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萬只魔獸奮力朝前奔跑着,致使塵土飛揚,地面隨着奔跑的頻率震動,“轟轟轟”的宛如地震。
寒夕凝站在原地,面對近在咫尺的獸潮絲毫面不改色,收斂心思閉上眼,快速摒除腦海中的雜念,口中喃喃着古老複雜的咒語。
約莫過了一分鐘有餘,寒夕凝的身上突然湧現了一道金光,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身子伴隨着金光的閃現逐漸飄向半空,亦是在同一時刻,原先瘋狂湧向龍漠城的獸潮竟無聲的停下了邁進的步伐,紛紛仰頭望向漂浮在半空中的寒夕凝。
籠罩在金光中的寒夕凝宛若仙女般神聖不可攀,這樣的盛景先前曾在薄溪家族中上演過一次,那是寒夕凝爲護寒謙益等人,試圖催動馱獸的究極法決召喚,誰知能力有限,還險些將自己給賠了進去。
如今實力大漲的寒夕凝催動的並非是馱獸的究極法決,而是她機遇所得的上古祕術,催動後能夠聆聽到任何獸類心底深處的想法。
因是掌控大規模魔獸的內心,故此其消耗力也是旁人所無法想象的,但她的心裏清楚,既然造成獸潮的根源來自魔獸森林,那麼只要從根源知曉它們如此驚慌離開的緣由,便能不費一兵一卒解決此次的獸潮。
同一時刻,皇普劍費盡千辛總算攀上了冰牆的最上方,正巧看到千萬魔獸不再如先前般漫無目的的胡亂衝撞,反而全部站在原地仰望半空的一縷耀眼金光。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皇普劍不敢置信的凝望着前方,誰能告訴他爲毛這些魔獸盯着一縷金光就跟傻了似得一動不動?
跟在皇普劍身邊的幾名大臣皆是一頭霧水,完全看不透此刻的局勢,但轉念想到獸潮得以控制,依舊忍不住鬆了口氣,笑着朝皇普劍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獸潮可算是控制住了!此番定是上天垂憐降下金光,才得以解救我國百姓的安危啊!”
皇普劍正欲開口,站在他身邊的宿斯年卻冷不丁的冒了話,“上天垂憐降下金光?爲何在下怎麼瞧着都是寒夕凝待在金光中抑制了獸潮呢?”
“這……”該大臣因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前方的局勢,隨着平日習慣順口便道出了奉承之話,誰曾想就被近日皇普劍眼前的大紅人宿斯年戳破了話!
“現在,到了你們暢所欲言的時間。”冰冷的女聲打破了此刻的氛圍,明明只是隨意的一句話,卻清晰的印入了所有人的識海!
寒夕凝唸完咒語,睜開清澈如明鏡般的金瞳,微微垂眸俯瞰着站在地面仰視着她的獸羣,帶着不可違背的語氣,宛若萬獸之主在發號命令。
皇普劍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至於金光中寒夕凝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她不會以爲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那些魔獸就能聽懂吧?”
衆人聞之卻不屑的冷笑,若非簽訂契約,方能與契約獸心靈溝通,寒夕凝雖契約了幾隻修爲皆上乘的契約獸,卻也不代表她能狂妄到聽懂所有魔獸的話!
然而事實上,寒夕凝此刻早已與千萬魔獸聊開了鍋——
“寒夕凝大人,蒼冥大人和玄魂大人被外來獸打成了重傷,懇求您快回去拯救它們吧!”
“寒夕凝大人,那外來獸太過猖狂,逼迫我等臣服於它,若不同意就奪取我等性命,我的爹孃皆被它殘忍殺害了!”
“嚶嚶嚶……青元大人和九天大人,可算是找到你們了,求你們快回去救救蒼冥大人吧,求你們了……”
……
耳畔不斷縈繞着萬獸的話語,一直持續了約莫五分鐘,寒夕凝再也受不住撤去了與它們之間的交流,面色潮紅的捂着胸口急促喘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