正互相的印象還可以。
劍臺已成,秋君只等着陳阿柳這個經驗寶寶過來了,不過秋試沒等到,反倒是先等到了齊名和李青昭二人的婚禮。
這倒是讓秋君有些始料未及啊,這兩人進度也太快了點兒,居然彎道超車,搶了李老頭和柳素一步。
秋君見過兩人之後,也明白了這倆人爲何如此着急。
這兩人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沒有像齊名預料的那樣,整日對坐着發呆,相反的,相處的極爲融洽。
李青昭是個十分聰慧的女子,齊名也是個憨厚性子,兩人這段時間下來,連爭吵都沒有,齊名種地的時候,李青昭就去給他送水,和他閒聊,李青昭看書的時候,齊名就去給她做飯,摘些瓜果喫食,二人還發現,他們都喜歡一些金石之類的東西,算是又多了個共同話題。
如今兩人算是琴瑟和鳴,幸福的很,想一想自己從前浪費的那麼多的大好時光,都這個歲數了,也沒什麼好拖的了,早點成婚也好。
秋君只能感嘆,感情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不是可以一眼看出來的。
每個人的心裏都藏着一個小屋子,裏面關着另一個自己,只有獨處的時候纔會走出房間,愛情就是把這兩個房子蓋成一個大房子,合不合適,真的只有試過才知曉。
兩人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五。
中秋月圓之日,也算是慶賀兩人破鏡重圓之喜。
他們也不準備如何大肆操辦了,不過書院中的衆人還是要請的,提前發出去喜帖,請了各峯的祭酒、教授和教習,以及他們的親傳弟子,喜宴就準備在桑梓峯操辦,農家的小夥子們不僅僅種地是一把好手,燒菜也都十分拿手。
八月十五這天,陳阿柳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來垂星峯了,過來給秋君送請帖,兩人如今見面,就跟那偷情一樣,還得悄摸摸的。
“小師叔,走吧。”
“人都到齊了?這麼早嗎?”
“還沒,我爹說讓我早些過來接您。”
“行,叫上華靈他們一起過去。”
“華靈師姐他們已經一早過去幫忙了。”
陳阿柳心情不錯,臉上掛着笑意,他爹單身幾十年,終於脫單了,當兒子的這個高興啊,一路上推着秋君就差哼小曲兒了。
桑梓峯沿途張燈結綵,看着十分喜慶,漱玉院的小姑娘們用一雙雙巧手,將整個桑梓峯都裝扮了起來,沿着上山的路,所有的樹都掛上了小燈籠,窗戶上也貼上了喜字。
喜宴準備在後山舉行,原本是打算在前院的,可是諸位祭酒聽說之後,都紛紛表示想見識一下齊名花了一座礦換來的鐵玉樹,適逢中秋佳節,後院的風景更喜人一些,便改在了後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