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回來了?”張淑茹一見林啓江回來了,高興得立刻站了起來。
林啓江緩步從角落中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張淑茹身邊的林苗。
“歸鳳,你今天跑到哪裏去了?我和你娘都快急死了。”林啓江的話聽起來充滿責備,但語氣卻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滿是溫柔的關懷。
林苗立刻站了起來,向林啓江行了一禮,道歉道“爹,是女兒不好,讓你和娘擔心了。”
張淑茹連忙維護地說道“王爺,你就別說她了,她也是剛回來,也累着了。”
林啓江哈哈大笑“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這就維護上了,我看啊,兩個孩子都快讓你給慣壞了。”
他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便輕鬆了起來。
“你們剛剛是在比武嗎?”見林苗沒事,林啓江這纔將注意力轉向了林放龍和凌瑞的身上。
“是啊爹,我正在和凌瑞切磋,你剛剛都看到了,覺得他的功夫如何?”林放龍恭敬地問林啓江。
“嗯,比你的功夫可要好多了。”林啓江笑着用食指在林放龍的面前晃了晃。
林放龍只覺得臉上一燒,他也知道,剛剛自己將凌瑞打飛的這個場景,從外行的角度來看,可能會以爲是凌瑞的武功不如自己,但是內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自己是要稍微遜色於凌瑞的。
“而且”林啓江繼續說道“剛剛這個年輕人,在和你比試的時候。並沒有使出全力。”
說這話的時候,林啓江笑眯眯地看着凌瑞,凌瑞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彷彿被人看破心思一樣。
林放龍則心中一驚,什麼?凌瑞剛剛還沒有用盡全力?可是......自己已經對付得非常喫力了,這麼說來,這個小子,武功不知道要比自己強多少!
林啓江饒有興趣地問“你現在在哪裏當職啊?”
林苗撲哧一笑。
“笑什麼?”林啓江回頭不解地看着她。
“爹,你不知道,他叫凌瑞。就是我們林王府的人啊。現在在哥哥身邊,當貼身傭人呢。”
“啊?這樣的人才,當貼身傭人。才浪費了。”林啓江搖頭嘆息,彷彿她們埋沒了一個大寶貝一樣。
張淑茹和林苗面面相覷,不知道林啓江這話是什麼意思。
“年輕人,你願意跟着我幹。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嗎?”林啓江眼中充滿希望和欣賞。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凌瑞。
凌瑞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幹什麼更有意義的事情,他只想離林苗更近一些。他有些求助地抬起頭,望向了張淑茹這邊。
“剛剛夫人有說,如果我武功底子過硬的話,可以......可以......跟着小姐,在她身邊,保護她周全。”說完這話。他低下了頭,不安地盯着自己的腳尖。生怕看起來唾手可得,就要實現的事情,中間出點什麼岔子。
“哦?夫人你是這樣說的嗎?”林啓江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惋惜。
在他看來,貼身保護林苗,比在林放龍身邊當傭人,還要大材小用。
張淑茹忙點頭回答“回王爺,我剛剛是有這個意思,今天歸鳳不是外出的時候,遇到歹人了嘛。我在想,要是有個會功夫的下人,貼身保護着,以後這種事情就肯定不會發生了,王爺和我,也就少擔心一些。”
凌瑞忙不迭地點頭,表示自己非常贊同林夫人的說法。
林啓江則皺着眉頭說“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要得不被歹人暗算,就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本來也是大家閨秀應該遵守的規矩啊。”
其實,說到底,林啓江就是捨不得這麼一個大好的人才,在林王府中大材小用了。
張淑茹忙點頭附和道“王爺說的極是。”
邊說,張淑茹的目光便轉向了林苗,眼神中有些乞求的意思,彷彿是在說:女兒,既然你爹這麼喜歡這個奴才,你就讓給他吧?
林苗點了點頭說“爹說的是,加一個會武功的人在我身邊,也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林啓江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凌瑞的心中卻在吶喊:不帶這樣的!夫人,你說話要算數啊,不是說好了,武功好就讓我保護小姐的嗎?要不是有這個先決條件再,我纔不會展示武功呢,我寧願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林放龍則心中一爽,他連忙說道“既然爹這麼喜歡凌瑞,孩兒就將他交給爹吧。”
“哈哈!好!我鹽幫巡視押運,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將他留在我身邊,才能很好地發揮他的才能。”林啓江開心極了。
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凌瑞跟在林啓江的身後,哭喪着臉出去了。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幽怨地看了一眼林苗。
可林苗卻將那一眼,誤解爲了感激。
她朝他點了點頭,心中說道:不用感激我,你在爹身邊,纔會將你的才能發揮出來,將來纔會有光明的前途。
林放龍不着痕跡地走到林苗的身邊,沈着臉小聲對林苗說道“以後,不許安插這樣的人在我身邊。”
“啊?爲什麼?”林苗不解地轉頭看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說道“哥哥不喜歡身邊的人比自己厲害嗎?”
“纔不是呢!誰跟你說是這樣!我只是......我只是......”說道這裏,林放龍有些吭哧吭哧地,說不出話來。
“只是什麼?”
“只是不喜歡,你將喜歡你的男人。安插在我身邊,讓我爲他們打馬虎眼。哼!”說完這話,林放龍轉身便走。頭也不回。
林苗的臉刷地一下子就紅了。
她承認,凌瑞是曾經表示過喜歡自己。
可是,自己早就拒絕他了啊。
而且,自從凌瑞進林王府以來,從來沒有單獨和自己碰過面,更加沒有表示過喜歡自己這件事情。那哥哥他,是怎麼知道。凌瑞喜歡自己的呢?
以凌瑞的性格,也絕對不會對林放龍親口說出這件事情。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林放龍是通過凌瑞的言行舉止。自己看出來的。
啊!那除了哥哥之外,這林王府中,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情?
林苗有些心虛而慌亂地看向了張淑茹,發現後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娘。你笑什麼?”林苗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
“我笑啊。你們兄妹倆,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彼此鬥氣呢。”張淑茹的笑容,溫柔而寵溺。
林苗放下心來,舒了一口氣,看來,張淑茹並沒有聽到,剛剛林放龍和自己對話的內容。
“娘。爹他將凌瑞帶走,會給他安排什麼差事啊?”林苗好奇地問道。她突然有些擔心起來。爹會不會也看出來了凌瑞對自己的好感,所以纔不願意讓他跟在自己的身邊。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他們男人在生意上的事情,我很少過問。你要是想知道啊,可以直接去問問你爹。”張淑茹說完,站起身來,準備回房休息了。
今天這一整天,沒有林苗的消息,她可是整整擔心了一天,精神也緊繃了一天,到這會兒,已經非常的累了。
“那我現在就去問問我爹。”林苗心中有事,按捺不住,當即就要起身去追林啓江。
“哎呀!今天都這麼晚了,還是明天再問吧,你也累了,快回房早些休息。”張淑茹嗔怪道,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跑。
“哦......好的。”林苗有些不放心地,看向了林啓江他們消失的方向,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第二天醒來之後,林苗便去找林啓江。
卻被家丁告知,老爺一大早就啓程去了弋江一帶,去巡視今年的鹽務事宜了。
“啊?怎麼一大早就走了?”林苗有些着急,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升騰了起來。
“是啊,本來王爺昨天就要啓程的,剛準備出門,就聽到沫兒回來稟報,說......”那家丁說道這裏,不安地瞅了瞅林苗,後面的話,沒敢直接說出來。
林苗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就是,昨天沫兒回來稟報,說自己被歹人給劫持了。所以,林啓江才延遲了自己的行程,帶着人手四處尋找林苗的下落。
“是爲了找我,爹才推遲了行程。”
“是啊,所以今天一大早,王爺就帶着人馬出門了。”那家丁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那你知道,昨天跟我爹一起過來的那個,叫凌瑞的人,現在在哪裏嗎?”林苗問道。
“凌瑞?”那既定撓了撓腦袋,搖了搖頭說“我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昨天是有一個生面孔,跟着老爺一起過來了,老爺還非常高興,看樣子,很賞識那個人呢。”
“對對對,就是他。他現在在哪裏?”林苗急切地問道。
“跟老爺一起出門了啊。”
“出門了?”
“對啊,也是今天一大早走了。”那家丁奇怪地看着林苗臉上失落的表情,試探地問道“那個凌瑞,小姐是有急事找他嗎?要是有的話,可以安排人,快馬加鞭地將他追回來。”
林苗木然地搖了搖頭,她也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急切地找到他,明明沒有什麼事情。
可是,心中那種不安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那家丁又瞅了瞅林苗“小姐沒有什麼吩咐的話,奴才就先退下了。”
林苗擺了擺手,有些失神,那家丁依言退了下去。
這天,林苗正坐在後花園,和張淑茹一起繡着女紅,突然聽到家丁來報。
“夫人,小姐。王爺回來了。”
“啊?王爺終於回來了。真是太好了,這次弋江的時間,太長了。”說話間,張淑茹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活兒,拉起林苗,兩個人一起朝前廳走去。
“娘,爹這次回來的很晚嗎?”
“對啊!以前去弋江巡視,只消幾天的時間,便一個來回,這才怎麼去了快十天啊。可能是路上遇到什麼事情了吧。”張淑茹說着,不免也皺起了眉,心中擔心起來。
而林苗心中,那種久違了的不安感,瞬間被升騰了起來。
爲什麼?爲什麼自己的心跳這麼劇烈?
兩個人穿亭過巷,很快便來到了前廳。
張淑茹老遠便看到了,林啓江用紗布包好了,吊在脖子上的右手臂。
“啊!王爺,你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張淑茹驚慌地迎了上去,兩手捧起林啓江的右手胳膊。
林啓江不耐煩地將張淑茹往外推了推,臉色非常難看。
張淑茹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又欺身上前,輕輕撫着林啓江那隻胳膊,低聲問道“王爺,你沒事吧?”
“哎呀!女人就是婆婆媽媽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嘛,能有什麼事?”林啓江的火氣很大,見到張淑茹掉眼淚,更是心煩意亂。
林苗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看到凌瑞的身影。
林放龍也聞聲趕了過來。
“爹,你沒事吧?”林放龍也看到了林啓江的那隻胳膊,忙關切地問道。
“沒事,一點小傷,很快就好了。”見到林放龍之後,林啓江的火氣小了一點。
“爹,凌瑞呢?”林苗忍不住問道。
她此言一出,張淑茹和林放龍,皆是一驚,他們倆驚訝地回頭看着林苗。
這個林苗!現在受傷的是林啓江,是她的親爹,她不關心眼前的這個人,出口先是問的凌瑞那個下人,甚至沒有一句話關心林啓江。
張淑茹正要責怪,卻聽見林啓江痛苦地嘆息了一聲。
“哎!”
林放龍則皺着眉頭訓斥林苗“林苗,你怎麼回事?爹已經受傷了,你不先關心爹的身體,倒是先關心起一個微不足道的下人,你和他,到底什麼關係?到底是爹重要,還是他重要?”
林放龍說這話的時候,非常憤怒,原本他以爲,只是凌瑞對林苗一廂情願,可是,沒想到,林苗也如此關心凌瑞。
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他不由自主地,便在心裏將自己和凌瑞作起了比較。
他......只不過是一個下人,身份肯定比不過尊貴的自己。長相,更是不及自己萬分。武功......哼!武功好有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是一介武夫。
“爹!他到底怎麼了?”林苗的這句話,無疑是在林放龍的心上,再次重擊了一拳。
“你夠了!”他憤怒地吼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