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三伢和孫亞楠帶着隊伍追上費有亮隊伍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這些戰士還是昨天晚上喫的飯,到現在一直沒有喫飯。見到她們趕上來了,費有亮就說到:“咱們準備喫飯,正好歇一會,馬也要喫點草料了。”
於得瀾的隊伍開始做飯,於得瀾對着參謀長,費有亮還有孫亞楠說道:“來吧,將你們繳獲的東西全部交上來,我們好清點。”
三營的戰士立即將背在身上的東西放在地上,於得瀾開始清點,這一清點不要緊,於得瀾竟然興奮的說道:“這些保安團還真的富裕,這大洋就是四千七百個,金戒指九十一個,大金條十八根,小金條三十五根,這幾桿破槍沒有什麼意思,這子彈到是不少的,有三萬多發,嘿嘿,也不錯了。”
喫完飯,聽着長春那邊傳來的越來越激烈的炮聲,秦三伢和費有亮相互對視了一眼,立即叫隊伍開始出發,這邊的春梅正在收電臺的天線,秦三伢問道:“春梅大姐,電報發出去了?”
“是的,發出去了,給你,這是那邊的回電”春梅一邊說着,一邊遞給參謀長電報紙,秦三伢看見上邊就是幾個字;“好,直接回防天緣山,繳獲全部運到饅頭山。另,參謀長直接回臥龍嶺。”
參謀長將電報遞給費有亮,費有亮嘿嘿一笑說道:“我不認識字,看不明白,還是給政委吧。”
這就將電報遞給了孫亞楠,孫亞楠看完,就說到;“參謀長,隊伍已經到這裏了,差不多也安全了,你現在就回去吧,我們在後邊慢慢的走,省的大當家的着急,讓你直接回去,就是有急事請。”
“不,我要帶着你們帶了天緣山附近我再回去,這樣我才放心。隊伍加快速度。”參謀長說到。
隊伍除了下午三點多鐘休息了一個小時外,幾乎都是在走路,第二天的中午趕到了天緣山和饅頭山的中間位置,隊伍開始分道揚鑣,於二當家的帶着隊伍直接去了饅頭山,費有亮和孫亞楠帶着隊伍回了天緣山,參謀長帶着三個警衛,直接去了臥龍嶺。
鎮雄和唐愛惠帶着隊伍在九月二十七日早早的就是出發了,因爲要攜帶四十門迫擊炮,和一千多發炮彈,所以隊伍馬匹很多,行進的速度很慢,一直走到第三天下午,來到朱家窩鋪東南邊的一處樹林中,再往前走,就是莊稼地了,這個時候地裏的莊稼幾乎都收割完了,苞米杆子都是一垛一垛的堆在地裏,鎮雄讓大家休息,等到晚上再前進,因爲不能進到鎮子裏邊,就準備到了晚上直接開進距離機場三裏多路的翟家窩棚,封鎖消息,隱蔽起來,到了晚上就幹一傢伙。
到了晚上,鎮雄讓馱着糧食的後勤隊伍在這裏等待,並留下了一個警衛排保護,其餘的人全部趁着夜色向着翟家窩棚跑去,半夜的時候進了村子,立即開始佈置暗哨,戰士們都全部住進村民家,馬匹也全部進到了房子裏,村民的馬圈裏,幾個戰士換上了村民的服裝,開始在村子的四周活動,防止有人給國軍通風報信。
隊伍喫住在百姓家裏,出去解手都被要求單個去,並且換上百姓的衣服纔行,每個屋子裏邊的班長,排長在管理這個事情,主要是防止不遠處機場炮樓上的國軍用望遠鏡看見,警惕性高的國軍一下就會發現。
好不容要到了晚間,這纔開始喫飯,到了八點鐘,隊伍就開始悄無聲息的在集合了,按照計劃,這裏留下了一個連的隊伍負責接應,一個連的隊伍負責帶着迫擊炮,幾乎是十個人一門炮,大家順着莊稼地,小心翼翼向着機場跑去。
到了距離機場還有二百多米時候就開始在莊稼地匍匐前進,身上的土黃色軍裝,正好掩護了隊伍,幾乎是一門炮佔據了一個苞米杆子垛,大家藏在後邊,慢慢的架起了炮擊炮。鎮雄帶着三個警衛在最前邊,舉着望遠鏡看着燈火通明的機場跑道、明晃晃的大飛機、人員進進出出的小樓和指揮塔、亮如白晝的油庫。
四個炮樓上邊的哨兵,都看着清清楚楚的。
鎮雄看錶,才九點鐘,確定好的炮擊時間是九點半,八門迫擊炮負責轟炸油庫,八門炮負責轟炸四個炮樓,十二門炮負責轟炸那些飛機,十二門炮負責轟炸小二樓和指揮塔。
唐愛惠根本沒有向鎮雄說的那樣在朱家窩鋪那裏等待,而是跟着直接來了,在翟家窩棚這裏帶着隊伍,將近一個連隊的戰士負責接應。
油庫按照原來的計劃是強行突擊進去,先炸開圍牆,然後動用*包,轟炸油庫,可是鎮雄和唐愛惠商量後,也認爲大當家說的有道理,還是取消這個任務,只是用迫擊炮轟炸幾炮,能炸着火更好,炸不成就算了。所以四個各二十五斤的*包就都留在了這裏。唐愛惠在村子上邊的一家人的房頂上,看着遠處的機場方向,不時的看着手錶。
九點半鐘慢慢的到了,就在這時候,忽然唐愛惠的眼睛一亮,因爲無數道閃電一樣的亮光劃過天際,隨後機場的炮樓上,停機場,油庫小樓及指揮塔都閃出了爆炸的光焰,隨後就傳來了“轟轟”分不出點的爆炸聲,就向霹靂閃電一樣,一片閃電,就是一陣轟鳴聲,機場上的燈光沒了,炮樓上的燈光也消失,只有那些被命中的飛機,傳出來更大的爆炸聲,一大團一大團的火光升到了天際,將那邊的天空都照亮了,唐愛惠忽然發現那邊油庫上除了炮彈爆炸的火光,剩下的就是漆黑一團,唐愛惠,立即跳下房屋,對着這個三連長說道:“快,好機會,馬上帶上人,騎上馬,拿着*包,去炸掉油庫,趁着現在那邊正在混亂,顧不上油庫,給我炸了它”。
這個連長二話不說,領着八個戰士,抱着*包,騎上馬就向那邊的油庫跑去。
這邊正在指揮轟炸的鎮雄也是見到飛機一架接着一架的被命中,着起了大火,十分的興奮,這時候,國軍已經從慌亂中清醒過來,炮樓裏的機槍在不斷地射擊着,但是也就是東邊的兩個炮樓的機槍能夠對這邊構成威脅,西邊的兩個炮樓,根本不用在意。
這時候,一連長跑過來說道:“師長,那邊有馬匹跑過來了”。
“什麼?馬匹,在哪裏?”鎮雄大聲的喊着。
這個連長一把抓住師長的手,對着北邊指去。鎮雄果然發現了一個馬隊向着機場跑來。
鎮雄立即大喊着:“快快,叫那邊的炮,停止轟炸,那是咱們的人去炸油庫了,快,轉移炮火,轟炸二樓和營房。”
這個連長一下子就明白了,立即在機槍彈雨中連翻帶滾的跑到北邊去了,到了那裏就:“轉移炮火,停止轟炸油庫。”
一連長根本不知道這邊已經發現了自己,很快就趕到了油庫這邊的圍牆處,立即翻滾着帶着*包靠近了圍牆,隨後就引爆了一個小*包,;“轟”的一聲,圍牆倒塌了,隨後戰士們就蜂擁而進,將剩餘的*包,全部放在油庫的上邊,就和原來演練的一樣,立即點燃了*包,開始跑了出來。
剛纔圍牆一被炸塌,西北邊的炮樓裏邊的國軍就發現了這邊有馬匹跑向了油庫,立即喊道,不好了,有人要炸油庫,這一下炮樓裏邊的國軍懵了,這個大油庫一旦爆炸,這裏就是一片火海,聰明的立即出逃,頑抗的立即掉過槍口對着這邊就開始猛烈掃射,戰士們抱着腦袋,順着圍牆的底下拼命地向東邊跑來,然後騎上馬就開始跑遠了,一匹馬被打到了,又是一匹,戰士們根本不管這些,只是盼望着離這裏越遠越好,“轟”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七十五斤*爆炸了,整個油庫在黑暗了一剎那,一片火光,沖天而起的大火,照亮周圍,隨後就是更加猛烈的爆炸聲,一個巨大的火球,向四周迅速的擴散着,周邊的國軍營房,小二樓,指揮塔都成了大火炬,都在燃燒着,連機場跑道都開始了燃燒,這裏的國軍被燒的拼命躲避,可是大火快速的吸收消耗掉了氧氣,這些人多數都是窒息死掉了,那邊的鎮雄一看,我的天啊,趕緊帶着戰士們就跑了回來啊,這邊的唐愛惠帶着戰士正在接應着,鎮雄見到唐愛惠就一下子抱住了,轉了一圈,說道;“政委,你太厲害了,發現了漏洞就及時出擊,一舉完成了任務,咱們馬上轉移,不在這裏糾纏,快。”
“你們先撤,我等一下那幾個戰士。張連長,你帶着一個班,去接應炸油庫的古連長。”
正說着,幾個戰士跑了回來,五個受傷的,其中一個是重傷,胳膊被機槍打斷了,還有一個被打穿了肺部,已經不行了,馬匹幾乎是全部被打死了,鎮雄讓這幾個傷員立即上馬,開始向着東邊快速的撤退了,來的時候還要扛着炮彈,回去的時候,就是一個炮筒子,鎮雄是認真的執行了萬和的命令,打光了所有的炮彈,消滅多少國軍不知道,但是炸燬了十二架飛機是一定的,還有一個油庫徹底被炸燬了。
隊伍迅速回撤,等到隊伍都走了以後,唐愛惠才帶着自己的警衛班撤退了,來到了村子外邊,唐愛惠立即讓戰士們停止撤退,一直等到鎮雄帶着隊伍跑的沒有影了,也沒有看見村子裏邊有人出來,這才帶着隊伍向北跑了一氣。然後折轉到了一個小山頭的,這裏是樹林,不容易留下痕跡,才向東邊跑去,一口氣追上隊伍。
找到了留守這裏的後勤人員,這裏的戰士已經做好了飯菜,大家一陣風捲殘雲一般,將飯菜喫了一個精光,這纔開始清點隊伍,給傷員重新包紮傷口,受傷的三十一名,重傷四名,已經因爲流血過多,重傷不治身亡了。鎮雄對着政委說道:“我的意見是倒出來幾匹馬,先期馱着這些戰士的遺體回到臥龍嶺安葬,我們不能把這些犧牲的烈士就地安葬了,這時候,估計二天不會有事的。”
“古連長,你帶着隊伍,護送傷員,全部騎馬,還有咱們兄弟的遺體也要護送回去,你們到了臥龍嶺立即安葬這些戰士,然後傷員直接去天緣山醫院治療,我們自己慢慢的步行,反正也沒有什麼了。”
“是”這個也受傷的古連長就帶着隊伍出發了。
送走了他們,鎮雄和唐愛惠帶着剩下的戰士,還有幾匹馱着糧食彈藥的馬匹向着東南方向走去,一直走到了黑天,這纔開始休息,然後鎮雄命令隨隊前來的春竹姑姑架設電臺,報告戰鬥經過、人員傷亡情況還有取得的戰果。
這一晚上,春竹姑姑那邊的電臺一直在滴滴答答的響着,鎮雄卻是焦急的沒有看道一封給自己來的電報,就對着依靠在自己身邊唐愛惠政委說道:“你說大當家的見到咱們的電報會怎麼樣?是高興還是生氣呢?這不來電報,我心中沒有底。”
“我覺得不會生氣的,我們的代價不大,只是犧牲了四個人呢,就取得了這樣大的成績,炸死,燒死的國軍都不知道有多少,光那些大飛機就值得了,你說這些國軍是不是會心疼死啊?那傢伙一定老值錢了。”
“不知道,反正是給他炸了,愛咋地就咋地吧。”鎮雄說道。
“要是大當家的罵我不聽指揮,擅自去攻打油庫,怎麼辦?我是不是將你給供出來?嘿嘿”鎮雄說道。
“你敢,不許說,就說我按照你的命令一直在朱家窩鋪了。”唐愛惠說道。
“哈哈,你告訴古連長不要說了嗎?完了吧、我早就知道,我就是不說,讓我爸爸向着你,這回等着吧。”鎮雄笑嘻嘻的說道。
唐愛惠舉起拳頭在鎮雄肌肉結實的肩膀上捶打,一邊打一邊說:“這也不像個師長樣,更不像個哥哥樣”。
“嘿嘿,你放心,我的兩個妹妹,怎麼闖禍,我爸爸都是網開一面的,我們哥倆就不行了,橫眉立目的,所以我們哥倆就只好嫁禍東吳,什麼事情都賴我兩個妹妹了,我兩個妹妹爲了和我們一起玩,也只好代我們受過。”
“你沒有見過我的兩個妹妹,真的,我好想他們,你集合了他們兩個的優點,所以我爸爸纔會寬容着你的。我的小妹妹十六歲,就參加革命二年了,嘿嘿,蘭兒最會說話,我爸爸不管多麼生氣,我妹妹一會就給我爸爸哄樂了,我媽媽有的時候勸不好我爸爸,都得把我小妹妹使喚出來。”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兩位妹妹啊?”一夜的時間兩個人幾乎沒有睡覺,一邊聊天,一邊在等電報,那邊的春竹姑姑和電臺的戰士,以及女子警衛班的戰士幾乎也是一晚上沒有睡覺,到了天亮的時候,春竹姑姑,拿着一封電報跑過來說道:“咱們的電報,師長、政委。”
鎮雄接過來,就着火光看到:“收到,隊伍進入北邊警戒陣地,就地展開防禦,防守北部,等待後撤的命令。現在戰鬥緊張,秦、劉任務完成,吉林長春仍在戰鬥。”
鎮雄立即對着春竹姑姑說道:“回電報吧,我們進至警戒陣地南部山嶺一帶防禦,明日中午到達。”
春竹姑姑走了,鎮雄將電報遞給了唐愛惠然後站起身來,喊道,;“隊伍集合,準備喫飯,七點出發。”
隊伍在第二天中午趕到了口前南山警戒陣地的南邊的一道東西走向的山嶺上,開始構築陣地,準備防禦。
戰士們開始緊張的準備着,挖掘防禦工事,佈置火力,王三品營長跑過來說道:“師長,我們的迫擊炮的炮彈全部打光了,是不是我帶着人回去運點過來?”
“哈哈,你還藏着小份子呢?”鎮雄笑着說道。
“沒有啊,都帶來了?他們也沒有嗎?”王三品說道。
“你留下四門迫擊炮,剩下的全部運回臥龍嶺,看看總指揮能給你多少炮彈吧,估計能給你二十發都不錯了。咱們幾乎打光了所有的積蓄啊。”
“好吧,我們這就出發,爭取四天就趕回來”王三品說道。
“好吧,讓炮兵隊長帶着人回去吧,都騎馬回去,速度要快,要不等到你們回來黃瓜菜都涼了。”
“是”王三品立即安排人員,十個戰士帶着三十六門迫擊炮向回跑去了。
防禦陣地的南邊的一個山頂上,鎮雄的指揮所就設置在這裏,在這裏的就是電臺的戰士,還有女子警衛班的十二個戰士,其餘的戰士全部進入到了一線陣地。
到了晚上,秋風陣陣,帶來了絲絲寒意,窩棚裏大家不敢生火,都是相互的擠在一起,女戰士在裏邊,電臺的男戰士在外邊,等待着大戰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