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大臣聞言,立即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他們可都聽說了陛下遣人去向張欣意討要什麼《弟子規》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東西。
南宮劍圖看了看那稿紙便放到一旁,說道:"好,那曉寒先去你母後那裏好嗎?父皇這裏還要忙活一陣子呢。"
"哦,好的。兒臣告退。"行完禮,小姑娘便噠噠噠的走開同時小口也哼唧起來:"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上了千萬要躲開..."
歌聲隨着小姑娘走出宮殿也漸漸的遠去了,可是宮殿裏的大臣和南宮劍圖愣在了當場,只覺風中大家一陣凌亂...
這,這小公主唱的都是什麼呀?很明顯就是在嘲諷和尚嘛...不過還別說,蠻好聽的呢。
於是很快,在王夫人那裏也聽到了這首《小和尚下山去化齋》,在王夫人的詢問之下才知道是張欣意教的...這讓王夫人哭笑不得,但也覺得這個張欣意是個有趣的姑娘。只是怎麼她覺得對方有點把自己女兒給帶歪了的節奏啊...
......
當又是一場雪過後,也就差三天就到除夕了。
張欣意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樣的節日,而且還非常重視的。
京中除了一些需要輪值的有必要的崗位,其餘的都放假了,所以張欣意也可以賦閒在家,呃...好像她一直都挺閒的。
"你說,楚楚姐她們怎樣了?是否是已經回家與家人團圓了?或還是在外邊歷練着?"坐在臺階上看着院子裏的積雪,張欣意也是有些無聊。
院子裏的積雪她並沒有讓蓉嬸清掃,她覺得這樣看着還蠻好看的。蓉嬸是前些時日伏顰到市場上找到的一位傭人,憑藉她張欣意現在的財力,養上百八十個傭人都不成問題。
"這個...不管她們現在在哪裏,應該也挺熱鬧的吧,在家裏的話就有家人陪伴,如果還在歷練的話,應該也有不少的老師和同學陪同着。"坐在旁邊雙手的撐着下巴的伏顰雙目無神地看着前方,說道。
"要不咱們也嗨起來吧?"張欣意看向伏顰,兩個傢伙可以說是同病相憐了。
"走着!"伏顰眼睛一亮,直接站了起來。
"蓉嬸,中午不用煮我們的飯菜了。"衝裏邊喊了一聲,張欣意和伏顰兩人穿過小院,在積雪聲留下兩串腳印,揚長而去...
到了街上可謂是車水馬龍的,行人、遊客川流不息,畢竟當下已經到了年關,或是遊玩,或是張羅着年貨準備過年。
而那些商販們也都比平時增添了許多,吆喝叫賣時也顯得更賣力了。當然,生意也比平時要好的多了。
張欣意前世作爲一個老宅男,自然不會弄這些年貨準備的,不過沒喫過豬肉總還是見過豬跑的。至於張欣意本尊,那自然也是沒有這樣的一個機會了,畢竟她本身過的就是艱苦,又是自己一個人過,逢節過年之時也就稍微給自己做兩道葷腥菜品也就作罷了。
至於伏顰的話,她本身作爲公主,這種事情自然也用不着她去做的了。
因此,現在採購的時候,張欣意全憑前世的一些記憶,一些印象中大家都買些什麼,就帶着伏顰四處瞎逛,想起一樣就去買一樣。
不過更多的還是喫食、果品一類的,本來張欣意想着要買一些禮品的,可想想好像自己也沒有誰要去送禮的。畢竟在這個楚都她人生地不熟的,至於中書省衙門裏的那些上司領導什麼的,張欣意來了這兩個多月幾乎也沒怎麼跟他們打過交道。
當然,按照官場的規矩,你這新來的不管跟領導關係怎樣,過年過節也總得帶些禮物去問候問候的吧?留個印象也是極好的,日後對自己的提升也總會有那麼些許的幫助也是極好的啊。
可張欣意雖然也聽說過這種規矩,但她是誰?她是張欣意啊,當大官?不存在的,咱們就混混日子就可以了,等自己混膩了想要再去混江湖的話,跟皇帝說一聲甚至連說都不說她都可以直接走人了。
所以,送禮是不可能給領導送禮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不過張欣意還是稍微的買了些禮品帶回去,她覺得雖然自己不可能去送禮,可或許會有人來給她送禮,到時候也可以作爲一些還禮用的嘛。
對於這採購年貨,伏顰也覺得非常的新奇,況且這麼熱鬧的場面她可是很少見到的,畢竟往年年關她哪裏有機會離開皇宮出來啊?
兩人瘋狂買買買一個上午,然後才找了一家不錯的酒樓坐下準備喫點東西然後繼續戰鬥。也好在她們都擁有乾坤戒,所以倒也不需要苦力,買完東西直接丟乾坤戒裏就好了。
兩人走進了酒樓,酒樓裏生意還是非常不錯的,在小二殷勤的引導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後,張欣意柳眉一皺,然後看向了伏顰。伏顰也同樣看向了她。
"兩位姑娘?可否賞個臉這頓飯由龍某請了?"就在這時,一名青年離開了自己的飯桌,徑直走了過來,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很是禮貌地說道。
張欣意和伏顰之所以皺眉就是在她們進來之後就察覺到了有不少的目光投向她們這裏,而且還是讓人討厭的目光。畢竟只是別人欣賞自己的美的話,那倒沒有什麼。可現在這些人竟然敢直接就出手撩妹了?這就不是張欣意所能夠隱忍的了。
"龍洋,新任楚都順天府府尹龍浩天之子,飯前總會喜好喝下孕婦**以作開胃。"
張欣意很有經驗地等到了直言系統的信息出現,這回倒也沒有被嚇到。
看了一眼對方張欣意就知道這傢伙是衝着自己與伏顰的美色來的。還有與他同桌的那幾個青年,此時投來的目光都包含着一種男人的慾望的神色。看着就噁心。
而在聽到着【直言功能】的信息反饋,頓時就讓她更加的噁心了,甚是都有點沒胃口了。這世上真的是什麼樣奇葩的人都會有的!
"內個,龍公子,恕我直言,您這個還沒斷奶,每頓飯前都要和孕婦奶開胃,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請客我是在消受不起。回頭被人說我欺騙了一個對乳臭未乾的傢伙一頓飯,那對我的影響可真的不好。"向來張欣意對於直言功能裏的信息都不會遮掩什麼,當面就說出來了,不然怎麼叫做直言功能啊?
那龍洋在聽完張欣意這話後,頓時愣了一下,旋即臉都拉長了。而與他同座的那幾個青年也都愣了一下,然後紛紛看向了飯桌上龍洋自帶的一個"酒壺",這個酒壺每一個飯局他們都有看到龍洋帶着的。
用龍洋的解釋說這是他的開胃酒,其他的酒來開胃實在是不能成的。
以前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好奇,龍洋着酒壺裏到底裝的都是些什麼酒。一直這麼多年來大家都沒有弄清楚,可今日因爲張欣意這一句話頓時就真相大白了!
難怪每一次飯局龍洋都神神祕祕地喝上幾口那酒壺裏的東西,喝完之後立即就收好,其他人想要討要來喝都不成。
感情是孕婦的乳液啊!
"你休要胡說,今日壞了龍某的名聲不管你是誰,都要給我好好的賠禮道歉。多的就不用了,這段飯你得陪我喫完!"龍洋陰沉着臉冷冷地說道。
其身後那幾個青年見狀也都神色稍微的古怪,雖然真相了那多年來龍洋帶的酒壺裏的東西,可他們也不敢說啊。
"就是,趕緊的,過來先自罰三杯,知道我們這位龍公子是誰麼?"那些青年都是人精,混跡在京城的公子哥自然也都煉出一些爲人處事之道了,平日來在他們那些長輩面前可沒少見過這種恭維的作態,自然而然也就學會了。
張欣意淺淺一笑,說道:"我當然知道這位龍公子是誰了,不就是信任順天府府尹家的公子麼?"
"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趕緊的?是要我們龍公子告你一個誹謗之罪麼?"其他的青年也都紛紛出言相助了。
而這個動靜也是瞬間引起了酒樓裏其他食客的注意,紛紛圍觀起來。
可張欣意完全就是一副平靜得不能再平靜的模樣,就是傳說中的處亂不驚啊。一邊的伏顰也同樣如此,只是安靜地看着,嘴角和含着笑容。想想前些時候跟掌心鬥的那些個公子哥,現在都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知道是一回事,誹謗嘛,這個罪名我可喫不起。只是我很想知道現任的順天府府尹是怎麼上位的。"張欣意淡淡地說道。
"哼,我爹自然是因爲政績斐然所以才被朝廷委以重任的了。"龍洋冷哼一聲,說道。
"嘖嘖嘖,看來你是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原本這順天府尹的肥差是怎麼空出來的,如果上一任府尹沒有倒臺的話,輪得到你爹麼?"張欣意蔑視着龍洋,眼中有說不盡的嘲諷。
"哼哼,自然是上一任府尹作風不檢點,勾結官員,貪污受賄,所以才下馬的了。我爹清正廉潔,自然不是上一任府尹可比的。"龍洋也是有些不耐煩了,"趕緊的,你到底是陪還是不陪?不陪的話,咱們就順天府見吧。"
"讓我陪酒?"張欣意眯起了眼睛,"你還不配!我就點醒你一下,上一任順天府府尹倒臺那就是因爲他的兒子得罪了一個女孩,像我這麼漂亮的女孩。"
"噗嗤!"一邊的伏顰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那樣子也實在是很好看,引得周圍的青年、食客一時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畢竟伏顰現在在張欣意的改造之下,不僅人變得漂亮了。加上她自身養成的富貴之氣,當下也都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這無形之中也是給她增添了幾分魅力。
"這個我自然知道,要怪也只能怪那紈絝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不過,你以爲你是那個張欣意麼?就算你是那張欣意,今日誹謗我一事那也得給我賠禮道歉,要麼就與我對薄公堂!"龍洋顯然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了!現在他可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喫定眼前這個美女了,即便無法喫進嘴裏,可揩油神馬的絕對不能少了!
何況,他也不會認爲眼前這個姑娘就是張欣意了。
"好呀,那我倒是想要和你去公堂對簿一下了。"張欣意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了。
說着張欣意就要站立起來,可就在這時,外邊走進了一名青年。
那青年在走進來之後,看到有熱鬧,然後又看了一眼熱鬧的人,頓時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走了過來。
"張姑娘,你怎麼在這裏?"那青年趕緊跟張欣意打招呼道。
"南宮圖?你這傢伙竟然能夠四處跑,還真的是悠閒啊。"張欣意見到南宮圖,也是微微一怔,旋即笑道。
對於南宮圖,張欣意倒也沒有什麼惡感,反而覺得這個傢伙呆頭呆腦的,還有些可愛來着。當然,關於男女之間或者男男之間的好感也是絕對不會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的。
"嘿嘿,我剛執行任務還來,還沒有來得及卻學院那邊彙報呢。想着喫完一頓飯再去學院,畢竟學院裏邊的飯菜沒這裏的好。等彙報了再回家裏準備過年。"南宮圖根本就沒有將一邊的龍洋等人放在眼裏,畢竟他也不認識他們,更別說打招呼什麼的了。
不過,南宮圖雖然不認識龍洋,可龍洋卻是認得南宮圖的!認得這位皇子可是在皇家學院裏唸書的皇子,平日裏和大家都差不多一樣正常地唸書、歷練什麼的。
而龍洋也正是皇家學院裏的一名學生,說起來他還只能算是南宮圖的學弟呢!所以他也是有機會見過這位皇子學長,甚至以前他家裏邊也是想讓他去接近這位皇子學長。可是人家根本就沒鳥過他。
"十一...南宮學長!"此刻在看到南宮圖的時候,龍洋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甚至一時間忘記了與張欣意的那一茬,主動地跟南宮圖打起招呼來。
"你是誰?你也是皇家學院的學生?"南宮圖皺着眉看了看龍洋,臉上也沒有流露出太多的神情。
"是啊,是啊,我是龍浩天的兒子龍洋啊,咋們都是在皇家學宮裏學習的呢。我還曾經向學長請教過呢。"龍洋激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