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柳也在等着這一刻,看着前面的幾位師兄師弟一個個拜師,他略微有些緊張,臉都有些發紅。
終於輪到他了。
然而,即便是輪到他,他也沒有開口的機會,因爲臺上的諸多祭酒和教授,又吵起來了。
最先開口的是劉淮南,老頭也顧不得矜持了,上來直接就問:“陳阿柳,你可願來我數九峯?”
管非譏諷道:“劉淮南,你好歹也是一峯祭酒,這般猴急,不嫌丟人麼?”
劉淮南捋着鬍子笑道:“嫌丟人你一會兒別說話,我反正是不嫌。”
那會兒爭吵也就算了,有陣法阻隔,地下的弟子們也聽不到,這會兒當着衆人的面在吵起來,就真有點兒丟人了。
呂仙輕咳一聲,道:“這樣吧,各峯輪流問詢,有什麼條件,都可以開出來,陳阿柳,你有什麼條件,也可以說出來,莫要緊張,想好了再回答。”
呂仙看出陳阿柳見這架勢有點兒緊張,故意這樣道。
“如此也好。”
“不錯。”
說完後,他見衆人點頭,便道:“那便從我朝天峯先開始吧,我可以許你親傳弟子,可留我身側由我親自教導,傳你三清道法。”
這條件,怎麼說呢。
說不上太誇張,但是也足夠誘惑了。
呂仙身爲書院的大祭酒,門下已經有了宋守一這樣一個先天道體的徒弟,確實不好再與衆人爭搶,不過這條件也是極其優厚的。
三清道法是呂仙自身所修的道法,乃是道門的無上妙法,一品功法,大道直指通天,在整個九州都排的上號,比起五帝修煉的功法也毫不遜色,更別說呂仙還許諾留在身側親自教導。
這可是宋守一都沒有的優越條件,呂仙的修爲,保守估計也在半步通天了,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呂仙說完,數九峯劉淮南道:“入我數九峯,你可爲我親傳大弟子,我可傳你天衍錄,待你元嬰之後,便傳你我數九峯鎮山法寶量天尺,若你願意,可爲我數九峯下任祭酒。”
修士法寶分爲法器、法寶、靈寶。
法器與法寶都分上中下三品,除外還有極品法器、極品法寶,這裏的法寶與修士的本命法寶不同,任何的東西只要用心血祭煉,都可以稱作本命法寶。
金丹修士最高能使用的也不過是極品法器,只有元嬰期的修士才能使用除了本命法寶之外的法寶,大部分元嬰期修士能有一件下品法寶,就已經算不錯了。
上品法寶,只有分神後期的修士纔可以煉製和操控,極品法寶更是需要大乘期修士。
靈寶則不同,又叫做天地靈寶,這種法寶並非人力可以煉製,乃是天地所生,大多都威力無窮,各有妙用,且對修爲要求也各有不同。
總之,就是神器級別的寶物,也是整個九州數得上號的好寶貝。
量天尺便是天地靈寶,據傳,可量天地歲月,逆轉乾坤。
劉淮南這直接放大招了,真的是把老祖宗的老本兒也搬出來了。
接下來的幾峯說出的條件也都差不多,都是把看家的老底兒都給搬出來了,秋君以前還不知道,現在可算是把各峯的老底兒給聽了個乾淨。
不一會兒的功夫,光是傳說中的一品功法就出現了八九本,天地靈寶也出現出現了八九件,各峯算是把能許出來的都許出來了。
就連李洪和班兼非這倆老頭也進去參合了一腳,純粹就是嫌不夠亂,李洪這老頭竟然許出了寒煙暖玉牀來,沒錯,就是秋君成天躺着睡覺的那個,沒想到竟然是件天地靈寶!
秋君這算是大開眼界了,看着各家自吹自擂。
最後輪到了承天峯,朱元這老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直接來了招狠的:“我可收你爲我親傳大弟子,你若不願,我也可代師授業,但有你需要的,承天峯一應用度都可以滿足,十年之後,你可執掌承天峯。”
好傢伙,這是直接把老祖宗都拿出來賣了。
衆人聽後心中腹誹不已,暗罵這朱元臭不要臉,可誰也拉不下那個臉面。
看起來,就數朱元開出的條件最爲豐厚了,直接送山頭,全給你!
這可比當初拉攏秋君的時候誇張的多了。
秋君莫名其妙的還有些小嫉妒。
眼看着一十二峯都開完條件了,朱元正要開口詢問陳阿柳的意見,這時候秋君出聲道:“等等,我還沒說呢。”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忘記了秋君。
葉步羣譏笑道:“哦?不知道秋君可開出什麼條件?”
承天峯有些勢在必得的味道,畢竟臉都扔了,如果是正常人,鐵定會選擇條件最爲優厚的承天峯,畢竟十年之後就是祭酒了啊,更別提承天峯還是書院的第二大峯。
秋君咂咂嘴,道:“這樣吧,那些虛的我也不提了……”
虛的?
這都虛?
秋君剛說了一句話,就看到記錄欄開始刷了。
來自朱元的怒氣值——200。
來自劉淮南的怨氣值——200。
來自孫起的……
“……整個九州,你就算看上了天上的仙女兒,咱也幫你討回來給你當媳婦,以後你喫的喝的穿的用的,我全包了,養着你!連你媳婦和你以後兒子的喫穿用度我也包了!要是我能活那個歲數,你兒子的兒媳婦我也給你包圓了!怎麼樣,大氣吧。”
噗!
管非正在喝茶,聽到秋君說的這些條件,一口水就噴出來了。
你特麼是收徒弟還是拉皮條呢!
你是書院峯主,真當自己是媒婆了?
還把兒媳婦也包圓了?
你咋不連孫媳婦也算上!
還有,你這喫喫喝喝就大氣了?我們全是天地靈寶呢!
齊名一臉哭笑不得,李青昭也白了秋君一眼。
陳阿柳更是一臉尷尬,恨不得鑽進地裏,雖說心中確實有那麼一點兒小激動。
還有一點兒溫暖。
他的認識裏,真正關心自己的長輩就是如此,會擔心你喫的好不好,穿的好不好,什麼時候娶上媳婦。
他爹小時候總和他開玩笑,攤上自己這麼一個爹,以後娶媳婦估計難了。
陳阿柳現在忽然就想告訴自己的爹,今天過後大概是不用擔心娶不上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