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澤冷眼看着地上顫抖的許側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你一定知道,這裏只有太子妃才能居住,便是太子妃命令你住在這裏,你也不能住,對吧,嗯?而你卻在這裏住了這麼久,就那麼想成爲我的太子妃嗎?”
許側妃寒毛直豎,侍女也被太子怪異的問法嚇得不敢吱聲,雖然她讀書少,沒文化,可是太子在罵人她是知道的!
許側妃不敢說話,葉淵澤卻不等她回話,一把揪過許側妃的髮髻,怒目而視,“嗯?是不是?你說!”許側妃心中惶恐,“嬪妾斷然不敢有這種妄想,太子恕罪!”
葉淵澤大笑出聲,“妄想?是啊,誰沒有妄想呢?她啊,肯定是知道了你的妄想,才這麼做的,不然爲什麼一定要讓你來住這裏,而不是隨便從東邊或者西邊抓一條阿貓阿狗過來呢?”
許側妃驚恐地抬頭,“殿下!太子妃跟嬪妾絕對沒有這種大不敬的想法!”
“大不敬?”葉淵澤冷笑,“她怎麼會知道什麼是大不敬?她是最高貴的天玥城的公主,來去自如,往來如風,想要便要,不要便丟,會在乎是否大不敬?”
葉淵澤看着許側妃驚恐的眼神,輕輕拍了拍許側妃的臉頰,“既然她這麼不在意,本王就成全她,來人!”
高雲戰戰兢兢地走過去,“殿下!”
葉淵澤溫柔一笑,“宣旨!太子妃墨氏目無尊卑。不守法度,着廢去太子妃之位,許側妃溫柔賢婉,立爲太子妃!”小六子嚇得魂都落了,“殿下,三思!太子妃的廢立並不是兒戲,君無戲言,如果真的宣旨,那麼一切都無法挽回,破鏡重圓只有畫本中纔會出現。殿下切不可衝動。三思啊!”
“三思?”葉淵澤一巴掌劈飛長椅,“還要怎麼冷靜,嗯?她害我母後,與寧妃跟四皇子背後勾結。一起對付東宮。對付皇後。現在甚至擅自離開東宮,條條罪行證據確鑿,還要如何冷靜。你來告訴我,嗯?”
高雲看着角落裏縮成一團,絲毫沒有喜悅之情的許側妃,“殿下,太子妃便是有千般不是,太子妃畢竟是天玥城的公主,溫寧公主的賢名天下皆知,殿下這道旨意一旦發出,天下必然會大動,殿下真的不在意天玥城?”
“天玥城,天玥城!”葉淵澤怒不可遏,“次次因爲天玥城,本王心驚膽戰,而迄今爲止,天玥城究竟爲本王做了什麼,呢?不如你告訴本王?來給本王好好講講這麼多年來,天玥城究竟爲本王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門外一道清亮的聲音插進來,“殿下今日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殿下怪罪天玥城沒有爲殿下做些什麼,那殿下又如何呢?殿下爲天玥城,爲公主又做了什麼?”
綠沁扶着賢妃穿過門簾,走到內室,看着滿地狼藉,賢妃臉上勾起一抹冷笑,葉淵澤看着賢妃,眼睛眯起,“茉緹!”
賢妃一笑,“正是本宮,見過殿下。”賢妃走過去將地上的許側妃拉起,扶好她額上的髮髻,笑盈盈地看着面色臘黑的太子,“殿下究竟爲公主做了些什麼呢?綠沁,你來數數!”
綠沁搖頭,“娘娘不要爲難奴婢,奴婢不知。”
賢妃看了葉淵澤一眼,拿起手帕捂嘴一笑,“你怎麼忘了?當初刺了公主一劍,讓公主命懸一線的不就是太子殿下嗎?公主啊當時可是懷着身孕,爲了幫助殿下去尋找嘉佑公主這才身陷險境,不想啊,最後給公主致命一擊的不是敵人,而是太子啊!”
綠沁大驚,“什麼,還有此事?”
賢妃看着太子,“對啊,還不僅僅如此呢!公主幫助太子不着痕跡地剷除了韓家,處理平時暗中來刺探東宮的刺客,還有時刻應對皇後的刁難,在保護自己的條件下保護皇後,不讓皇後被別人利用,嘖,你看太子的表情,一看他就不知道,他東宮現在這麼安定,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是託誰的福!”
葉淵澤氣紅了眼睛,賢妃步步逼近,“殿下很生氣?這可真是奇了,本宮說的可都是實話,殿下爲何生氣啊?氣自己嗎?是該氣啊,若本宮是太子妃,早就該氣死了!”
高雲攔住賢妃,“娘娘,慎言!”
賢妃一掌推開高雲,“本宮在說話,你算什麼東西敢叫本宮慎言?”賢妃看着毫無悔意的葉淵澤,冷笑一聲,“殿下可知道小公子受傷有多嚴重?殿下可知道大公子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葉淵澤冷哼一聲,“你在質問本王!”
賢妃搖頭,“本宮不敢,只是問殿下,午夜夢迴之際,殿下可有心中不安?每次殿下有難,公主都第一時間投入大量人手經歷,嘉佑公主失蹤,公主更是不顧自己懷孕之軀趕赴現場,命懸一線,可是殿下,小公子受傷,大公子不見了,公主心急如焚,殿下可曾問過哪怕一句?”
賢妃冷笑,“殿下一定不知道,公主以前的舊傷根本就沒有痊癒,而四年前的那次更是傷了根本,四年間,公主從來沒有停過喫藥,回到東宮,公主沒有安穩過一天,而這次東宮遇襲,若不是公主護着,這東宮定然血流成河,可公主卻因此受了傷,殿下關心過嗎?”
葉淵澤氣哼哼地坐下,賢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太子一眼,“皇後孃娘對公主早就起了殺心,派過不少殺手來刺殺公主,殿下知道嗎?”
葉淵澤一驚!
“你這話什麼意思?”葉淵澤不覺起身,只是賢妃與綠沁已經很快離開,沒有蹤影。
賢妃離開後,葉淵澤呆愣在原地,腦海中模糊一片,高雲想到剛剛賢妃的話,心中也是震驚不已,“殿下!”葉淵澤轉身看着高雲,“你可知道賢妃說的是真是假?”
高雲搖頭,“屬下不知!一點消息或者一點跡象都沒有看到,如果不是太子妃隱藏的太好,就是賢妃在撒謊。”心中覺得賢妃的話不可信,可是不知爲什麼心中總是忍不住懷疑。
若,若賢妃的話是真的,母後爲什麼要這麼做?阿閒是他的太子妃,他們是一家人,母後爲什麼要害自己的太子妃?阿閒本就是天玥城的公主,一旦出事,後果會不堪設想,母後怎麼會是那麼衝動的人?
越想越坐不住,葉淵澤火急火燎地往外走,高雲一看急忙跟上,“殿下這是要去見皇後孃娘?”
葉淵澤點頭,“對,本王要去問清楚,母後怎麼會這麼做?母後雖然不太喜歡阿閒,可也不至於下殺手的地步。”更何況,還是在瞞住所有人的前提下下殺手!
高雲也不好勸解,只能隨着太子入宮。
皇後正在用膳,聽到通傳說太子來了,皇後心中高興,親自去將太子迎進來,“皇兒怎麼來了?可是有急事?”葉淵澤面無表情地點頭,看了四周的人一眼, 皇後會意,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怎麼了?”皇後笑着問道。
葉淵澤神色複雜,“母後爲何不喜歡阿閒?”皇後一愣,將湯匙放下,“母後也沒有不喜歡,只是有的時候看到阿閒的行爲方式不高興而已。皇兒你是太子,阿閒只是太子妃,可她卻不能時時刻刻都將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母後自然不高興!”
葉淵澤幾次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想到賢妃離開時那個幸災樂禍的表情,葉淵澤脫口而出,“有人跟本王說,母後曾經派殺手刺殺阿閒,此事可是真的?”
“什麼?”皇後驚得碰落桌旁的湯匙,“放肆!何人污衊本宮?本宮雖然有的時候不喜歡阿閒的做法,但也不會對阿閒起殺心!更何況,阿閒是本宮的親侄女兒,是你的太子妃,本宮爲什麼要這麼做?”
葉淵澤心中覺得皇後說的十分有道理,信了五分,可還是有些不確定,“當真?母後不要在兒臣面前隱瞞,出了事我們一起面對,母後若是不說出來,面臨刁難的時候,我們就會落了下風!”
皇後憐愛地摸了摸葉淵澤的發頂,“母後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是母後不是那麼傻的人,阿閒是母後爲你選的,便是不說你們的感情,就衝她天玥城公主的身份,母後也不會妄動!”
的確,太子妃是天玥城公主的事情,便是他行事也要考量幾分,母後的確不是衝動的人,葉淵澤心中又信了兩分。
皇後看着葉淵澤,“是誰告訴你的?”葉淵澤本能地不想告訴母後是誰說的,便推脫道,“母後不用掛念,既然不是母後所爲,兒臣一定會處理好的,母後安心。”
皇後露出一個笑容,親暱地拉住太子的手,讓外面的侍女進來添了一雙碗筷,母子二人共用晚膳,倒也其樂融融。
葉淵澤被皇後的事情轉移了注意力,也忘了將太子妃早就離開了東宮的消息告訴皇後,皇後心中對墨思閒十分不喜,幾乎已經認定就是墨思閒在太子面前嚼舌根,自然也不希望葉淵澤想起太子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