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係,他與她之間有的是時間,只要她有所圖,他便能將她牢牢掌控在手掌心,諒她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姑且陪她好好玩一場愛情的遊戲,讓她提前知道這社會的殘酷。
離思:“我臉上寫着字?”
林莫轉移視線,臉上盡是無處躲藏的心事,左看一看,右看一看,朝天空瞧一瞧,最終視線落定在她的臉上,他掩面咳嗽着,掩飾着尷尬,甩手大步流星地踏進了世貿。
離思冷冷睨着遠去的背影,真是個傲嬌的主。
她跟隨在林莫的身後,緩步進入了世貿大廳,裝飾豪華貴氣,用三個字來形容-“不差錢!”
世貿裏的工作人員將她從頭到腳打量着,判定她是一個灰姑娘中的灰姑娘,鼻孔朝天,嘴邊不屑,連瞧也懶得瞧她一眼,定是一個攀上有錢人的心機女!
齊刷刷的目光令離思如芒在背,她不習慣被這麼多的目光注視着,好像走在舞臺中央,座下的所有人都瞪着她出醜,好盡情嘲笑着她。
手腳有些不聽使喚,路都不知道該怎麼走了,怯生生的表情越發令工作人員覺得她小家子氣,好欺負,便越發不將她放在心上。
走在前面的林莫感覺到了身後人的僵硬,儘管他看不見,但他既是感覺到了,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去,果然,不出所料,離思的臉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伸出手,霸道又不允許她拒絕,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裏,感受着她指尖冰冷的觸感,比冷氣還要冷,險些冷得他甩開她的手,她的手怎麼這麼冰?
離思將手從林莫的手心裏掙扎着:“我體質弱,手腳一年四季都是這樣的。”
林莫:“...”
離思:“你攥得我的手好疼。”
男人掌心灼熱的溫度燙着她的肌膚,他的手是一把火,灼燒着她手心手背的肉,十指連心,她的心被一股暖流包圍。
林莫:“你晚上睡得不好?”
離思:“...”
她本不想回答,可是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林莫:“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愛惜嗎?冷得跟冰塊似的,我花錢不是爲了買冰塊的。”
離思:“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您這個字,頓時堵得林莫啞口無言,活活吞下要脫口而出的話。
店員們見着大廳中央的女人的手被林莫攥着,心裏那個羨慕嫉妒恨啊!瞧吧,果然是一個心機婊,楚楚可憐的模樣裝給誰看呢!也就只有男人喫女人那套!
店員們看離思更加不順眼了,真真是恨不得將她當做空氣消化掉!
林莫拉着離思來到衣服專櫃,琳琅滿目款式新潮的服裝應有盡有,排列得整整齊齊。
離思溫柔撫摸着款式別緻的衣服料子,不經意瞥過掛牌,價格六位數,可真是不菲啊!她的眼中有淡淡愁緒。
這料子摸着真舒服,她的手太粗糙了,摸着這麼好的料子,手指與布料摩擦之間,傳來扭手的感覺,她有些自行慚愧。
店員走上前去,笑容下是對離思的蔑視,看向離思的眼睛帶着厭惡,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沒有一絲破綻,解說着這款服裝。
她的話早已對無數人說過,信手拈來,背書一樣將所有的話拾掇完,期間明目張膽朝着一旁懶懶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拋着媚眼,只要林莫一個眼神示意,她恨不得立馬黏在男人的身上。
店員見林莫沒興趣,便草草收尾:“這件裙子賣價十六萬...”
離思鬆開衣服的布料,轉而看向另一件衣服。
店員心裏冷笑:哼,就知道你這樣的鄉巴佬沒見過這麼貴的衣服,自行慚愧了吧?!烏鴉也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經理扭着肥碩的身子來到林莫跟前,經理這一站,猶如泰山壓頂,大半的光亮都被肥碩的身軀給遮擋住了。
經理臉上笑得那個花枝亂顫啊,眼裏冒着毛爺爺的金星星,林莫可是條大肥魚啊!肥得都出油了!
這林家少爺出手闊綽,每次給女孩買禮物,哪不是一堆堆買,她們這些打工的運氣好的,碰上那天上班,可以提成一大筆呢!
獻媚的臉湊到林莫眼前,也不管林莫瞧着她過於肥膩的臉蛋有些作嘔的表情,身子略略往後傾斜,厭惡地捂着鼻子,這個李如花,每次都抹這麼厚的脂粉味!
噴嚏說來就說!連連打了幾個噴嚏,林莫拿出絲帕捂着鼻子,皺着眉頭聽着。
經理的臉笑得都快抽筋了,極其不自然又極力獻媚。
李如花也算是社會里混出來的老油條,只消林莫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她便能猜出八九不離十,這不,林莫的人心不在焉地聽着李如花舌燦蓮花的話語,眼神卻時不時瞥向一旁的姑娘。
李如花趁着間隙不動聲色地打量着林肥魚的新歡,這一瞧不要緊,一瞧,便明瞭爲何林莫這麼失神了,一顆心全在那妹妹身上。
妹子生的水靈,南方的水才能養出這般的美人兒,只是明明年紀輕輕,十五歲的模樣,沒有同齡人的朝氣,反倒是處處顯示出死寂寂的氣息,沒有一絲人
味。一雙大大的眼睛深沉如海,似裝載着宇宙星辰,只消一眼,便足以淪陷,真是世間難得的尤物,可惜了,這般難得的美人落在了花花公子林莫手上。
哎!李如花默默嘆息,嘆她怎的就遇見林莫了呢!遇人不淑啊!一想到,她早晚會被林莫所厭煩,李如花的心中竟然有一絲心疼。
李如花的眼睛生的極美,若是隻看眼睛,不知的人還以爲她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李如花轉動着明媚眼眸,肥嫩嫩的手指指着離思,肥肥的臉蛋堆出笑都能夾死一隻蚊子:“她誰啊?您的新歡?”
換女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莫笑容得意,眼睛笑如月牙彎彎,朝着離思懶懶揮着手:“離思過來。”
李如花:“....”林莫喚她的樣子,就像是在喚一條小貓小狗。
離思緩緩走過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林莫一把攬過離思瘦弱的雙肩:“你來告訴如花經理,我與你什麼關係。”
離思心裏冷笑,什麼關係?不就是金主與情人的關係,一個願賣,一個願買:“男女之間的關係。”
李如花瞧着這離思臉不紅心不跳,淡淡然說出這句話,倒是一旁的林莫耳梢有淡淡發紅,攬着離思的手僵了僵,另一隻把玩着英挺的鼻頭。
李如花趕緊討好這位林肥魚的新寵:“離思妹妹幽默聰明又美麗動人,怪不得林少喜歡你...”
林莫臉上不耐煩:“行了,別囉嗦了,將你們店裏最新款最潮流最貴的服裝都給我拿出來。”
李如花笑着:“小張,小王,小揚,前天進貨的巴黎最新款衣服都一件一件給林少拿出來...小許給林少與離思妹妹,好好招待着....”
林莫將離思狠狠蹂膩進懷裏,嘴邊掛着痞子笑:“我喜歡你,這些女人所嚮往的名牌衣服,象徵身份的一切東西,我都給你,前提是我對你感興趣,離思,你可得好好保持你的新鮮度,可不要讓我太快失去興趣。”
經理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了,臉上卻笑得比花兒都要燦爛:“林少真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婷婷想你都想出病了,在醫院裏打着點滴,你也不來瞧瞧人家....”
“婷?”林莫嘴角笑笑,爲他黯然銷魂,爲伊消得人憔悴的姑娘太多了,腦海中搜索着婷婷兩個字,卻是空白一片,一點印象也沒有。
如今,林莫有了心中的白月光,哪裏還記得牆上的蚊子血。
離思沉默着,臉上冷漠,李如花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離思的表情,見沒有一絲表情,沒有一絲破綻,頓覺有些意思。
說不定大名鼎鼎的花花公子林莫會栽在這個小丫頭片子手裏也說不定,她堆砌起笑容來,厚厚的脂粉顫巍巍往下掉,眼角的法令紋都能夾死只蚊子。
李如花當然知道林莫萬花叢中過綠葉不沾身,好心提醒:“那日林少垮婷婷一張小嘴巧舌如簧...”
林莫無趣,難不成還讓他到醫院去看望那個叫婷婷的?
每天因他而得相思病的姑娘太多了,要是他每個都去看,哪裏還忙得過來,當他是中央空調嗎?
這樣想着,林莫眉頭淡淡皺起,臉上不動聲色帶了些厭惡鄙視。
李如花縱橫商場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爐火純青,連連移話題,吩咐店員:“一個二個的杵着幹嘛?!還不快將店裏最新款的潮流服飾包包統統拿出來!沒點眼力勁的,林少來了這麼久的,怎的不見端茶上點心?!”
李如花說話做事利索不帶一絲拖泥帶水,店員們全身一震,精神抖擻,井然有序,端茶的端茶,上點心堅果的,推出一列列活新潮或淑女或別緻的最新款式服裝。
店員們手裏提着當季限量版名牌包包站立在離思的身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