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三日月殿好過分啊!”
“亂也想要主殿的親吻啊!”
“其實其實退也”
“嗚哇!主殿不可以偏心啊!”
片刻的凝固後, 短刀們迅速反應過來,紛紛擠上去,毫不客氣地圍住了源重光撒嬌,有意無意地就把三日月遠遠地擠開, 三日月也不生氣, 還是笑意盈盈的模樣, 頂着一屋子付喪神嫉恨惱火的視線,坐回老地方繼續喝茶。
一直在原地沒動過的鶯丸看着他, 又轉頭看月亮, 突然就笑了:“今天的月色很美啊,要是大包平在的話就好了。”
嗯?
三日月也抬起頭,繁櫻明月, 飛檐如勾, 他點點頭:“因緣際會,很美的月色。”
身後還是一片吵鬧,次郎憑藉身高優勢衝破了短刀的包圍圈, 把源重光抱起來塞進了兄長懷裏,試圖給他灌酒,被長谷部追着砍了半個大廣間。
源重光倒是不介意這個, 事實上大太刀的懷裏還挺舒服的,他偷偷趁着次郎被追殺喝了好幾杯酒, 還藉着太郎寬大衣袖的遮掩喫了一點藥研不讓喫的辣魚乾。
正襟危坐的太郎任憑主君攤在他懷裏偷喫偷喝,在袖子被拉起來的時候還配合地微微調整了一下手臂。
從頭到尾,這個莊嚴冷清的大太刀都只是看着被追殺的弟弟, 臉上不見悲喜,正經的好像在思考什麼刃生大事,彷彿既擔憂弟弟真的受傷,又責怪弟弟做的太過分了。
啊,真是個負責的好哥哥啊。
他們倆配合的實在太好了,神刀那張臉又實在具有欺騙性,連偵查極高的藥研都沒發現什麼不對。
後來被發現,完全是因爲呃
鶴丸雙手背在身後,躡手躡腳地從後面靠近太郎,神刀背影高大,把懷裏的人擋的嚴嚴實實。
“哇被嚇到了嗎誒?!”
他從太郎肩頭猛地探出腦袋,一隻手揉着臉,做了個鬼臉,眼尾因爲笑意而上揚,期待着看到內心預想的場面,隨即就被一隻巴掌糊上了面門。
“誒嗚嗚嗚”
帶着冷香的手蓋住他的臉,近到他能聞到那華麗衣袖裏靡麗的薰香味道。
也是他貪婪渴求的人身上的味道。
“啊是你啊”
源重光在太郎身上蹭了蹭,費力地坐起來,一隻手拽着次郎的酒罈子,一隻手還糊在鶴丸臉上,捏着鶴丸臉頰上的肉揉了幾把,又拉近自己,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很費勁纔看清面前的人是誰。
“怎麼也是來討要親吻的嗎,對於家臣,我一向很大方,你們有什麼願望都可以說哦!想要寢當番也行哦!來吧!”
他大大張開雙手,比劃了一個手勢,豪氣的音量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長谷部腳下一個趔趄,驚恐地舉着刀僵硬在原地:“主主主主?”次郎哐噹一聲撞上了門框,龜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期正在和弟弟們整理那堆衣服,手一抖差點扯下衣服上的裝飾,角落裏的膝丸倒吸一口冷氣,髭切眯起了眼睛,三日月沉着地嚥下口中的茶,意味不明地笑起來。
“哈哈哈,這樣的話,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藥研猛地竄到源重光面前,蹲下,確認似的盯着他:“大將?!”源重光懶懶地回看他,很久後才從鼻子裏拉出一個長腔:“嗯”
儂麗的花眼尾燻紅,連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喝醉了。”藥研扶扶眼鏡,斬釘截鐵下結論。
其他人鬆了口氣,心裏又意味不明地浮上了一點遺憾。
源重光卻沒聽清楚藥研的話,相當豪爽地一伸手攬過藥研的脖子,把藥研扯到自己懷裏:“呀,是藥研啊!”
他搖搖晃晃地抱着藥研,輕輕哼着斷續悠揚的小調,一向沉穩自如的短刀臉都紅了,努力穩住身體,強自淡定道:“大將,請您”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一個落在脣角的親吻打斷了。
藤紫色的眼眸一下子瞪大。
四下裏抽氣聲齊齊響起。
主君喝醉了居然是這樣的嗎?!還有這樣的福利?!
鶴丸長大了嘴巴,徹底傻成了一隻呆頭鶴,等等,如果剛剛是他過去的話虧了虧了虧大發了啊啊啊!他在意識裏捶胸頓足拔毛跳腳。
“藥研很可靠啊,給藥研的獎勵!希望你以後能繼續加油!”
源重光拍拍藥研的肩膀,一臉嚴肅地發表講話,末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期間還多虧了太郎的幫助纔沒栽倒地上去。
繁複的衣飾禁錮了他的行動,他剛往前邁了一步就咣嘰砸進了一個雪白的懷抱。
“咦咦咦”源重光用力抓住懷抱住他的雙臂,放鬆了全身的力道,軟趴趴地癱成一灘:“好睏啊”
他閉着眼睛,上下摸索着鶴丸,把他的衣服抓的一團糟,終於把那件羽織的衣襟拉了出來,高興地把自己裹了進去,還用臉頰舒服地蹭着鶴丸的胸口,發出舒適的哼哼唧唧。
鶴丸架着這個人,感覺到那人死死地往自己胸口靠,全身都凝固了,心跳卻前所未有地加快
要是要是
他好像想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想,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就悠悠響起:“哎呀哎呀,家主喝醉了呢。”
源重光好像對“醉”這個字十分敏感,下意識從鶴丸胸口拔出腦袋:“誰喝醉了?你?”
他懷疑地瞅瞅離自己最近的鶴丸,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同情又變成嫌棄:“居然會喝醉,真沒用,不跟你玩了。”
鶴丸簡直哭笑不得:“喂喂喂”
下一秒源重光就堅決地掙脫了他的懷抱:“不能跟喝醉的人玩,會變傻的”他這麼咕噥着,轉頭就看見了一片鉑金燦爛:“噫”
細細分辨了幾秒,源重光鬆了口氣的樣子,懶洋洋地張開雙手:“是髭切呀來,家主抱抱。”
“”
在滿室意味不明但卻同樣鋒利的視線中,源氏重寶完全像是沒看見他們,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笑眯眯地也張開雙臂,接住那個把自己當孩子哄的主君:“嗨嗨嗨,麻煩家主啦。”
戴着黑色手套的雙手把人抱的結結實實,一雙貓眼不經意的掃過鶴丸,露出一個無辜而挑釁的笑容。
嗨呀!這就很氣了!
源重光把頭埋在髭切懷裏,一隻手在髭切背後拍小孩兒似的拍他,嘴裏還含含糊糊咕噥着什麼,髭切也沒聽清楚,膝丸走到他身邊,略微彎下腰想把家主凌亂的鬢髮整理一下,就聽見了一句話,一下子愣住了。
“呀呀,弟弟丸聽見了什麼呢?”
髭切注意到了膝丸的臉色,好奇地歪着頭也去聽,醉酒之人言語含混,他分辨了好一會兒才聽清楚那句話,琥珀色的眼裏笑意漸漸淡了。
“別怕家主在呢髭切”
記憶裏的硝煙猝不及防席捲了他,鮮血的苦澀嗆得他咽喉痠疼,他看見那面斷裂的旗幟。
還有旗幟下半跪着的人。
那個青年安詳地閉着眼睛,左手攀着旗杆,右手緊握着一振太刀。
那振太刀有着他無比熟悉的弧度和紋理。
髭切猛地抽了一口氣,有點哆嗦地加重了手臂的力量。
這個噩夢一次一次撕扯着他,他總是想起那振被家主握在手裏的髭切,人生的末尾,陪伴着他的髭切。
他一直以爲這只不過是一個意外,畢竟家主一向表現出來就是對膝丸的偏愛
他不敢把自己放的太高,站的太高,摔下來就會更疼,他總是這麼想的。
源氏的重寶,也有膽怯的時候啊。
髭切偏頭,下巴抵上源重光的發頂,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底是溫柔如蜜的流光。
原來您是有那麼一點點愛我的?
就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我的,
家主啊。
他低頭,冰冷的嘴脣貼上懷裏人因醉酒而溫熱豔紅的脣,閉上了眼睛。
源重光醒來的時候出乎意料的輕鬆,完全不像是昨晚喝醉了被送回房間的人。
他摸摸自己的頭髮,曲起一條腿,有點苦惱地敲着膝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感覺漏了好多事情啊
“主,您醒了嗎?”
壓切長谷部在門口輕聲詢問,房間裏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審神者有點沙啞的回答:“進來吧。”
“失禮了。”壓切長谷部推開幛子門,規規矩矩地跪坐到源重光邊上。
源重光掀開被子,正打算穿衣服,就感覺哪裏不對。
他慢慢地轉頭,一下子對上長谷部偷偷往這裏瞟的眼神,見被抓到了,那雙紫眸觸電般收回,放在腿上的雙手緊張地抓握了一把。
源重光狐疑地盯着他,就看見這振主命爲天的打刀臉都紅了。
這是什麼鬼?!
源重光簡直是驚恐了,這是什麼表情?害羞嗎?被他看一眼就要害羞?什麼毛病?
“你”
“是的!”
長谷部猛地挺直脊背,用了比平時兩倍的音量迅速回應。
不,我還沒說什麼。
源重光默默盯着他,直看的打刀幾乎要燒起來,頭頂都冒出了蒸汽
源重光不忍直視的別過頭:“不,沒什麼,你出去吧。”
長谷部好像有點失望,又好像鬆了口氣,乖乖走出寢居,在合上門的瞬間難以自持地開始癡漢笑。
他知道主君想問什麼,但是這怎麼說?難道說主在喝醉之後抱着所有付喪神都親了一遍嗎?還是說龜甲試圖拉着主玩什麼奇怪的遊戲甚至差點成功了還是說後來爲了爭奪主身邊的位置付喪神們打成了狗?
尤其是粟田口家的長兄長谷部紫色的眼睛一眯,看不出來啊,那樣溫柔高貴性格和王子一樣的一期殿,動起手來居然這麼狠!
一會兒還得去給手入室那幾個傢伙送飯來着
不管怎麼樣,他長谷部都是主君非常重視的刀!看他被親了兩次就知道了!三日月又怎麼樣!源氏的重寶又怎麼樣!
長谷部抬頭挺胸走下樓梯,一路飄着櫻暴雪。
源重光沒有再想長谷部奇怪的表現,他披着浴衣,一隻手捋着頭髮,視線落在了小櫃上那張請柬上。
請柬做成了別緻的竹簡模樣,邊角被摩挲出了古舊的瑩潤顏色,通篇華麗典雅的辭藻,這些都不是他所關心的,他的視線一直凝固在請柬下方,那行小小的字。
邀君共賞神無月十三夜月。
今天,就是十月十三。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今天狀態不好,把大綱都推了,就再給你們甜一章嘻嘻嘻嘻
看!我讓阿尼甲也親親了!【叉腰】我棒不棒!
明天開始搞事情。
親親抱抱小天使們~我發芽啦~綠shai的!
洛有名卿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02 20:52:26
有鵲在枝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02 21:31:13
長歌門的大師兄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02 22:52:13
藍憂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03 00:22:02
17843100679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4-03 17:31:15
讀者“明石國行”,灌溉營養液+12018-04-03 11:21:25
讀者“白花花的花花”,灌溉營養液+12018-04-03 09:17:43
讀者“阿杪”,灌溉營養液+12018-04-03 03:21:52
讀者“哦”,灌溉營養液+12018-04-03 01:42:44
讀者“逝去的時光”,灌溉營養液+102018-04-02 23:38:47
讀者“夙殤”,灌溉營養液+32018-04-02 22:13:36
讀者“御靖魘”,灌溉營養液+32018-04-02 22:11:13
讀者“聞歌”,灌溉營養液+12018-04-02 20:26:59
嘻嘻嘻愛你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