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大學生馬林和魔法師馬林分別之日也終於到來,這幾天的時間裏,魔法師馬林幹了幾件讓馬林還挺感動的事。
第一件就是用剛進在車牀裏車了一根全鎢制的魔杖,有點份量,但造型好看,打磨的光滑,魔杖的頂端還鑲嵌了一顆碩大的玻璃球。
水晶其實也是魔法世界相當貴重的魔法材料,因爲無法達到高溫,所以天然高純度的水晶是皇室魔法師成員專屬的炫耀裝備,就像是地球上他們開勞斯萊斯的概念差不多。
但在這裏,某寶上十五塊錢一顆,品質高到讓人髮指,魔法師馬林一口氣買了十二顆,並告訴死宅男大學生馬林,一個月換一顆,妹子不重樣。雖然馬林知道這個號稱交過四十多個女朋友的魔法師,其實跟自己一樣也是個全職處男,因爲他們那天看某1024時,魔法師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哇……原來那個地方是這樣子的啊”。
第二件事就是將常用的魔法咒語編纂成了個隨身小冊子,讓馬林隨身攜帶,說雖然魔法陣可以靠打印機量產,但如果沒有相匹配的咒語是無法啓動的,所以隨身的小冊子可以幫助馬林快速的熟練這些東西,有朝一日去到了魔法世界,他可以用變態的裝備碾壓一切對手。
當然,他說的變態裝備就是指那些奇怪的破銅爛鐵了,畢竟鋼鐵之上還有鎢、猛、鈦等等更加優秀的寶藏金屬,在感受過鈦合金的魔法通過性之後,魔法師馬林認爲即使是個孩子,只要粗通魔法都可以靠着這些裝備碾壓高級魔法師。
第三件事就是魔法師馬林在屋頂佈置了一個魔法陣,所有的魔法核心都使用的廠裏的廢零件,成本可以說低到極點了。
但也許是文化差異吧,魔法師馬林說這是他這輩子佈置過的最奢華昂貴的魔法陣,他還說一想到以後都不能再佈置這樣奢華的魔法陣,他就想哭。
而馬林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魔法,也就是在這個屋頂,魔法師馬林用那根鋼鐵的魔杖在天空中映出了七個字,這七個字讓馬林有些想哭。
“再見了,我的兄弟。”
之後,任憑馬林怎麼呼喚,魔法師馬林都沒有再出現過,朋友不多的他,雖然對有人跟自己共享身體的感覺很不習慣,但沒有什麼朋友的馬林在這半年裏卻真實的感覺到了有人陪伴的快樂。
怎麼說呢,就像睡在上鋪的那個兄弟,雖然他打電話、他半夜擼、躺在牀上抽菸、上廁所不關門都很煩,但真的當離開的時候,那些毛病其實都不再是毛病了。
“記住啊,我徹底消失之後,你就啓動魔法陣,還有一定要在魔法陣上烙印你的名字,這樣別人就看不到,烙印的方法我已經記錄了下來,那是我的獨門祕籍,整個魔法世界都沒人知道。”
聽着手機裏最後一段留言,馬林看着天邊的晚霞,兀自笑了一下,然後起身來到了屋頂,手上拿着那根鋼棍……不,魔杖。
從旁邊的麻袋裏將廢零件倒出來,再根據魔法師馬林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將魔法陣復原,並在每個節點上放上了一個破銅爛鐵的零件。
一邊放他嘴裏還一邊唸唸有詞的:“鋼鐵之所以珍貴,是因爲越高級的魔法在通過媒介時會發出大量的熱,熱能越高魔法越強,材料能承受多高的溫度就代表……”
唸到一半他翻起手上的小冊子,低頭看了一眼,繼續念着:“就代表能夠施放多強大的魔法,魔力沒有上限,但材料有上限。”
就這麼低頭一邊唸叨着半年以來兄弟留給他的遺產,他慢慢將魔法陣佈置完畢了,看着樓頂的法陣,馬林仰頭看向了天空,繼續低聲背誦了起來:“魔力的來源可以是自身的能力,也可以來源於外部的能量,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成爲天然的法師,但每個人都可以利用裝備來完成魔力轉換。”
雙手握住已經被鐫刻上多個超聚能魔法陣的法杖,魔法師馬林說過,這個法杖即使放到魔法世界裏也是至高傑作,因爲一般上等法杖只能承受一個超聚能法陣,太多了就會出現爐心溶解的情況發生,魔力會反噬魔法師。而這根法杖,居然比鋼鐵還要可怕,他甚至在三千度的高溫下都可以保持原來的形態,甚至沒有溶解的跡象,所以哪怕鐫刻上七個超聚能法陣都沒有任何問題。再加上那顆巨大的純淨水晶球幫助聚能,這根法杖出廠就是神器了。
對此,馬林並沒有什麼驚歎,因爲這玩意是鎢……是用來在刨牀上用的部件,三千度簡直小意思。
“以魔法領主馬林之名……”馬林覺得這段臺詞着實有點拗口,而且很中二,自己聽上去都羞恥的一塌糊塗,而且所有的魔法都得加上這個前綴,這就是啓動魔法陣的唯一方式,所以再傻也得唸完:“以魔法領主馬林之名,召喚風與雷、水與火、大地與山脈,乃至萬物的力量,開啓這道生命與智慧的通道。”
法杖前端開始變紅,能量開始彙集,並集中在玻璃球中,而像有感應一樣,當那些能量傳遞到魔法陣中之後,刻畫的魔法陣緩緩亮了起來,一圈一圈的煞是好看,而隨着每一個鋼鐵核心都被點亮,突然之間一道巨大的門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馬林的面前。
“爸!!!”
馬林突然喊了起來,而正在樓下跟隔壁老張下象棋的老馬仰起頭不耐煩的說:“幹什麼東西?”
馬林指着面前那扇巨大的門:“爸……你能看到這有個門嗎?”
老馬瞄了一眼,抓起一個棋子就扔了上去,正好命中馬林的狗頭:“下次再犯病就給我滾遠點!把棋子兒給我扔下來!”
“哦……”
馬林揉着頭把棋小心的扔了下去,接着他繼續回到樓頂,好像真如魔法師馬林說的,冠名的魔法是別人看不見也無法觸碰的……
但現在的問題也接踵而至,那就是馬林在猶豫要不要走進去、走進去之後還能不能回來、進去之後會不會被剁成肉醬、如果沒成肉醬那邊有沒有野獸、如果是城市會不會被人當成有病的給抓起來等等。
“不管了。”
年輕人嘛,年輕就是激情就是銳意進取就是光芒四射,慫什麼慫,不顧後果纔是年輕人嘛。
“爸!”
老馬又一次抬頭:“你要死啊。”
“我去玩了。”
“滾!”
又一次被當頭棒喝,馬林默默的縮回了脖子,他撓撓後腦勺,甚至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父愛。
鼓起勇氣,邁着豪邁的步子緩緩走入了那扇門。
只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還有眼花繚亂,馬林差點吐一身,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結束了,眼睛在逐漸適應之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裏有草、有泥還有馬,一個用頭巾抱着頭的農婦正在給一頭肥碩的母牛洗澡,幾個孩子在陽光下追逐打鬧。
“你好。”
馬林上去問好,但那個農婦顯然被他弄得一驚,而馬林突然意識到這裏好像聽不懂普通話,於是用魔法師馬林交給他的通用語說道:“你好。”
農婦上下打量着馬林,發現他手中提着一根法杖而法杖的前面居然掛着那麼巨大的一顆毫無瑕疵的水晶,她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二話不說跪在了地上……應該是匍匐,她匍匐在那裏,身體瑟瑟發抖。
馬林哪見過這個架勢,往常都是他被他老爹按在地上打的份,什麼時候被人跪過……
他走上前想要去扶起這個可憐的女人,但他沒接近一步,那個女人的恐懼就更多幾分,甚至已經哭出了聲音。
而這一切,這個女人的丈夫只敢站在遠處觀望,甚至不敢上前一步。
“等一下,請等一下。”馬林環顧四周:“我沒有惡意,你不要害怕。”
按照正常年輕人的反應,馬林現在是需要很慌張的,但半年的時間,魔法師馬林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驚嚇和意外,還有足夠多的知識,特別是在找到知識共享的方法之後,他更是感覺這裏並不陌生了。
“哦,對了。”馬林突然說了一句:“老哥,我們不是融合,你真的死了。”
說出這句話,馬林是有些難受的,就像在告別一個老朋友似的,而這個老朋友真的留給了他很多東西。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馬林撓撓頭:“大嬸,你先起來一下。”
“不……法師老爺,你要什麼都可以,請放過我們的性命。”
馬林:“???”
看着他們全家瑟瑟發抖的樣子,馬林回退到了籬笆牆的外面,隔着十米左右朝她喊道:“我就問你幾個事,你別慌行麼?”
經過好一通折騰,馬林終於讓他們解除了戒備,而一問下來才知道,這個看上去最少有三十五的農婦居然只有二十歲,比馬林小四歲,而她男人……那個看着跟中年人似的又幹又瘦又黑的男人,居然也只有二十二歲。
所以說……
“真是感謝我黨我國感謝革命先烈讓我們擺脫萬惡的舊社會啊。”馬林輕笑了一下,然後抬頭問正給他端牛奶的那個男人:“這裏最近的城市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