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歌腳踩雲紅,拖着長劍直奔‘瓊魚藍泡’,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深紅,如魔鬼般盯着躲在水泡內的沐青川,猙獰的面孔越發可怖。
蒼梧樹上的辰亦風收緊了符咒,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一旁的稚童臉色驚慌道:“少爺,再這樣下去,你體內的元氣就會大傷啊”
辰亦風嘴角開始抽動,一股強烈的電流直竄到頭頂,他用指尖逼出一道道黃符,灑向遠處的藍色水泡。
“近了,近了”稚童歡呼道
辰亦風微閉起眼睛從體內運出一股真氣,正要輸送到那團水泡裏,突然一個炸雷從天而降,巨大的蒼梧樹經受不住突如其來的襲擊,一下子折成兩截,巨大的傘蓋搖搖欲墜,即將要倒向地面。
稚童拽起辰亦風的小臂,飛速跳到蒼梧樹林深處,他們現在還遠遠不是夜離歌的對手,一旦被他發現少爺在和他作對,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少爺現在是七段煉藥師,但是術業有專攻,以少爺現在體內殘存的真氣,和煉體三段的功力,完全不能和煉體五段的章家三少爺相抗衡。
如今之計,還是躲得遠遠的好。
辰亦風手心捏了一把汗,不服輸地甩開稚童的胳膊,冷冷道:“你乾的好事!”
稚童立在樹梢上放眼一看,一道紫電鐳射光從夜離歌手心激發,直勾勾地衝向‘瓊魚藍泡’
紫色的雷電當空如斧頭般劈下,劃出一道道耀眼的閃電,直逼沐青川。
剛纔還晴空萬里的藍天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電染成了深紫色,接着雷電齊鳴,發出轟隆隆的惡吼,驚擾了周圍的鳥獸,抬頭望去,數不清的鳥雀刺啦啦撲扇着翅膀逃離這片天空。
沐青川清楚地看到,腳下的樹林裏,野獸橫行,像發了瘋一樣四竄,她的心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該死的色魔,你本領倒是挺強大的。
夜離歌腳蹬一片紅雲,頃刻間將藍色的水泡圍住,運了運體內的真氣,薄銳的嘴脣暗暗呼出一團空氣,託起了水泡裏的沐青川。
“賤人,快說,誰教給你的法術?”
夜離歌手刃長劍,即刻就要戳破水泡,威脅的語氣咄咄逼人。
沐青川身上的毒素全都被水泡吸乾淨了,此刻的她又煥發了勃勃生機,完全沒有在烈焰橋上的柔弱表情。
她站起來,指着夜離歌的鼻子罵道:“蠢貨,這都不知道,怎麼敢稱南昆國第一馭獸師,這虛名你可擔得舒心?”
什麼?她竟然敢罵自己,夜離歌沒有聽錯吧,眼前這個卑賤的奴隸竟然敢對章家三少爺破口大罵,她沒喫錯藥吧!
除了憤怒還是憤怒,他好像很容易被沐青川激怒。
|“去死吧-----”
一聲長喝伴隨着青龍劍發射出的寒光,推動着藍色水泡湧往正烈烈燃燒的熾焰湖。
他要讓她即刻就消失。
沐青川被這股強烈的真氣震傷了,隔着水藍色的屏障,她依然能感覺夜離歌體內流動的無限能量。
他實在太強大了。
夜離歌的雙眸變成紅色,高挺的鼻樑下面,暗紫色的薄脣輕輕吐出一團霧氣,在指尖一轉,頓時變作一把鋒利的火焰匕首。
沐青川瞳孔驚現死亡的危機,他要戳破保護她的屏障。
熊熊燃燒的火焰就在腳下,離自己不到一丈。她已經感覺到水藍色的‘瓊魚藍泡’被五味真火炙熱如岩漿般的火焰炙烤得發出滋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