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思每日都有豪車接送,女神只能看,不能摸,可望不可及,還名花有主,這令剛開學時,蠢蠢欲動想追離思的男生們心生遺憾,同時也在心底打了退堂鼓。
人們對緋聞八卦津津樂道,與其是美女的。一傳十,十傳百,也不管傳言是真是假,三人成虎,私下議論離思的話語愈發不堪。
金融系教室,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鏡,捧着幾斤重的書籍,拿着一把戒尺,一支筆進來,翻開花名冊開始點名:“....張三...夜笙歌...”
離思反射性地坐直了身子,窗外陽光正好,縷縷陽光穿過枝葉間,微風搖曳,樹葉婆娑成影。
夜笙歌隨意搖晃着手,教授抬了抬厚重的眼鏡,發現確實是真人,心裏不禁奇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樹上蟬鳴聲不絕,抬眼望去,一大片的藕葉連天,荷花綻綻開,柳樹搖曳生姿,魚兒在荷葉下悠哉悠哉地遊着,漣漪隨風而動。
有人從後遞給離思一張紙條:爲什麼不來看我。
離思偷偷瞧了眼頭上包着厚厚白色醫療紗布的人,畢竟是因爲她受的傷。
“那位同學,你起來解答。”教授有一下沒一下用戒尺敲着黑板。
“咳咳...教授這題我不會...”離思越說越小聲,周圍同學竊笑起來。
“什麼名字?”教授翻看着花名冊,準備在她的名字後面扣上個幾分。
“額...”
“恩?什麼名字?”答不上題,還支支吾吾,罪加一等。
“教授,其實我是慕名而來,聽聞教授您....”
“慕名而來?不是我的學生?”
離思乾乾笑着,以沉默表示回答。
“既然是慕名而來,應該專心聽講纔對,而你剛纔一直偷瞧那位同學!”教授一臉神氣的模樣,一口氣從鼻子裏哼出來。
聚集的視線在離思與夜笙歌之間來回掃視,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劇情,教室裏開始充滿了竊竊私語。
離思的老臉刷地紅了,天地良心啊,她可是隻瞧了幾眼,哪有一直。混亂中,一道凌厲的視線刮在她的臉上。不知何時教授已經走到她身旁,從她的課本裏抽出那張紙條。
教授咳了咳,正了正聲音,眼睛瞥向夜笙歌,又拿餘光瞟了眼滿臉通紅的離思,就這麼猝不及防地當着所有人的面將紙條上的字唸了出來:“爲什麼不來看我。”
唸完,全室譁然。
“年輕人,空虛寂寞冷,我理解。血氣方剛的年紀,那點兒事,我也能理解。”教授故作深沉,一臉高深莫測,耐人琢磨的字語間,令人不斷定兩人有姦情都難!
“離思,夜笙歌,都給我出來。”
教室門外,教授笑嘻嘻地夜笙歌閒聊着,不斷有學生從室內探出頭來。
“同學,多大了?”
“哪個年級的?”
“哪班的?”
“父母幹啥的?”
“家住哪兒?”
夜笙歌掏了掏耳朵,這老頭怎麼話還是這麼多:“夜老頭,唐僧都沒你話多。”
夜教授:“臭小子,我就問幾句,還沒開始聊人生呢。”
夜笙歌揉了揉發疼的腦門心,抓起離思就走。
夜教授在身後不停嘮叨着:“沒事多回家看看,你媽想你,都想得喫不下飯了。”
夜笙歌頭也不回,不耐煩地回答:“知道了。”
酒吧,桌上擺放着各式酒水,夜笙歌將酒水推向離思那邊,環抱着胸,挑了挑眉:“我替你捱了一板磚,流了不少血,你這個女人夠冷情,看都不來看我一眼。”
離思用牙齒搖開酒蓋,咕嚕嚕地不吐氣喝了一整瓶酒,纖細的手指舉着空酒瓶:“這瓶酒,就當我向你賠罪。”
說完,她便去拿另一瓶酒:“這一瓶,當我謝謝你替我捱了一板磚,不過我也沒要求你替我捱打啊。”
夜笙歌微微眯着雙眼,得,是他自作多情,救了她,人家還不領情。夜笙歌一個勁猛吸手頭的煙,煙霧繚繞中,見她動作嫺熟,已喝完第二瓶酒。夜笙歌心頭某個柔軟的地方隱隱難受,吐着煙霧的嘴,幾次想要開口打破沉默,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酒精會使她過敏,可這酒卻是不得不喝。
過敏,她身體難受,這人情不還,她心裏難受。
夜笙歌本想灌醉她,酒後吐真言。可看着她兩瓶下去,心裏隱隱有個聲音在遏制他這個想法:“爲什麼不來看我?”
晦暗不明的燈光掩飾掉了離思臉上的憂傷:“對不起,我不想和你有交集。”
夜笙歌:“....”
如果這時候,他還不走,就是賤骨頭。
走之前,夜笙歌語氣厭惡:“呵~”
關上門,夜笙歌點燃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胸口的煩悶之氣怎麼也散不掉。
他替她捱了一板磚,流了那麼多血,兩瓶酒,她就想兩清了,沒門!
打開門,入眼而見的,蜷縮成一團的身子,他打開所有的燈,離思痛苦地**着,臉上起了大大小小的紅包,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她這是過敏了?酒精過敏?
酒精過敏?還敢喝酒?
她瘋了嗎?!
夜笙歌抱起離思,心頭所有的不甘憤怒煙消雲散,只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心口某處隱隱作痛。
“你是傻子嗎?不能喝酒還一口氣喝乾兩瓶,逞什麼能!”
夜笙歌瘋狂踩着油門,加速,不停加速,握着方向盤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在害怕,害怕她出事!
某處醫院急診科。
“醫生!醫生!”
夜半的急診科被這一吼,所有的瞌睡都嚇醒了,定眼瞧着是何方神聖有這麼大的嗓門,見來人露出了一張帥臉,幾乎同時的,女人們的心臟砰砰亂跳,滿臉紅暈。
“看什麼看!快看看她!病人是她!”
女人的心碎了一地,名草有主,看向男人懷裏的女人,心嚇了一跳,過敏得這麼嚴重,也得多特殊的體質啊!看見女友這麼醜陋的一面,還能這麼不離不棄,深情以對,看來她們是徹底是沒機會了。
一針激素藥注射進離思的肘靜脈,她痛得皺了皺眉。
夜笙歌大怒,一拍桌子:“輕點!她痛!”
護士小聲嘀咕:“打針不痛還能叫打針...”
夜笙歌:“....”滿臉黑線,想發作,又不能發作。
護士打完針,收拾着用物:“她這個體質應該滴酒不沾纔對,這次居然喝了兩瓶烈酒,要是再晚來一步,這命都難保..”
夜笙歌:“....”離思,你就那麼想與我劃清界限,不惜以生命爲豪賭,你贏了。(未完待續)