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給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請安,太皇太後萬福金安,皇額娘(皇太後)萬福金安!”
皇後帶着衆人行禮道。只見屋子裏端坐着兩個雍容華貴的婦人,那樣的氣派看着就是貴氣十足,讓人心生敬畏。
“起吧。”
輕輕的兩個字,太皇太後就露出了一個笑容,身後的嬤嬤們就趕快把自己的主子扶好,等主子站好後,這才牽着扶人的手,走到座位上坐下。
“皇後的身子重了,以後莫要在乎這些虛禮,安心的爲皇上誕下嫡子纔是正理。”太皇太後看着皇後忍不住規勸一聲。心裏也對這個端莊賢惠的皇後很是滿意,現在她又懷着皇上的嫡子,她自然也不願讓她勞累。
“臣妾知道太皇太後不願讓臣妾受累,可臣妾也想多在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身邊儘儘孝心。”
皇後也一臉微笑着奉承着,看到太皇太後臉上露出一個笑眯眯的笑容,她也高興的端過身邊奉上來的茶。
看到皇後這麼懂禮,太皇太後也高興的看着她一眼,這才緩緩的看向空着的位子問:“郭貴人今日未來,可是身子不適?”
這一句是問貴妃的,現在宮裏的一應事物都由貴妃在管理,這樣的朝會,若是宮妃沒來,也應該對貴妃請過旨了。
“說來這事要怪如月那丫頭了。”
貴妃責怪的說了一句,當她注意到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好奇的眼神,接着:“今天晨起的時候,郭貴人就尋到臣妾宮殿了,說是保清阿哥就要過誕辰了,惠貴人託她過來給臣妾說情,臣妾當時就說晨會的時候,給太皇太後和皇太後彙報一下。誰知如月那個丫頭,調皮的讓人準備了一碗鮑魚湯,郭貴人聞到那個味,就吐了起來,只好託臣妾給她告個假。”說着,貴妃無奈的對着太皇太後和皇太後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太皇太後沒有開口,只見皇太後責怪的看着貴妃說:“如月那丫頭也太淘了,這都是要當額孃的人了,還做這樣的惡作劇。”接着擔心的身邊的人:“準備一些補品給郭貴人送過去,順便也讓御醫過去瞧一瞧。”她很喜歡貴妃的這個妹妹,可人家身懷身孕,她居然讓人備了些讓孕吐的東西,心下也覺得她太過亂來。
“貴妃妹妹也該好好的約束一下如月妹妹了,郭貴人好歹懷的也是皇上的子嗣,真要是被她這樣胡鬧下去,還不出大亂子。”皇後也不免幫腔道。她倒不是擔心桑梓肚子裏的孩子,只是能有這麼一個打壓貴妃的機會,她怎麼可以放過?
“皇後姐姐說的是,妹妹回去一定好好的說說那丫頭,也省的她總給我闖禍。”
貴妃虛心的聽着皇後的訓斥,臉上的笑容依然不減,看她的樣子,儼然是一副認真聽話的好妹妹樣。皇後看到貴妃一副虛心聽話的樣子,也知道自己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端着茶杯喝了起來。
看到皇後和貴妃相處的不錯,太皇太後心裏寬慰不少,只是抬眼看到惠貴人,她的心裏不免有些暗沉。她知道皇上攻打三藩,朝中衆人的心都有些浮動,可她沒想到,最先跳出來的會是惠貴人。
她倒是沒想過這件事會有人在陷害惠貴人,因爲昨天的時候,她就得到惠貴人去翠竹軒的消息,當時她也沒想太多,現在聽到惠貴人居然想爲保清阿哥辦誕辰,她打的是什麼主意,她能猜不出來?
只見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犀利的看向惠貴人,只這一眼,看的惠貴人心裏一突,她不知道太皇太後爲什麼這麼看自己,可心裏卻無端的心慌起來。
“哀家記得保清的誕辰是十一月十三日,現在日子還早,惠貴人要是太閒,就爲皇上抄寫佛經,也算是爲皇上盡一份心。”說完,太皇太後輕輕的撥着手中的茶杯。
聽到太皇太後的話,惠貴人慌忙走到大殿中間,行禮:“臣妾謝太皇太後,臣妾會好好的爲皇上祈福,願皇上能早日回宮。”說着,她的氣息這才穩了一點。
“嗯,只要惠貴人安心的爲皇上抄寫佛經,皇上自然能早日回來。”說着,太皇太後輕輕的瞄了她一眼,這才緩緩的喝了一口手中的茶。語氣中暗指的意思,讓惠貴人心裏又是一陣緊張。
“是,臣妾遵命!”
惠貴人氣息不穩的謝了禮,這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心裏卻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她是很想兒子能早點回到自己的身邊,可她卻忘了太皇太後是最重規矩的。
看到惠貴人強裝鎮定的模樣,太皇太後覺得自己有些高看她了,或許是她想多了,誰知她這個念頭一落,門外的嬤嬤就慌忙的在蘇茉兒耳邊說了一句,接着蘇茉兒又在太皇太後耳邊說了一句話。
“查,給哀家狠狠的查!”
說完,不等衆人有反應,太皇太後就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
太皇太後忽然發這樣大的火,衆人都嚇得站了起來,皇太後看到自己的皇額娘居然發這樣大的火,心裏也有種不詳的預感,只見她疑惑的看向太皇太後:“皇額娘,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目光不自覺的落在蘇茉兒的身上,她知道,自己皇額娘正在氣頭上,也不敢觸她的眉頭。
蘇茉兒看到皇太後的目光,目光輕輕的看了一眼衆人,這才:“回皇太後,剛纔有人來報,有位庶妃身上塗了不該有的東西,現在有一位答應落了紅,另外一個常在和貴人也動了胎氣。”說着,她的眼神也暗了一下。
衆人也是心底一涼,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事情,衆人心裏都是一柄,皇後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就連背脊也開始發起抖,她臉色也開始漸漸的變的白了起來,呼吸更是急促起來。
貴妃鈕鈷祿氏今早就得到桑梓的提示,當太皇太後發怒的時候,她就走了出來跪在地上:“是臣妾的失職,讓諸位妹妹遇難,還請太皇太後和皇太後責罰!”說着,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
看到貴妃鈕鈷祿氏走過來請罪,太皇太後起伏的胸口,這才平息了一下,只是她知道這件事發生在自己的寢宮,貴妃縱然拿着鳳印,也不敢管理自己這裏。
“娘娘,你怎麼了?”
一個老嬤嬤看到皇後蒼白的臉色,緊張的喊着。
衆人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皇後的臉色,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緊皺着額頭上冒着冷汗,看到皇後的樣子,太皇太後馬上讓人送皇後回乾清宮,緊接着就是一條條的旨意。
此刻的貴妃鈕鈷祿氏站在乾清宮的大殿,心裏暗暗的祈禱皇後能夠平安躲過此劫,也許是看到貴妃是真的擔心皇後,太皇太後微微的對着蘇茉兒使了一個眼色,這才安心等待皇後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