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沒？”
在喫完飯之後，馬林漫不經心的對正往下撤盤子的白毛說道，就是很隨意的一問。
但顯然，白毛是把這句話聽進去了，她坐在馬林身邊，沉默了很久纔開口說道：“我……我想要一雙鞋……可以嗎？”
“嗯？鞋？”
“嗯。”白毛點點頭：“像赫提小姐那樣的鞋。”
哦，這個啊，馬林反應了過來。當時自己給赫提帶了幾雙運動鞋過來，因爲赫提喜歡亂跑，而她那種頭層小牛皮的靴子真的是笨重的很，十分不方便。
“我……我偷偷的穿過她的鞋，覺得很舒服，所以……所以我也想要一雙，可以嗎？”
“可以，這當然，我還以爲是什麼事呢。”馬林點頭道：“你腳多大的？”
小聖女低下頭不敢答應，而在馬林重複問了一次之後，她還是沒有回答。
“問你呢，你這都是什麼毛病啊……說嘛。”
馬林有時候被她也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該害羞的時候不害羞，不該害羞的時候亂他媽用，明明都敢趁着自己睡覺的時候往牀上鑽了，現在問她鞋多大的反倒害羞了起來，這都是從哪學來的……
“是這樣的……您別生氣。”小聖女見馬林語氣上有些不好，她連忙抬起頭：“在我的家鄉……即使是娼妓也不會把腳給別人看的，雖然……雖然您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可是我還是有些害羞。”
“你昨天穿着內衣爬我牀上就不害羞了嗎？”
馬林又好氣又好笑，這個渾身奶味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哪怕是馬林對她沒有絲毫的興趣，可差點也被撩撥得擦槍走火，趕不得又說不得，相當頭疼。
“因爲……因爲我害怕……”
馬林默默搖頭，然後從口袋裏拿出捲尺：“腳抬起來。”
“哦哦哦……”小聖女紅着臉把鞋脫了下來，甚至還把襪子也脫了下來：“這樣……這樣……可以嗎？”
“嗯。”馬林握着她的腳踝開始給她量腳丫子的大小：“你的腳只能穿童鞋啊。”
“啊？”小聖女還在恍惚着：“您……您高興就好。”
什麼玩意就高興就好了，馬林嘆了口氣，繼續量了一圈之後把她的腳放了下去，說起來着腳是真的有點小，甚至還不如馬林的巴掌大，乾乾淨淨的，皮膚又白，就像一塊和田玉的把件，手感是很好的。
當然，這麼想有點下流，但馬林倒是沒往下流的方面去想，畢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還只是個孩子，雖然有點聽話過頭了。
“今天我要回去了，可能要個三四天纔會過來，這幾天你自己在這。”
“那……哦……好吧。”小聖女穿好鞋站起身來到馬林面前，然後從脖子上摘下自己的項鍊：“我能把這個送給您嗎？”
馬林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又搞啥？”
“在我的家鄉，女孩子會在……會在……”她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只是把項鍊往馬林手上一塞就跑掉了。
而馬林拿着這條還帶着體溫的項鍊茫然的搖搖頭，然後走出了法師塔並直接回到了自己那個世界。
小聖女躲在牆角看着馬林從菲爾家的傳送點裏消失之後，她才長出了一口氣，提着裝着盤子碗的籃子走進了這裏，並一頭鑽進了侍女室。
“怎麼樣怎麼樣？成功了沒有？”
侍女們三三兩兩圍住了小聖女，嬉笑着問她一些下流的問題，小聖女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這些大姐姐們說的奇怪的話，所以反應倒也還正常，不過當問到進度的時候，她卻輕輕搖頭。
“不能吧？你這麼好看，法師大人真的一點都不動心？你是不是晚上不敢去找他啊？”
一個有些微胖的侍女狐疑的說道。
小聖女用力搖頭，極力爭辯：“我去了……”
“那爲什麼呢？是不是你反抗了？有些男人喜歡反抗的有些不喜歡反抗的。”
“怎麼會……”小聖女低着頭小聲說：“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
這時其他侍女也開始八卦了起來，有的說馬林喜歡男人，要不怎麼會跟菲爾大公那麼親密。有的說馬林不行，說修煉魔法的人多多少少都會被魔能侵蝕，身體上會有些問題。
這些誹謗馬林的話讓小聖女非常生氣，她氣得連脖子都紅了，用盡全身力氣喊道：“你們胡說！不是這樣的！”
“你說不是這樣，那爲什麼你沒成功呢？肯定就是他不行唄。”
小聖女的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不是不是，他可以的……他……他……他在睡覺的時候，有硬硬的東西頂在我的肚子上。”
說完這句話，那幫老孃們兒都炸了，整個屋子裏都是快活的氣氛，他們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題，還七嘴八舌的追問小聖女，什麼長不長啊、硬不硬啊、粗不粗啊，還有甚至說出了好想嚐嚐看的這種虎狼之詞。
“當時你怎麼辦的？”
小聖女咬了咬嘴脣：“我……我就摸了一下。”
“哇！！！”
其他侍女都羨慕瘋了，雖然大家現在都知道小聖女這個學徒的身份只是個幌子，她其實要比他們這些侍女還要低一級是奴隸身份，但她再怎麼是奴隸，那也是光輝法師的奴隸，大公爵全世界有成百上千個，可是光輝法師可就只有一個。
而且聽這個小丫頭的描述，光輝法師一點都沒有平時那些貴族老爺們的臭毛病，看着就溫文爾雅、性情隨和，別說殘暴不仁了，就連佔便宜都是極少的。再加上他還年輕而且帥，如果現在讓光輝法師公開對外界招奴隸，真的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爭着搶着要去競爭上崗。
當然了，小聖女雖然是奴隸，但她們也是不能夠像欺負別的奴隸那麼欺負她的，而且誰能不知道呢，這麼漂亮的奴隸，哪裏能是奴隸這麼簡單，遲早都是人家法師老爺的肉，而且傳奇法師這個級別的存在，幾乎就可以無視律法了，人家有專門的法律套用。什麼奴隸不得有真正的身份，這對他來說都是放屁，哪天一高興這小白毛說不準就是傳奇法師的妻子了。欺負她？嫌命長咯。
更何況，這個小姑娘性子極讓人喜歡也極受大法師寵愛，她偷偷把人家大法師給她的蜂蜜拿來給這些大姐姐們喫。這要放在其他貴族家，那是要活活打死餵狗的。可是人家跟法師老爺坦白之後，人家老爺就一句話，反正有那麼多，你隨便送，喫完了再給你拿。
這是多甜的人才能說出的話啊，那幫侍女從小聖女嘴裏聽到這話的時候，沒有一個是不酸的，這哪裏是奴隸待遇啊，這分明就是小姐的命啊。
後頭更別提什麼抱着睡覺啊，有些小任性也不在意啊，以及親自給她量腳這些。這簡直就是情人間的小私密嘛，哪裏有奴隸的樣子。
看看城裏那些不三不四的小貴族，那幫人哪個是把奴隸當人的？一個個能耐不怎麼樣，貴族風氣倒是學的溜溜的。
本來菲爾大公就是貴族裏的奇葩，他是不蓄奴的，所有的侍女和侍從都是僱傭性質的，也就是說這裏所有的侍女跟他都是僱傭關係而不是主僕關係。可是現在馬林大法師更是奇葩的沒治了，人家大概是天底下第一個把奴隸當情人疼愛的貴族老爺了。
真的……看的到的，小白毛剛來那段時間，身子瘦瘦小小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看上去就是營養不良。可是這些日子，她明顯圓潤了也紅潤了，眼神都變得更閃亮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完全不一樣了。
這種情況在奴隸裏是絕對不可能看見的，城裏那些帶着脖環的奴隸，哪一個不是面若死灰、哪一個不是雙目無神，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越當越精神的主。
“天吶……你是說，大法師親自給你量腳，要給你定製鞋子嗎？他難道不知道給女孩定鞋的意義嗎？”
小聖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沒說……”
“你就是故意的。”一個侍女哼哼唧唧的說：“你知道這是求婚的意思吧。”
“嗯……”小聖女咬了咬嘴脣：“我……我其實有一點點喜歡他。”
“一點點？你這個人活該拉去牲畜市場，然後被一個喜歡用鞭子抽你還和朋友分享你的變態貴族買走，那時候你就知道你這個一點點是多少了。”
這是小聖女最怕的事情，她聽到之後就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然後連連搖頭：“不不不……很多很多……”
“好了，不說這個了，今天給我們帶了什麼喫的呀？我們教你這麼多東西。”
小聖女從隨身的小包包裏掏出不少馬林給她帶的零食，甚至這種分發行爲還是馬林讓她這麼幹的，說讓她不要小氣，多認識一些朋友，這樣在馬林不在這裏的時候就不會有人欺負他。
“這個這個，這個我在赫提小姐的房間裏看到過！~”一個侍女拿起一塊巧克力：“她可不讓別人喫，就算是菲爾大公都不行。”
“對對對，我也見到過，就連三王子都要去偷喫，生怕被發現了。”
她們七嘴八舌說出來之後才意識到這個小聖女包裏的拿出來分發的東西居然都是和赫提的檔次是一樣的，這一個小細節足夠看出偉大的光輝法師到底有多寵溺這個小東西了。
“羨慕你……”侍女坐在牀邊嘴裏喫着甜甜的零食但語氣卻酸澀的不行：“要不這樣，我跟你換吧，我去給法師大人當奴隸，你來當侍女。你賺了哦，我可是良人，有身份的。”
小聖女用力搖頭：“不……”
而正在這時，侍女長突然推開門，剛準備開罵，突然看到小聖女在這，她生生把罵人的話給吞回去了，滿臉笑容的走上前：“我剛纔看到法師大人走了。”
“嗯。”小聖女點頭。
“來，你來。”侍女長滿臉討好的牽着小聖女的手：“我跟你商量一些事情。”
這個侍女長是所有侍女裏年齡最大的，但也不過才二十一歲，她同時也是最漂亮的那個，理論上她已經是女官而不是侍女了，所以在這裏的地位也算是很高，當她拉走小聖女的時候，誰都不敢出聲阻擋。
被侍女長拉到了外頭的角落，她看看了左右無人之後，小聲對小聖女說道：“你能幫我個忙嗎？”
“嗯。”
“下次光輝法師來的時候，能跟他說一下……就說啊，他那裏需要一個使喚人，讓菲爾大公把我調過去好嗎？”
小聖女仰起頭，眼前的侍女長頭頂隱約一個“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