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來。
模糊的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把她的臉彷彿都塗上了一層柔光。
他一時間眼神看着有些發直。
直到她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提醒他：“飯不夠喫嗎？”
“夠。”他回答。
她用力的抽了抽自己的手腕：“所以？”
所以他幹什麼要拉她的手腕？
正好奇他的嘴裏到底會吐出什麼象牙來，突然便聽見他聲音很輕，又低了頭：“對不起。”
？？
她一時間被驚的有些愣住。
秦斯年竟然會向她道歉？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聽見他繼續開口：“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可能誤會了你們之間的關係，甚至還不小心嚇到了你，抱歉。”
這幾個字對她而言有些沉重。
她咬了咬牙，侷促過後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沒事。”
一件事情如果真的要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她也不是什麼錯都沒有。
她因爲他說的話而故意憤怒，說出了一些口不擇言的話，也正是因爲她說出了這些口不擇言的話，纔會把他逼迫的砸到了玻璃上。
“嗯。”
他這才緩慢的放開了她。
他的手指很涼，可能因爲最近身處深秋，她看着他身上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當即就皺起了眉頭：“一會兒我派人給你送幾件衣服過來。”
“不用。”
他突然輕笑了一下：“凍不死。”
“現在正是深秋，晚上的溫度足足可以達到十幾度，如果不穿厚一點，會把人給凍死的。”
她解釋着。
甚至還有可能凍出老寒腿。
突然想到他以後如果變成了老寒腿，佝僂着腰，拄着柺杖在前面走，她忽然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看着少女笑靨如花。
他愣住：“笑什麼？”
“沒有。”她趕緊咳嗽了一聲，把腦海裏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全都給扔了出去。
回到房間。
她從衣櫃裏找出了幾件大衣，讓清清偷偷摸摸的給送過去。
清清剛剛離開，後腳她的手機就不受控制的響了起來。
“夏夏。”
對面的聲音都是溫和的。
“周導？”她有一些意外，可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想起之前被表白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有些侷促和尷尬。
“副導演選拔賽已經結束了，張郃導演勝出，之後，他就會是我的副手了。。”
周森丞平靜開口。
她卻突然間激動起來：“真的嗎？”
張郃導演現在終於不再追求一些其他沒有什麼用處的東西，反而願意降低自己的身價，去追求他想要追求的。
她真心的爲張導感到開心。
“關於《情深不渡》，張導演也給我提了很多的要求，現在這個劇本需要改動一下，過幾天，不如我們一起去咖啡廳喫個飯，商量一下。”
他說。
我們？
周森丞既然提到了我們，那也就是代表張導演肯定會一塊兒跟着過去。
“好。”
她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
“原來這竟然是你的作品。”張導演震驚的眼珠子差點合不上了。
《情深不渡》在網文界可是非常火爆的存在，這個大IP也是之前很多家公司都想要正入囊中的作品，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入了周導之手。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作者竟然就是蔣星。
“張導演，不要再誇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還是之前沒有爆出馬甲的時候過的開心，現在爆出了馬甲，好像誰都認識她了。
“作品還有些不太完善，聽說張導演以前拍過很多同類型的作品，想必張導演一定可以提出很多意見。”
她擺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張導接觸言情劇基本上早了她20多年，而且對於配角的把握非常完善，曾經捧出過四個白玉蘭最佳配角。
她的作品還需要一些修改。
張導笑了一下：“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要給你提出一些修改意見的。”
周森丞溫和的待在一邊。
兩人這一聊，聊了就整整四個小時，導演按照他這幾年的專業能力，給她的作品提出了不少的要求。
她則是把這些改動全都記在了筆記本上，要回去進行修改。
“張導，您之前還在我面前謙虛，看您這樣子完全就是寶刀未老。”
她真誠的讚頌。
張導看着她這副真誠的樣子，也不禁紅了眼眶，感慨道：“我有的時候真感覺自己白活了這麼大歲數，還不如你們小年輕看的通透。”
他爲了迎合市場，甘願拋棄自己這麼多年的專業，最後把自己變成了爛片導演。
他真是後悔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