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歌的身邊圍滿了各色美人,離思望着喬凌宴的方向,見一個長相普通的女生在衆人的拾掇下,羞澀地遞給了喬凌宴一封情書,細聲細語地說着什麼。
女孩的臉上紅撲撲的,眼中滿是期盼之情。
離思想要離去。
下一秒卻被喬凌宴的動作吸引,他當着女孩的面將那封信撕成了碎末,面無表情地地說:“抱歉,你着我擋路了。”
女孩哭着讓路,眼淚哭花了精緻的妝容,看熱鬧的不嫌事大,說她: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瞧她這模樣,也指望喬凌宴喜歡她?”
“蛤蟆想喫天鵝肉....”
“喲,真不要臉,居然大庭廣衆表白喬學長....”
怒罵譏諷聲令女孩掩面而去。
幾個成羣的女生揪着女孩的臉,撕扯着她的頭髮,嘴裏吐露着骯髒不堪的話語。
女孩終於受不了,推開爲首的女生,大步跑開,嘴裏叫嚷着:“喬學長不喜歡我...不喜歡我....。”
衆人準備散去,卻見校樓最高頂處站着一個人影,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剛剛被喬凌宴拒絕的女孩嘛!
人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穆然嚴肅。
“啊!”驚聲尖叫,女孩墜落在地,鮮血染紅了五星紅旗下的臺階,離思臉色慘白地看着腳邊的屍體,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這一刻已經躺在了她的腳邊,鮮血四溢,染紅了她潔白的鞋。
離思一個抬眼便瞧見了幾樓三角樓處站立着的人,喬凌宴雙手插在褲兜裏,冷冰冰地盯着她腳邊的屍體,她的身體從腳底到頭腦呆呆地石立在那兒,渾身血液靜止流動,冷,好冷,她猶如墜入了一個冰窖,她的頭腦快不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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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離思躲在黑暗的角落裏抽着香菸,抽着香菸的手微微發抖,想起白天一幕,她心口壓抑得呼吸不了空氣。
那麼一條活生生的命,就這樣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電話鈴聲想起,叮鈴鈴。
驚得她一個發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令她渾身冷了個透徹:“離思,我好怕,好怕....可是我又不能離開...我怕。”
離思風風火火地趕車來到景婷所指定的地點。
那是一座專門爲賽車而設計的山道,山間蜿蜒的道路猶如盤龍盤成一圈,無數輛豪華限制級的車停留在那兒。
刺眼的燈光打在地上,映照着離思孤零零的影子。
離思找到景婷時,景婷正依偎在金久的懷裏膩歪着,哪裏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離思沉默着。
景婷笑着與她打着招呼:“你來了,太好了。”
“沒有事,我就回去了。”
景婷急忙拉住離思:“誰說沒事的,喬凌宴的女伴缺一個人,正好你來了,可以補上。”
聽到喬凌宴的名字,離思心口一窒。
她本能想逃離這個地方。
景婷哪裏肯給她機會:“好啦,對不起啦,我不應該騙你。”景婷眨撲眨撲着那雙撲朔迷離的雙眼,嘴裏說着:“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久實在太渴望與喬凌宴分個高低了。”
早就聽景婷說,金久是賽車頂級高手,早已將國內各個賽車獎項拿了個大滿貫。
只是他一直期盼與喬凌宴爭個高低,如今喬凌宴主動約賽,他又豈能輕易放過。
如此喜歡金久的景婷,又豈能看到金久傷心難過,於是便想到了離思頂替喬凌宴的女伴。
“景婷..我~”話到嘴邊,想拒絕。
金久一臉陰鶩地盯着她:“離思,喬凌宴的座駕可是別人求都求不到的。”
“抱歉,我不願意。”不是她不願意,只是今天不行,離思說完便想走。
景婷攔住她,雙眼淚汪汪,懇求着她:“小萌,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好嗎?”
離思心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喬凌宴倚靠在車上,腳邊散落着許多菸頭,她從來不知道喬凌宴會抽菸,也許她從未真正瞭解過他,她看到的,只是喬凌宴想要人看到的。
她坐在他的身邊,他發動引擎,每一個動作行雲流水,十分熟練帥氣。
看來不是第一次賽車啊。
若是平常,她一定會十分高興,可是,現在她的心情複雜又沉重。
車窗兩邊的風景飛逝而過,這種速度猶如與生命賽跑,在生死之間掙扎着。
他什麼也不說。
車間裏,空氣安靜得窒息。
激情速度令她五官與身體裏的器官上下翻騰,胃裏的東西左右上下搖盪,腦中眩暈,她終於忍受不住,劇烈地嘔吐起來,車窗被搖開了,離思的頭透出窗吐着,車速劇烈,絲毫不減。
劇烈的眩暈與不適感,令她無法說出一句話。
她的腦袋中回想起那具女孩的屍體,被鮮血染紅了鞋子,她的眼前都是血,思及此,她心中惡心,扶着窗子劇烈地嘔吐起來,由於嘔吐劇烈,眼淚四溢橫流。
他坐在那兒每一個動作專注而利落,不停地加檔加檔,眼眶因爲興奮通紅。
衝到終點時,昏沉沉的離思一個重心不穩頭撞向了方向盤,令車子險些翻車,離思驚嚇得清醒過來,還好,還好只是撞破了頭,命還在。
喬凌宴嫺熟地打着方向盤,停住了車,臉色陳靜冷淡。
他立在一旁抽着煙,離思蹲在一旁劇烈地嘔吐着,從頭到尾,他未說一句話,令離思不得不懷疑喬凌宴是不是有一個雙胞胎兄弟。
喬凌宴並不看她一眼,開着另一輛乾淨的車子疾馳而去,留給離思一個漂亮的落尾。
夜色沉沉,離思獨自一人在冷澀的夜風中等着還未到達終點的金久與景婷。
時間在這寂靜的夜裏一分一秒地過着,夜晚的風打在她單薄的身子上,她的雙眼皮一直不停地跳啊跳。
救護車刺耳的聲音劃破了天際。
她意識到景婷與金久一定出事了。
醫護人員抬着全身是血的景婷路過她身邊,鮮紅的血染紅了景婷那張明媚的臉,小腿處十幾釐米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湧出血液。
一旁的金久頹廢地跟隨着醫療隊,神色慌張,手足無措,似乎失去了全世界。
離思見金久額頭擦破了血,雖然身上的衣服全是血,很顯然那血不是他的。
離思不明白爲什麼景婷傷得那麼重,金久卻只是擦破了額頭。
坐上救護車的離思,直直地盯着金久:“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傷得那麼重?”
金久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似乎在隱忍着極大的情緒什麼的,眼中神色十分複雜,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不甘一閃而逝。
“在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離思心中翻着白眼,是人都看得出來是車禍。
好一句敷衍的口氣。
金久緊緊地握住景婷的手,明顯不想再多說,她也就識相地不再問了,只是她隱約感覺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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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婷住院期間,離思經常來看她。
這一天,她提着燉好的雞湯來到病房,電梯間遇見了夜笙歌與金久。
電梯裏只有三個人,氣氛十分壓抑。
夜笙歌與金久之間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就要動手。
夜笙歌神色複雜,眼中早已洞悉一切:“收手吧,金久。”
金久不動神色地說:“我不懂你說什麼。”
夜笙歌與景婷交好,自小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他待景婷如親妹妹般,自小看着景婷長大的夜笙歌,又怎麼會不瞭解金家與景家的恩怨,只是被矇在鼓裏的人只有景婷一個人而已。
金久接近景婷的目的,他知道。
可是,他卻無法阻止景婷愛金久。
上一輩的恩怨卻要牽扯到這一輩。
夜笙歌揪着金久的衣領,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咬牙切齒地說:“你別以爲你的那些齷蹉骯髒事沒人知道!”
這次的車禍,如果不是景婷用身子緊緊護着金久,他不會僅僅就擦破了頭而已。
只是沒想到,那樣危險的情況下,景婷命大,撿了一條命。
夜笙歌哪裏知道,是金久最後心中不忍放過了景婷,及時住手,替景婷叫了救護車。
兩人之間對峙着,誰也不肯退讓。
叮鈴---
電梯門開了。
離思緊緊地提着雞湯一步一步地走進病房,她還來不及消化在電梯裏聽到的話,腦袋中茫然一片。
景婷躺在牀上,腳上掛着石膏,見離思來了,便笑着掙扎起身:“離思,你來了,我可真是悶死了!”
離思打開保溫盒:“我燉了你愛喝的雞湯。”她盛了一碗熬得純白的雞湯,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攪動散熱。
“好香啊`,小萌,謝謝你。”景婷笑容甜美。
離思看着那笑容,如果她知道了那場車禍從頭到尾都是金釋自導自演的,恐怕對她會是毀滅性的打擊吧。
“景婷,我說,如果,如果金久沒有那麼喜歡你...,你會怎麼辦?”離思再三猶豫還是問出了口。
“我會去死!”景婷一邊喝着雞湯,一邊不假思索地回答。
踏入門口的金久一愣。
夜笙歌臉上陰霾更重,他勉強鎮定神色,盯着金久的眼神如刀,刀刀鋒利。
景婷一眼便瞧見了金久,渾身精力都放在了金久身上,她的眼裏心底只有那個男人的影子:“金久,今天,你怎來的這麼晚?”害她好生想念,沒有他的日子真的很難熬。
“有事難以脫身。”
景婷嬌嗔道:“有什麼事比我還重要?!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這一個問題令現場的另外三人都呼吸一窒,夜笙歌臉色難看,金久似乎隱忍着什麼,眼中神色陰晴不定,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如果現在,他回答,是不是就可以解脫,他與她都解脫。
天人交戰,思索中,景婷悅耳的笑聲傳來:“我逗你玩呢,幹嘛這麼認真。”
離思鬆了一口氣,剛纔那副場景,她的額頭都吊着一顆冷汗。
夜笙歌笑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景婷,你就在這顆樹上吊死吧,到時哭都來不及。”
“呸呸,你嘴裏就吐不出什麼好話來!在一顆樹上吊死,那也是我願意,心甘情願!”景婷得意洋洋地挽着金釋的手,笑着對金久的手:“你愛我還來不及,又怎麼讓我哭呢,對吧?”
金久眼中神色複雜,嘴上卻附和着:“是啊,我愛你還來不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