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不覺得夜宣鄂有點怪怪的嗎?”
沐青川策馬向前,狐疑的黑眸緊盯和她並駕齊驅的南燁煌,將心內的疑慮說了出來。
“是嗎,連你也這麼覺得?”
南燁太子眉梢一寒,道路兩旁的街市在他眼裏飛速劃過,不留一點痕跡,但是夜宣鄂將軍府內,擠在人羣裏的那道玄青色的暗影,充斥腦海,久久不能消散。
“暗黃的釦子---”
少年不由輕哼一句,內心之所想就這樣脫口而出。
“什麼?”
一旁的少女顯然沒有聽清,低聲問道,血紅的鬥篷掃過深秋的街市,頓時引來無數人的側目。
“那枚釦子---”
“殿下的意思是---?”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殺害瀾蓮心的兇手就隱藏在將軍府內!”
南燁煌心裏一沉,仔細回憶着那枚緊緊捏在瀾蓮心掌心的暗黃釦子,深眉微蹙,暗自揣測起來。
可是,玄青色的暗影有沒有可能和盜取父皇的不死丹是一個人呢?
猜測,這一切在沒有找到完備的證據之前都只是他單方面的猜疑罷了,瀾蓮心雖然可惡,害得母後差點隕忘,可是畢竟是父皇曾經的最愛,以這樣慘烈的方式被人殺害,當真也不是自己的初衷啊!
不知道此刻,父皇得知瀾妃已死的消息,會不會有些許的難過?
他暗歎了口氣,微微轉過頭,恰好和少女冷冽的眸子對上,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見她柳眉微蹙,神色略顯凝重,好似在想着什麼,不待她答話,便勒緊了繮繩,欲策馬向前,急不可耐趕回唐驪宮。
“帶上夜家大少爺,殿下真是英明果斷,弄凰佩服的緊呢!”
沐青川突然追了上來,嬌嫩的小臉閃現出異樣的神採,深不可測的黑眸之下,藏着不爲人知的計劃。
“弄凰大人也出力不小,本太子一併謝過!”
爽朗的笑聲從二人口中激發,劃過人潮湧動的朱雀街,是那樣的不羈狂放!
此刻,在街道正南的塔克亞姆大市場的二樓,風記靈材鋪裏,司徒丹一臉憂色,看着正在街道上扈從的大隊人馬,落在紫袍少年的身上,眉尾凌然一寒,捋了捋花白的髯須,叫住了正在搗藥的辰亦風。
“風兒,你過來!”
少年聞言,即刻放下手裏的搗鍊銅臼,快步走到司徒丹身側,見他站在窗戶前不知在看什麼,便疑惑地問:“師傅在那裏站了半天了,這街上可有什麼稀罕物?”
話未落音,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窗外,左瞅瞅,右看看,最終將眼睛定在不遠處的紅色鬥篷上,長大嘴巴驚歎道:“那個背影好熟悉,很像弄凰大人啊!”
“那個紫袍少年,你給我看仔細嘍!”
辰亦風哦了一句,瞥向紅衣少女的左側,那人一身紫袍,氣度不凡,光是從背影上這麼大致一看,就能感覺到暗暗撲向眼瞼的這股華貴的氣場。
再看看周圍的扈從,個個身披銀甲,高舉鐵器,咋一看,分明有皇家的幡帷在隊列之中。
“師傅,那是誰?”
“當今的太子殿下---南燁煌!”
“怪不得.”
辰亦風輕呼一口氣,將目光仍舊鎖定在沐青川的身上,心裏面似有一根刺芒紮了他一下,微微的疼痛感很快蔓延到了全身。
“都是九級馭獸師,他們走在一起,實在太耀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