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林雨君摸摸身上,她身上穿的是病號服。
她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她發現姐姐不見了之後,就追下了樓。她當時手裏抓着鑰匙和手機。
後來顧行雲來了之後,她就順手把鑰匙和手機,放在了顧行雲的車上。
想到了顧行雲,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他的爸爸竟然對姐姐做出了那樣禽獸不如的事!
而這麼多年,她一無所知!
現在,她終於知道簡摯爲什麼會反對她和顧行雲在一起了,他們兩個是真的不應該在一起!
是他們兩個太偏執了,偏執地以爲,對方就是自己值得等待,值得託付一生的人!
如果他們彼此放過,哪怕心中有遺憾,也勝過現在這樣悲傷的結局吧?
潘景辰見林雨君沉默不語,不禁問道:“怎麼不說話了,鑰匙呢?”
林雨君有些沉悶地說:“我的鑰匙和手機,落在顧行雲的車上了。”
潘景辰一愣,隨即取出自己的手機,遞給林雨君,“你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我過去拿。”
他就說得那麼隨意,那麼理所當然,好像他是她的誰。
林雨君望着她,嘴動了動,默默的接過手機,撥了顧行雲的號碼。
其實現在她一點都不想和他通話,一點都不想聽到他的聲音,雖然她也知道,他是無辜的!
電話好久才接通,語氣有些疏離和客氣,“你好,請問哪位?”
他並不知道這是潘景辰的號碼。
林雨君聽得出,雖然顧行雲極力掩飾,可是他的聲音還是透着疲憊和暗啞。
那一刻,她的心疼了一下。
“是我。”她沉默了半刻,還是說。
“君君,是你嗎?你在哪兒?你還好嗎?你姐,你姐還好嗎?”
在問她的時候,他的語氣是急切的,而提到林雨萱的時候,他的語氣明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還好,我姐還在昏迷中,沒有醒過來。”
沉默。
一時兩個人就是無話可說。
許久,顧行雲才說:“對不起,君君,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真的不是我爸他,他竟然”
他痛心疾首,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貶低他爸爸的話。
林雨君理解,理解顧行雲現在機會要崩潰的心情,可是她無法安慰,也不想安慰。
她問道:“你現在在哪?我的鑰匙和手機,還在你的車上。”
“我知道,我現在市中心醫院,你在哪兒,我給你送過去。”
“我也在這個醫院,1608房間。”
1608房間,醫院的豪華病房。
顧行雲知道,潘景霖肯定會給林雨萱用最好的。
“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林雨君把手機還給潘景辰,說:“他一會兒送過來。”
潘景辰點點頭,說:“你牀上躺着吧。”
林雨君也覺得身子累得很,就爬上了牀,靠坐在牀頭。
她忽然想起什麼,就直起身子,對潘景辰說:“一會兒我和你去吧,我和姐姐的東西挺多的,亂七八糟的。”
她對男人收拾還是有點不放心,那裏畢竟是她和姐姐住了六年的家。
“你省省吧,我會帶上張嫂的。”
“哦。”有張嫂跟着的話,林雨君還放心些。
她靠着牀頭閉目養神,很想睡過去,可是她還得等顧行雲來。
十幾分鍾後,顧行雲來了。
他一走進病房,看到潘景霖和潘景辰兄弟兩個,就是一愣。
然後他就看到了穿着病號服的林雨君,就連忙奔到她的病牀前:“君君,你病了嗎?”
林雨君睜開眼睛,看着顧行雲。
他還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衣服都皺皺巴巴,髒兮兮的。他的臉上很憔悴,頭髮亂蓬蓬的,嘴脣都有些慘白。
她不知道他怎麼會這樣,從她認識他起,他就是一個整潔而陽光的大男孩。
四年後重逢,他也一直是一副成功人士、職場精英的樣子,從來沒有這樣不修邊幅過。
她的心還是會疼,卻忍着一句沒有問,只是淡淡地說:“我昨天淋了雨,發燒了,不礙事。我的鑰匙和手機呢?”
顧行雲把手裏握着的鑰匙和手機,交給林雨君,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所有道歉和安慰的話,在此刻都是蒼白和多餘的!
他想握住她的手,可是卻被她躲開了。
顧行雲的心一顫,還是說:“君君,對不起!”
林雨君把手機放在牀頭,把鑰匙遞給潘景辰,對顧行雲說:“我困了,想睡會,你沒事先回去吧。”
顧行雲見她把鑰匙遞給了潘景辰,心裏一驚,不由問道:“君君,你是需要什麼嗎?我去爲你拿!”
他現在還是她正牌的男朋友,潘景辰算怎麼回事,他怎麼可以直接拿鑰匙去她家,他們現在都這樣熟了嗎?
潘景辰把玩着那串鑰匙,有些得意地笑:“顧少有所不知,我不是去給她拿東西,而是去給她搬家,搬新家!”
“搬新家?搬去哪裏?君君,你們買房了?”
顧行雲那一刻是震驚的,林雨君從來沒有給他提過,她們要搬家的事,他甚至,爲了讓她們繼續住在哪個房子裏,還在不停地和他媽周旋。
而現在,她竟然要搬走了,還是讓潘景辰去給她搬家!
“啊?這麼大事,君君沒告訴你啊?不過,君君做得對,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爲了避免再被半道被車撞,再被半夜敲門綁架,新家的地址,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潘景辰就是說得無比得諷刺,讓顧行雲的臉一片慘白,他卻無從辯解,甚至連句硬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雨君見到顧行雲喫癟,心裏也難受,就說:“以後我會告訴你的,你先回去吧!”
顧行雲並沒有立刻走,而是走向林雨萱。
雖然她還在昏迷中,顧行雲卻深深一鞠躬,“萱萱,對不起!”
潘景霖冰冷地問道:“他死了嗎?”
顧行雲說:“沒有,只是傷得很重,還在監控室,也在昏迷中。”
潘景霖冷笑一聲,讓顧行雲的身子一顫,有些不明白他笑的意味。
那一刻,他深刻地意識到了,他和潘景霖的差距。
他說:“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我都可以答應!”只要留他爸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